第244章
到了秋際圍獵的時候,寓意是為鍛煉皇子們的意志,大臣們也會參加,其中也包括公主。
對天龍人來說,冬至這天是個極為盛大的節日。
晨起時分,皇上便身披刺繡著金龍的錦裘,被眾人前呼後擁來到了獵場。
景王這些日子接連吃癟,今日已铆足了勁,想好好的出個風頭。
不多時,一隻月兔就蹦蹦跳跳的出現了。
眾人立即拍馬狂奔,去追殺那隻雪兔。
蘇雲嫣瞧著隊伍中的韓燁,心裡思量著要怎麼才能和他接觸。
韓燁已當先放出了一箭,射在了兔子的腳邊。
雪兔受驚,頓時轉過頭,朝皇上這邊跑來。
景王的馬本來落了後,眼見兔子朝自己這邊奔來,不由暗叫,好你個韓燁,真是深得本王的心思。
他拉開弓,一路追著雪兔,不想卻是一箭射空,隨即,蘇雲瑞也射出了一箭,同樣落到了雪兔的腳邊。
雪兔本來想朝旁邊的林子裡跑,被這箭嚇得又是一驚,再次朝皇上那邊兒跑去。
景王不由大樂,還說蘇雲瑞文武雙全,卻連一隻兔子都打不中,這下子他露臉的時候可到了。
重新彎弓搭箭,卻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而此時,箭已經飛出去了,直奔皇上面門。
Advertisement
蘇雲瑞大驚,急忙從馬上撲下,硬生生用手臂幫皇上擋了一箭,整個袖子頓時嫣紅一片。
方祿之等文臣正陪著皇上說話,突然的變故,將眾人都嚇住了。
還是方祿之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太子殿下受傷了,快叫太醫來。”
皇上趕緊推開眾人,來到了蘇雲瑞的面前,看著箭上的景字字樣,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景王也嚇懵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父皇息怒,兒臣眼睛被什麼東西給晃了一下,這才導致賤奴射偏。”
皇上哼了一聲道:“若非是你大皇兄擋了一箭,你豈不是就要射到朕的頭上來了?景王,你好大的膽子。”
景王頓時磕頭如搗蒜。
“兒臣不敢,就算借兒臣100個膽子,兒臣也不敢針對父皇,定是別人搞鬼,陷害兒臣,還請皇上別查。”
蘇雲瑞忍著疼痛,拔下了箭。
“皇弟可能是隻是對兒臣有些誤會,還請息怒。”
“嗯?”
皇上立即看向了景王。
景王頓時又冒出了一身汗。
“兒臣真的是遭到人陷害了,兒臣與大皇兄一向和睦,哪裡有過什麼過節。”
蘇雲瑞嘆了口氣道:“二皇弟,我知道你一直對我不滿,尤其是安化城大捷一事,但是刀劍無眼,若是真的傷到父皇,你豈不是要含恨一生了。”
景王立即怒道:“你莫要含血噴人,我隻是想打兔子,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夠了,都給朕住嘴,今冬的圍獵就到這裡,立馬回宮。”
皇上一怒,眾人都不敢言語。
方祿之不由瞅著韓燁笑了笑。
那意思像是在說,你主子就要完蛋了,你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韓燁也勾起了嘴角,眼中滿是諷刺。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這盤棋也才剛剛開始。
眾人各懷心思,一路回了皇宮。
皇上臉色陰沉,將所有的太監和宮女全都召集到了一處,挨個搜身,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物。
不僅對景王的話更加的懷疑。
此時,蘇雲瑞已經包扎好了傷口。
皇上立即探問太醫,太子如何了?
得知隻是受了皮外傷,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景王嫉妒不已,當時他就真該存點兒心思,一箭把蘇雲瑞射死算了,也免得惹出這麼多摞爛來。
立即跪地說道:“父皇明鑑,兒臣真的是無心之失。”
皇上的心情已經糟透了,哪還有闲心聽他分辯。
袖子一甩道:“退下吧,這幾日你就留在府中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朕。”
眼見皇上並沒有懲罰景王,韓燁不由和蘇雲瑞對視了一眼,蘇雲瑞微微的點了下頭,便將臉轉到別處去了。
隨後,皇上屏退了眾人,特意命身邊的老太監將蘇雲瑞送回來太子府。
宮門外,方祿之和韓燁碰到了一處。
眼見韓燁臉色陰沉,不由幸災樂禍的說道。
“韓大人,可想嘗一嘗喪家之犬的滋味兒啊?”
第400章 猢狲不但會散,還會死
韓燁仿佛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方祿之腳步一橫,把他給攔住了。
“韓大人莫不是怕了?”
韓燁道路被擋,隻能停下腳。
他挑起了狹長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問道:“我怕什麼?”
方祿之呵呵一笑道:“樹倒猢狲散,這個道理韓大人不會不明白。”
“這話倒也沒錯,隻是這次有點不一樣……”
韓燁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猢狲不但會散,還會死。”
看著他如同淬了寒冰的眼神,方祿之心頭一顫。
韓燁已大笑了一聲,拂袖而去了。
等他走遠,方祿之這才緩過神來。
沒錯,的確會死。
他一定會讓韓燁死的很難看。
韓燁已快步出了宮,直接去了景王府。
景王正坐在客廳裡發火,杯碗茶壺砸了一地。
張太師則坐在一邊,沉吟不語。
看到韓燁進門,景王心頭一熱。
本來還以為自己一出事,韓燁就不來了,眼見他竟然敢明目張膽的來看自己,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來人,給韓燁上茶。”
“多謝王爺。”
韓燁坐在了一邊,皺眉問道:“今晨究竟是怎麼回事?臣本想將兔子圈到王爺面前,王爺的箭怎麼朝皇上射去了。”
提到這個景王就憤恨不已,喝了一口茶道:“本王自然知道你的好意,可誰知兔子突然跑偏,本王的眼睛又被什麼晃了一下,這才導致箭矢脫手。”
張太師道:“定然是有人事先設計好了,找準了機會陷害你。”
韓燁點了點頭道:“沒錯,皇上雖然沒有處罰王爺,卻也示出了疏遠之意,這對咱們可不是一件好事。”
景王氣的踹了一腳凳子。“這定然是蘇雲瑞的詭計,你們倆說說,我現在要如何辦才好?”
張太師沒說話,韓燁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如今隻能先按兵不動,看看皇上究竟是什麼意思,咱們再想對策。”
張太師捋了一把胡子道:“也隻能如此了,這兩日的朝堂,就煩勞韓大人關注了。”
“太師大人放心,你我之前雖有嫌隙,如今卻是以王爺為先,韓燁自當竭盡全力。”
他拱了拱手,又說道:“如今王爺被禁在府中,韓燁不便久留,這便告退了。”
韓燁走後,景王感慨的說道:“想不到如今能幫我竟然是韓燁,真是世事難料。”
張太師道:“對於韓燁的突然倒戈,我還是心存疑慮。”
景王不悅的說道:“有何可疑的,此次攻打塔木部以蘇雲瑞為首,這麼大的功勞如何會給韓燁,未免功高蓋主,他排斥韓燁也是情有可原,隻恨本王當時瞎了眼,選了方祿之,若是早拉攏韓燁,也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眼見景王如此推崇韓燁,張太師無聲一嘆,未再說話。
東宮。
蘇雲瑞心情舒暢。
因為母家無權無勢,他已被景王壓了數年,如今總算小小的揚眉吐氣的一回。
隻是若單憑這一點就讓景王失勢卻也是不可能的,出了這麼大的事,皇上隻讓他閉門思過,就代表他並沒有放棄景王,必須得再加一把柴火,才能徹底燒出他的漿。
想到這,蘇雲瑞勾了勾嘴角。
卻聽門外響起了一陣極輕腳步聲,蘇雲寧已從門外走了進來。
“臣妹參見大皇兄。”
蘇雲瑞伸手拉住了妹妹,心情不錯的說道:“起來吧,自家兄妹何必行禮。”
蘇雲寧笑了笑道:“大皇兄回宮多日,皇妹還沒前來道謝,若非皇兄打贏了塔木部,臣妹定然就要下嫁到番族去了。”
“你是本宮嫡親的妹妹,本宮怎麼會舍得讓你下嫁到番邦,若是以後有你看中的青年才俊,皇兄定然會去求父皇,讓他給你指婚。”
聽了蘇雲瑞的話,蘇雲寧不知想起了什麼,臉色微紅。
“我久居宮中能看到誰啊,大皇兄莫要胡說八道了。”
看著妹妹羞澀的模樣,蘇雲瑞呵呵一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之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蘇雲寧嗯了一聲,坐在了一邊,又幽幽的說道:“隻是有些人,父皇再怎麼指婚,也輪不上他。”
蘇雲瑞頓時想起了蘇雲寧看羅雲綺的眼神,不由皺了皺眉。
他這個傻妹子,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那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想到羅雲綺,不知怎麼又想起幾次碰掉她帽子……
她那一頭烏發散落的模樣,和那雙驚恐而又憤怒的眼,仍然歷歷在目,蘇雲瑞頓時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若她不是韓燁的妻子,那該……
想到這,頓把自己嚇了一跳。
這是在胡想什麼呢,為君者,豈能惦記臣的妻子。
他猛然回身,眼底的旖旎瞬間消失。
嘴上卻忍不住說道:“想不想出宮去玩玩,或者……去羅記換換口味?”
蘇雲寧頓時高興了起來,用力的點頭道:“好啊,臣妹這就回去換衣衫。”
兄妹倆喬裝打扮了一番,出了宮。
今日,羅雲綺正好也在羅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