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想起羅雲綺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心情也慢慢的好了不少,再加上美食的效應,心中確實已不像出宮的時候,那麼難過了。
“多謝大皇兄,臣妹已經好些了,大皇兄若有事盡管去忙,臣妹這就回去休息了。”
蘇雲瑞背著手笑道:“好,你若什麼時候再想吃韓家娘子做的東西,皇兄便再陪你去。”
“臣妹知道了,那臣妹就先進去了。”
蘇雲寧躬身一福,回了寢宮。
蘇雲瑞目送蘇雲寧進門,便去了御書房。
小太監立馬送上了熱茶,手卻不住的發著抖。
“殿下請用茶,剛泡好的,還熱著。”
蘇雲瑞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放下吧。”
小太監又說:“殿下還是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蘇雲瑞不悅的挑起了眉頭。
“本宮什麼時候喝茶,難道也要聽你的?”
小太監頓時冒出了汗。“奴才不敢,奴才這就退下了。”
蘇雲瑞看了一眼茶杯,嘴角微微一揚。
竟然敢算計到他身邊來了,他倒想看看是誰的手,伸的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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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杯裡的水澆入了花盆,旋即把杯子扔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驚動了小太監。
進來卻見蘇雲瑞趴在桌子上。
“殿下!”
小太監輕推了太子一下,卻不見動彈,臉色不由有些白。
“殿下?”
外邊的宮女聞聲走了進來。
“殿下怎麼了?”
小太監噓了一聲道:“這幾日殿下接連批閱奏折,已經疲憊不堪睡著了,我這就將殿下扶到榻上去,你先退下吧。”
小太監是老太監的得意學生,在宮中也有些名望,小宮女立即退到了門外。
小太監將蘇雲瑞扶到了榻上,蓋上了錦被,然後悄悄取下了他的腰牌,臉色發白的出了門。
對門外兩個伺候的宮女說道。“殿下要睡一會,沒事千萬不要進去打擾,我去給殿下再點一盆火爐過來。”
小太監說完便回到了住處,將另外一個小太監叫醒。
“你馬上替我去一趟侍郎府,就說事情我已辦妥,請方大人放了我的娘親,還有,把這個交給方侍郎。”
方祿之正在院中踱著步子,見到了木簪子,他應該會有所行動,怎麼到了現在還沒個動靜。
一聽到宮中有人來報,並送上了太子的腰牌,方祿之不由喜上眉梢,馬上命人去通知張太師。
張太師對此事半信半疑,思量許久道:“去告訴方大人,就說老夫病了,起不來了。”
小廝走後,他才披著衣服坐了起來。
冷笑道:“方祿之就是一個兩面三刀之輩,便是他真的成了事,也留不得。”
再想到韓燁,不由更恨,當初若非是他制造火藥,景王哪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個狗東西。
張太師越想越氣,不由大罵出聲。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自己可以運籌帷幄,將眾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簡直就是痴心妄想,若是他救不出景王。就算下地獄,他也得拉著韓燁做墊背。
此時,方祿之已經來到了天牢。
得知他要見景王,侍衛不敢阻攔。
景王雖然坐牢,卻依然穿著錦衣,吃著玉食,除了行動上沒了自由,一切和以前到沒差多少。
看到方祿之,他一臉不屑。
“叛徒,你還有臉來?”
方祿之拿出了太子的令牌,屏退了看守了兵士,對景王躬身說道:“臣並非奸臣,如何能侍二主,跟著蘇雲瑞不過是權宜之計。”
景王怒哼道:“你的權宜之計就是將本王關到牢中?”
方祿之躬身笑道:“王爺息怒,臣若非臥薪嘗膽跟在蘇雲瑞的身邊,如何能找到應對他的辦法,如今蘇雲瑞已經命在旦夕,皇上也一直被他軟禁,景王若能此時出去主持大局,必定會一呼百應。”
景王的臉上露出了驚異之色。“你這話是何意?”
方祿之立即把蘇雲瑞之事和景王說了一遍,順便把張太師找自己之事,美化成了自己去找張太師商量。
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扭曲,為了功名利祿,其他的都可以全然不顧。
景王仍然半信半疑。
方祿之已拿出了太子令牌。
“來人,殿下命我持令牌帶景王入宮,馬上開鎖。”
牢頭確認了一下令牌,立即給景王開了鎖。
直到出了天牢,景王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不由攬住了方祿之。
“若此次事成,你就是本王的開國大功臣,本王的功勞簿上定然少不了你的名字。”
“多謝王爺,咱們這就入宮吧。”
方祿之已經備好了馬車,兩人迅速進了皇宮。
此時,御書房前一片寂靜。
動手的小太監正心急火燎的等在門口。
方祿之雖然跟他分析了不少利害關系,可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母親和家人。
看到方祿之和景王過來,立即小跑著迎了上去。
“奴才參見王爺,參見方大人。”
景王看了他一眼道:“起來吧,太子如何了?”
小太監哆哆嗦嗦的說道:“應該還在睡著,奴才沒敢進去查看,還請方大人高抬貴手,放了奴才的娘親和家眷。”
方祿之呵呵一笑道:“這個你放心,本官已命人將他們放回,馬上去屏退下人,本官和王爺進去看看太子殿下。”
“是,多謝方大人。”
小太監跑到了門口,找了個借口支走了其他人。
景王不由勾了勾唇角。“好一個蘇雲瑞,你也有今天。”
他伸手推開了御書房,果然看到榻上躺了一個人。
立即快步走到榻前,伸手將那棉被掀了起來。
一道人影從床上坐起,手中寒光一閃,匕首已經頂住了景王的脖子。
“王爺,別來無恙啊!”
景王不由大驚。“韓燁,是你!”
第429章 一個女人
方祿之也嚇的後退了半步。
“太子呢?”
“你找本宮何事?”
蘇雲瑞從側門走入,身後跟了一大堆侍衛。
這些人瞬間就將景王和方祿之制住,蘇雲瑞則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方祿之,本宮該好好的謝謝你,若非是你,本宮還始終想不出好辦法還處置景王,如今不就有了嗎?”
蘇雲瑞呵呵一笑道:“私闖天牢,妄圖挾持太子,韓愛卿,這在咱們天龍國要判何罪?”
韓燁淡淡說道:“論罪當斬,若是皇親國戚則可網開一面,流放三千裡,此生永不可入朝。”
景王不由大怒。“韓燁,你這狗賊。”
韓燁勾了勾嘴角。“若是這個結果王爺還不滿意,那便隻有與庶民同罪了。”
景王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你敢,本王乃天龍國的皇子,誰敢斬我?”
蘇雲瑞沒有理他,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方祿之。
“本宮的好狗兒,你這次倒是又立了一件大功,來人,將方祿之一並帶到天牢去。”
方祿之頓時怕了。“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是韓燁設計我的,是張太師威逼我的。”
侍衛根本不給他分辯的機會,如狼似虎的抓住了兩人,便把二人拎了出去。
韓燁一撩袍子跪在了地上。
“還請殿下恕臣先斬後奏之罪。”
蘇雲瑞淡淡一笑道:“起來吧。你我二人也算是心有靈犀,你突然入宮,本宮就猜到有事,隻是,本宮若是真的喝那杯茶,你又要如何?”
韓燁起身道:“臣已換了那杯茶,殿下若是真喝了,隻會睡上一會,有臣在此相護,定然不會讓殿下有一點損傷。”
蘇雲瑞笑了笑。“你想的倒是周到。”
韓燁垂眸說道:“殿下乃未來的儲君,臣如何敢以殿下的身體做賭。”
蘇雲瑞點了點頭。“你的話本宮自然是信的,也替我感謝你的娘子,皇妹此去,心情已好了不少,還有,今日的吃食都很不錯,若改日得闲,本宮會再去品嘗。”
“多謝殿下賞識,是臣妻的榮幸,此事也是因臣妻而起,為公主做些吃食,也是理所應當。”
蘇雲瑞不由嘆息了一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有時候感情一事,真的是讓人無可奈何。”
略作停頓,他又回頭說道:“景王這件事,你覺得本宮要不要告訴父皇?”
韓燁沉吟了片刻道:“還是告訴的好。”
蘇雲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可有公報私仇之嫌?”
韓燁躬身。“臣不敢。”
蘇雲瑞伸出了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走,咱們這就去見見父皇。”
兩人出了御書房,直奔承天殿。
殿前的太監和宮女看到蘇雲瑞立即退到了一旁。
房中,皇上仍在昏昏欲睡。
地上隻有一個炭盆,頗顯清冷。
皇上也不如往日般紅光滿面,臉色一片青灰。
蘇雲瑞揮退了一邊的小太監,帶著韓燁來到了床前。
“父皇,你該醒醒了。”
蘇雲瑞身上的冷氣讓皇上一驚,慢慢的睜開了眼。
看到蘇雲瑞,皇上的眼中一陣憤怒,隨即又看向了韓燁,韓燁則背過臉,站到了一邊的暗影裡。
“你到底想囚禁朕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