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方大人則坐在一邊在等消息。
黃鶯鶯母女已經哭了一場，兩人都是雙眼紅腫。
得知方祿之進京之後變成了如此模樣，方家夫婦都相對無語。
本來眾人的心中對韓燁還是頗有怨懟的，可方縣令也知道兒子當上這個狀元的手段並不光彩，再得知方祿之打死了蘇璃兒，更連自己的親子都不放過，不由又是一陣無奈。
且他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即便兩人針鋒相對，可造反之事總是自己所想，韓燁根本不可能逼迫他，怪隻怪他被鬼迷了心竅！
想到從前那個一身灑脫的兒子，不由又是一陣喟嘆。
權勢一物，真的能讓人變成如此瘋狂嗎，早知今日，當時他們說什麼也不會逼方祿之讀書了。
黃鶯鶯的娘則是對羅雲綺感激不已，得知女兒生病都是羅雲綺在悉心照顧，心中對她的那些恨也慢慢的淡化了。
“多謝韓夫人照顧小女了。”
方姨娘朝羅雲綺福了福。
羅雲綺趕緊把她扶了起來，淡笑著說道：“我與鶯鶯情同姐妹，照顧她也是我應該做的，姨娘不必客氣。”
方姨娘嘆了口氣。“唉，真是孽緣啊！”
說話間，韓燁已經走進了房中，方大人立即帶著夫人和妻妹見禮，得知皇上允許探望方祿之，又是一陣感謝。
當晚，羅雲綺將方家人留在了府中，第二日便讓郭今持韓燁的令牌，帶方家人去見方祿之。
第444章 是我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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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看到父母，方祿之大驚失色。
怎麼也想不到二老會來到京城，又想自己身陷囹圄，實在不想讓二老看到，便通知牢頭誰來也不見。
郭今拿出了令牌，一眾人立即跪拜。
郭今對他們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去把牢門打開。”
聽到身後鐵鏈的聲響，方祿之不由驚慌的回過了頭，方夫人已衝進了牢內，放聲大哭。
“祿之啊，娘的兒啊！”
她緊緊的抱住了方祿之，話未說完，人已泣不成聲。
方祿之手指顫抖，整個人仿佛石雕一般的僵在了原地，許久，他才回抱住了方夫人。
“娘！”
“祿之！”
看到娘倆哭泣的樣子，郭今的心裡也不好受，不由想起了自己遠在卞京的老娘和姨娘，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將空間讓給方家人。
方縣令此時也繃不住了，淚水渾濁了雙眼。
本來一肚子責備方祿之的話，卻是一句也沒說出來。
好在隻是流放，不是斬立決，隻要方祿之活著，就總是機會的……
思量間卻聽方祿之哽咽著說道：“娘，孩兒不孝，以後我不在您的身邊，您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好孩子，娘知道。”
方夫人哽咽著拿出了一疊銀票，放在了方祿之的手裡。
“你若去了邊關，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方祿之搖了搖頭，俊逸的臉上已滿是淚痕。
“娘，我不要，爹的俸祿不多，這些錢你們就好好的留著吧。”
“你就拿著吧，不然爹娘的心中也不好過。”
方夫人哭了一聲，又說道：“你說你這孩子好好的，這是中了哪輩子的邪啊，若不是認識了羅雲綺……”
方祿之臉色頓變。“娘，不要多說了，這件事和羅姑娘無關，我隻是單純的看韓燁不順眼。”
聽到這話，方夫人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到現在還在維護她，唉，人家過的可比你好多了。”
方祿之咬住了嘴唇，沒有說話。
上次看到羅雲綺，她已不是當日那個小媳婦的模樣，穿金戴銀的，日子過的確實不錯。
不過這樣也好，倒也免去了他的一番牽掛。
“好了，別說這個了。”
方縣令呵斥了一聲，蹲下身將方祿之的亂發理順。
一臉慈愛的說道：“不論你當日是如何想，過去的都過去了，如今你能留得性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爹相信，靠你的能力，不論在哪兒都會過的很好。”
聽到這話，方祿之一陣心酸，強忍著難過點了點頭。
“孩兒知道了，以後孩兒不能承歡膝下，還望娘親和爹爹能保重身體，天牢寒冷，你二人就不要再此多待了。”
方縣令感慨了一聲道：“是啊，便是我們想多待也不行，你自己就好好的保重吧。”
方縣令說罷拉起了方夫人，方祿之淚眼模糊的看著二老，然後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孩兒不孝，若是有來世，定當做牛做馬，報答二老的養育之恩。”
方縣令已當先出了門，他走的極快，一路都沒敢回頭。
方夫人伸出了手，想去抱兒子，但是即便抱了又能如何呢。
不過是徒留掛礙罷了。
最後還是捂住了臉，隨著方縣令去了。
方祿之還在原地跪著，一直聽到牢門關上的聲音，才瘋了一般的跑到了監牢前。
“爹，娘！”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不斷從窗口灌入了冷風。
他雙手抓著欄杆，呆呆的站了許久，才頹然坐倒在了地上，旋即發瘋一般的大笑了起來，直笑得眼淚狂湧而出，最後哭倒在了地上……
方縣令老兩口已經走出了天牢，兩人回到了韓家拜別了羅雲綺，便準備回去了。
羅雲綺知道方縣令有官職在身，難以挽留，又見鶯鶯不舍她娘，便留鶯鶯娘在此住些日子。
鶯鶯娘嘴上說不敢打擾，可手卻緊緊的拉著女兒，羅雲綺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便將二人留下了。
送走了方家夫妻倆，黃鶯鶯就帶著她娘去後院休息。
羅雲綺的心裡反倒給這老夫妻倆弄得空空落落的，頗為難過。
一隻溫熱的大手拉住了她，柔聲說道：“娘子身子也剛才好了沒幾日，便不要多想了。”
聽到韓燁的聲音，羅雲綺抬起了頭，黑白分明的眼中帶了幾分迷茫。
“韓燁，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如果我不來此處，方祿之他……”
“你胡說什麼呢，是方祿之自己鑽牛角尖，如何能說是娘子錯。”
他嘆息了一聲，忽然想到了皇上臨死前的那句話。
一個女人……
不由苦笑了一聲，他這小媳婦還真是遭人愛，不論是男女都逃不過她的魅力。
再想到御書房那盆被蘇雲瑞悉心呵護的玉蘭花，以及羅雲綺重傷那日，他與公主一起前來府中……
不由又嘆了口氣。
“這世間情愛一物，本就難以說清，更無法去論對錯。”
他一臉溫柔的看向了羅雲綺，聲音忽然沉重了幾分。
“即便再重來上一世，我依然願意與娘子一生相守，哪怕是吃糠咽菜，不考功名，隻要與娘子在一起，我便無悔了。”
聽著韓燁這番如同表白般的話，羅雲綺心生感動，主動依偎在了他的懷中。
“多謝相公，這輩子我與你一起，也心中無憾了。”
韓燁緊緊的抱住了小媳婦，像她這般吐露心事，倒是很難聽到。
羅雲綺嚶嚀了一聲，軟倒在了他有力的臂彎裡。
兩片微涼的嘴唇碰在了一起，空氣裡瞬間便火熱了起來。
韓燁大手劃過之處，更如著了火一般，讓她不自覺的弓起了身體，想從他身上尋取一些涼意。
看著小媳婦並沒有排斥自己，韓燁的眼神頓時蒙了一層迷離的色彩。
“娘子，我想你了。”
他伸出了修長的手指，解開了羅裙的帶子。
手已順著肚兜的縫隙盤桓了上去，略微粗礪的指尖上仿佛帶了一團火，瞬間就把這帶著幾分涼意的身體給引燃了。
羅雲綺忍不住伸出手，攬住了韓燁的脖子，將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了他……
第445章 發配
一轉眼，三天已過。
已有不少朝臣議論紛紛，都說夜裡聽聞了妖星現世之說。
蘇雲瑞高坐金鑾殿，不動聲色。
司史監當先上表。
“皇上，如今天象已顯，還請皇上為了國本，早日定奪啊！”
這些日子，一直都能聽到那個詭異的說話中，其他朝臣也是人心惶惶，不由跟著紛紛上表。
“還請皇上徹查妖星，早日還我天龍國一個安寧。”
“還請皇上定奪。”
“請皇上定奪。”
眼見大臣們噼裡啪啦跪了一地，蘇雲瑞勾了勾嘴角，看向了韓燁。
隨即嘆息了一聲道：“司天監的兩位大人早已推算出妖星是誰，朕本來不想將景王與方祿之留在京城，如今上天接連示警，怕要不行了，即便朕是真龍天子，也不敢逆天意而行，朕已決定將兩人流放至安化城，你等可何意見？”
眾臣立即下跪。
“皇上英明。”
蘇雲瑞滿意的看了大伙一眼。
“既然你等都無異議，那就這麼定了，明日辰時，送二人出城，眾卿若無其他的事，便早些退朝吧。”
眾人三拜九叩，蘇雲瑞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如今已是眾望所歸，就算有人心有微詞，也不敢胡亂說話，景王與方祿之流放一事總算圓滿的解決了。
韓燁隨眾臣一起出宮，大學士看著他冷冷一哼。
韓燁淡淡一笑，事情已成定局，便是再想保景王，又能如何。
回身朝承天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掀簾子上了轎，到了家就將方祿之明日發配之事告訴了黃鶯鶯母女。
翌日，黃鶯鶯母女去給方祿之送行。
本來黃鶯鶯希望羅雲綺陪著自己，被羅雲綺拒絕了。
和黃鶯鶯相處這麼久，她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她想讓自己去見方祿之最後一面，好讓他了無牽掛的走。
但是又有何意義，她一直都把方祿之當成弟弟一般看待，根本就沒有男女那種感情，就算是去了，也是徒留掛礙，且又將韓燁置於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