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雲生公主要被提前送去和親,林墨池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準備,太子妃無礙他就走了。
季雨歌倒是留下來了,畢竟崔文芸身邊暫時還離不開她。
林晟淵擔心太醫院的人手腳不幹淨,暫時沒有請其他的太醫來,再說崔文芸現在的情況,太醫來了也隻能把脈開藥,還不如季雨歌。
中午的時候,崔文芸醒過來一會,得知腹中孩子和崔明星都沒有事,這才松了一口氣,又睡著了。
一旁的林晟淵也松了一口氣,他本來就抽了一部分血,再加上暴怒,臉色有些蒼白,不斷的扶著額頭,想要將腦海中的混亂散開。
就在這時,一道清新的味道充斥著鼻端。
晌午的烈日,似火一般火熱。
耀眼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灑落在季雨歌美貌面龐上,細長烏黑的眉毛向上揚起,似乎在微笑,柔和的目光像是星光一樣柔和。
林晟淵眸光一晃,手中多了一個瓶子。
好半天才說:“這是你給父皇的醒腦液?”
“是的,殿下神情倦怠應該是沒有休息好,聞一聞精神能夠好一些。”
本來季雨歌想給他一杯咖啡的,可想到沒辦法解釋來源就算了。
“多謝。”林晟淵眉梢揚起,眼睑下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季雨歌搖搖頭。
林晟淵聞了聞覺得意識的確清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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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昨天夜裡,你和二弟就進宮了,太子妃的事情又折騰了一上午,太子妃這邊暫時離不開你,本宮讓人給你收拾出一間房間來,你休息一下,隻能先委屈你了。”
崔文芸目前來看沒什麼事情了,季雨歌沒有拒絕林晟淵的好意。
林晟淵讓人去將太子妃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給玉郎王妃暫時居住,下人們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太子妃這樣,玉琅王妃住的太遠也不方便。
季雨歌本以為能夠睡上兩三個時辰,沒想到剛睡了一個時辰就被吵醒了。
“外面是怎麼回事?”
崔嬤嬤走了進來,林墨池不放心讓崔嬤嬤過來伺候她。
“奴婢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東宮貌似近來人了,可惜院子封住了,奴婢出不去,也不敢亂打聽。”
這裡是東宮可不是玉琅王府。
季雨歌擔心出了什麼事情,便簡單休整了一番來到了崔文芸的院子,兩個院子是連同的,很快就到了。
此時,院子裡的人個個膽戰心驚,連走路都下意識的點著腳尖。
崔文芸身邊是蓮心和蓮香伺候著,看到季雨歌來了,兩人臉上都有了些許的笑意。
季雨歌給崔文芸檢查了一下,情況還算穩定。
“表姐,平日裡有沒有喜歡的樂器或者曲子?”
“太子妃喜歡聽琵琶的聲音,往常若是心情煩躁了,也會請宮中的樂師過來彈奏兩曲,太子妃的琵琶彈的也很好,不過來了東宮之後,隻有太子來的時候太子妃會彈奏,平日的時候太子妃基本不碰。”蓮心說道。
“人聽到喜歡的曲子,心情會美好,你讓人去把太子妃經常召見的樂師叫到東宮來,讓他預備著,表姐心情不好的時候,讓他給彈奏兩曲。”
蓮心眼前一亮,之前嬤嬤也說過,孩子大一點要開始胎教,聽曲子就是其中一種。
季雨歌跟蓮香說:“我聽到外面似乎有些混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哪知道蓮香也不知道。
“奴婢和蓮心姐姐一直在太子妃身邊伺候,外面的聲音奴婢也聽到了,不過太子妃這裡離不開人,奴婢不敢出去,若玉琅王妃想知道的話,奴婢這就讓人去打聽打聽。”
“你去問問吧。”
等兩人走遠了,季雨歌給崔文芸打了一針保胎針,前前後後她已經打了兩針了,一般來說兩針就足夠保住胎兒的性命了。
第242章 名聲有瑕
片刻之後,蓮香一臉緊張地回來了。
季雨歌察覺到什麼,連忙擺手示意她閉嘴。
到了側室才讓她說。
“玉琅王妃,太子殿下被皇上身邊的竇黎明給帶走了。”
季雨歌著實怔了一下:“你說是皇上身邊竇黎明見人給帶走了,這是為什麼呀?”
蓮香一臉慘白:“劉昭訓半個時辰之前懸梁自盡了,劉家的人得知此事便闖宮告御狀,正巧當時幾位大人和幾位老王爺都在,皇上就讓人將太子叫過去了。”
季雨歌松了一口氣,“不要緊的,劉昭訓害了太子妃,按罪也是一個死,況且又不是太子逼死她的,皇上不會糊塗的,頂多是呵斥幾句,或者訓斥幾句,眼下表姐的情況受不得驚嚇,皇帝不會糊塗的。”
“可是奴婢聽說,劉昭訓身邊的人都被太子給打死了,沒有人能夠證明此劉昭訓是畏罪自裁,劉家的人又一口咬定是太子所為,一旦此事落實,太子名聲有瑕,怕是……”蓮香咬緊了下唇,眼眶紅紅的。
她和蓮心不是普通的婢女,兩人都是識字的,平日裡又跟在太子妃的身邊,對於宮裡的事情很敏感,懂得也比別人多。
自古以來,皇上尚且重視民心民意,如果說太子的名聲有瑕,他的皇位之路必定不會順遂。
更有甚者還會被人借機挑事,將他從位置上拉下來。
也難怪蓮香會如此緊張了,就連宮人尚且能夠看出此事的弊端,更不用說那些一直盯著太子之位的人了。
季雨歌撇了撇自,“真是倒打一耙。”
“可不就是嗎?”
蓮香紅著眼眶摸了摸眼淚。
“奴婢真為太子妃不值得,要是太子妃得知太子的事情,不知道……”
季雨歌按住了她:“此事不得告訴表姐,眼下什麼事情都比不上她的肚子重要,你放心太子不會有事的,皇上對太子這個嫡子很滿意,劉家的人也暫時是猜測而已,沒有證據先不起風浪的。”
蓮香連忙打起了精神:“玉琅王妃此事要不要告訴老爺和玉琅王?”
一個是太子的老師,一個是太子的弟弟,總會幫忙的。
季雨歌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想父親和王爺此時隻怕已經知道此事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宮裡面派來了兩位太醫,剛好是季雨歌認識的劉太醫和顧太醫。
兩人為太子妃診斷過後,表情也甚是嚴重。
三個人一起討論了一個保胎的藥方,季雨歌能夠幫助太子妃調整胎位,還能夠施針,這可是宮裡的穩婆做不到的。
於是劉太醫和顧太醫治病救人的思緒想法也開始往外冒,二人還提出了用藥浴的方式。
季雨歌也覺得用藥浴的方式不錯,在水裡面人能夠容易放松一些,有利於太子妃和腹中的胎兒。
定下了治療的方案,便歸入檔案,季雨歌又向他們打聽起了太子的情況。
兩人雖然不在御前伺候,但是在宮中當差,消息還是聽到一些的。
“聽說劉家的人揪住太子逼死劉昭訓不放,卻沒有證據,但人的確死在了東宮,總要給個說法的。”
顧太醫說:“我聽說有一些大臣也紛紛上奏,指責太子殘暴,行為不當,德行有失,甚至還有人提議要廢除太子。”
顧太醫沒什麼顧忌的,全都告訴了季雨歌。
季雨歌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死了一個劉昭訓,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說到底他們是想要換一個太子。
“太子殿下怕是要被人攻訐一段時間了。”劉太醫說道。
一旁的顧太醫咳嗽了一聲,卻被劉太醫瞪了一眼。
剛才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顧忌,現在顧及還有什麼用?
“玉琅王妃也不必擔心,此時太子妃有了身孕,況且還有皇後娘娘在,太子殿下不會有什麼事的,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
回來自然是不可能的,此時林晟淵被皇上罰到宮中佛堂,面壁思過。
成親之後,皇上基本沒有如此重罰過太子,這還是頭一遭。
即便林晟淵知道,父皇這麼做是想讓他避開朝廷那些老臣子的炮轟,但是他心中依舊憋著一股怒氣。
正當他煩悶的喘不上氣來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拿出了季雨歌給他的瓷瓶,打開瓶子嗅了嗅,瞬間覺得神清目明。
趁著幽暗的燭火光,林晟淵打量著白色的瓷瓶詞,什麼圖案都沒有,可是卻給人一種溫柔歡快的感覺。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季雨歌各種情景。
有打架的,有吵架的,每一面都十分的鮮活……
正想著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林晟淵緊忙將瓶子藏在袖中,送菜的宮人將飯菜一樣一樣的擺在小桌子上。
林晟淵認出他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樣了?”
“皇上問罪了上奏廢除太子的人,竇黎明親自抓的人,現在朝堂上的風氣又變了,劉家的人已經送出宮了,皇上命令太子思過三日。”
“東宮如何,太子妃可還好?”
“皇後娘娘派了太醫院醫術高明的劉太醫與顧太醫過去一同,傳回來的消息說目前太子妃並無大礙,皇後娘娘命令玉琅王妃這幾日在東宮守著太子妃。”
林晟淵擺了擺手,小太監放好了飯菜,便弓著身子出去了。
劉家的人本來是進宮請求皇上做主的,卻沒想到糟了皇帝的厭惡。
皇帝一口咬定是她的女兒加害太子妃不成,自戕而死,在宮裡自戕而死是大罪,是要連累家裡人的。
皇帝沒找劉家算賬,劉家反倒進宮來了,簡直是胡鬧。
隔天早朝,皇帝就將劉大人罵了一通,又將挑事的朝臣給貶黜了京城,大臣們看皇帝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太子的不是。
散朝後,皇帝更是下旨讓吏部將劉大人趕出京城,他不想再見到他了。
寇大學士得知此事之後,還進宮將皇上數落了一頓,但皇上就是不聽,養出這樣的女兒,幸虧死了,要是不死豈不是要繼續加害嫡長孫?
畢竟,劉昭訓已經死了,而且的確是太子妃肚子裡面的孩子更加重要,皇帝這麼做也是有意在敲打心懷叵測的人。
寇大學士也知道嫡長孫意味著什麼,也就不再說,任由著皇上將人趕走。
連著兩日,皇帝的心情都不好,連帶著皇後的心情也不好。
宮裡面的老人清理了一番之後,新人多了,不懂事的人也多了,皇後趁此機會敲打了不少人。
手段前所未有的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