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季雨歌發現自己好像不太知道這個地方，畢竟她除了京城，哪裡都沒有去過。
季秋看出了她的疑惑說：“茂州距離青州並不是很遠，過了青州就是萊州，過幾個州衙，然後走溫州，最後到達通州，隻不過現在天氣越發嚴寒，也不知道他們路上會不會耽誤時間。”
要是遇到大雪封山的情況，隻怕要耽誤好久。
其實要不是雲生公主惹事，他們完全可以等一等再走。
季秋看著女兒有些消瘦的身材，勾了勾炭火說：“你一個人待在王府裡，隻怕也寂寞，你出嫁之前的院子還給你留著，要不這段時間你回家來住，省的你看著王府裡的東西睹物思人。”
季雨歌搖頭拒絕了，她對季家更不舒服，相比之下還是在王府待著比較好。
季秋看著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最近聽到一個傳聞，說皇上打算重整太醫署，打算為朝廷多多培養一些大夫。”
“皇上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培養大夫了？難不成宮裡面的太醫不夠用了？”
季秋看著她發笑。
“……”季雨歌遲疑的指著自己，一臉吃驚的表情。
“難不成這件事跟我有關系？”
季秋拿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茶，微笑掛在嘴角。
“說起來，我也隻是猜測並不作準，我想皇上要重新整治太醫署，十有八九還真跟你有關系。”
季雨歌擦了擦嘴角，問道：“跟我有什麼關系？”
【又不是她讓皇上重整太醫署，況且她連太醫署是幹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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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說：“你先是救了太子，又救了三皇子，軍中殘疾將領的假肢也是你提出來的，更不用說你還救了四皇子，幾次在太醫院束手無策的時候，你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季雨歌眨了眨眼睛：“所以呢？您還是沒有說重整太醫署跟這個有什麼關系？”
季秋放下了茶杯，“關系可大了去了。”
季雨歌洗耳恭聽。
其實季秋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現在朝廷根本沒有人關注這件事。
他之所以關注，還是因為這件事跟崔明星有關系，又發現四皇子在背地裡推波助瀾，所以才打聽了一下。
季雨歌得知皇帝有可能想要將她的本事偷走，一臉的不耐煩。
“皇上也太奸詐了，想要人跟我學習醫術，還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要是直接跟你說了，你會答應嗎？”
季雨歌果斷的搖了搖頭。
【雖然她不會像其他的老大夫一樣藏著掖著，哪怕是對待自家人也會有所保留。】
【可是她也不是什麼人都願意教的。】
有句話說得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哪怕是這句話在她這裡並不是很適用。
畢竟她的醫術都是來自於實驗室，在某些方面她還不如太醫。
“其實皇上這麼做也不光是為了你，他應該還有另外一層打算。”
季雨歌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難不成跟太醫有關系？”
季秋欣慰的點頭：“你跟太醫院的人，也算是打過交道，你覺得他們的醫術如何？”
季雨歌雙眼微眯，“如果真要說的話，其實我覺得他們的醫術不錯，但是也沒有達到頂天的地步。”
“先帝在的時候，太醫院的太醫選拔就存在貓膩，大部分的太醫都是靠著太醫院裡有人塞進去的，按照正常來講，應該是進行一場大考試，兩場小考試，這樣選拔出來的人往往醫術很高。”
季秋說到這裡嘆息一聲。
“這些年多少好大夫被拒之門外，皇帝不是沒有發現，隻不過之前沒有發生問題，不在意罷了，你的存在讓皇帝看到了太醫們的弊端，所以也想著借此機會找一些醫術更好的太醫進宮。”
季秋覺得皇上就是在高位慣了，不想求人，尤其是兒媳婦。
“還有，我朝和大哲王朝在近幾年很可能會有一場戰役，皇帝是打算多培養一些治療外傷的軍醫，以備不時之需，你的那套輸血的辦法，皇帝十分的重視。”
原來其中有這麼多的貓膩。
季秋沒給季雨歌說話的機會，又說道：“皇帝還想要敲打敲打太醫院的一眾人，免得他們太高傲，讓他們一部分醫術不好的去教學生，面子裡子都好看。”
季雨歌的嘴好半天才合上，衝著季秋豎起了大拇指。
“皇上的想法不是一般人可以看懂的，也就是父親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才能夠看懂。”
“你別拍我的馬屁，到現在為止我也不能完全看懂皇帝的心思，隻不過是略微猜到幾分罷了。”
滿朝文武，沒人能夠猜到皇帝是什麼心思。
也正是因為這樣，皇帝才能夠穩坐龍椅。
相反太子的很多情緒都表現在臉上，哪怕是加以掩飾也瞞不住一些老狐狸。
季秋曾經多次提醒林晟淵要喜怒不形於色，否則的話被人看穿心思，他會很危險。
可太子就是不聽，總是覺得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
這也是為什麼，季秋覺得林墨池更加合適做皇帝的原因。
因為他和皇帝一樣，都讓人猜不透心思。
第247章 真是羨慕
茂州邊境。
在一處山坳中，林墨池正坐在火堆邊烤著火，季少風就坐在他的旁邊。
另外一邊坐著的是小竇統領，他正脫著鞋子烤火，。
很快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傳了過來，季少風嫌棄的扇了扇，換了一個背風的位置坐下。
結果林墨池也把鞋子脫了下來。
季少風：“……”
小竇統領見季少風一臉嫌棄的樣子，便呵呵笑了起來，“看樣子季公子沒出過遠門，沒受過這種苦啊，真是羨慕。”
被他說得，季少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林墨池看了季少風一眼，“你的鞋子也湿，脫下來還烤烤火吧。”
季少風出門是帶了不少的鞋襪的，季秋給他準備的很足時，年輕的時候季秋也是跟人出去辦過案子的，雖然是文弱書生，但是比那些武將也不差多少。
甚至說朝廷裡的文官沒有幾個不會騎馬打仗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跟隨皇帝上過戰場，別說是騎馬辦案子，就連打仗都不在話下。
季少風有些矜持，正打算找出新的鞋襪，可是看到眾人都在烤火，他覺得也不能落後，要不然顯得自己多不合群。
臨來之前季秋一再叮囑他要舍掉讀書人的風骨，不要太過於矜持，他這次出來不是來度假的。
季少風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一直都記得季秋的叮囑，可是有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一些不適應。
季少風脫下了鞋襪，用袍子遮住，然後才將靴子放到了火堆旁邊。
小竇統領瞥了瞥嘴，覺得他實在是太費勁。
突然間，營地裡也傳來一陣響動。
“你們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三個人都沒什麼表情變化。
其他火堆旁的士兵見玉琅王沒什麼反應，他們也都坐了回去。
這已經不是雲生公主第一次想要逃跑了，開始的時候林墨池還會生氣，可是逃了這麼多次，別說是他了，其他人都已經見怪不怪。
好在雲生公主周圍是銅牆鐵壁，她一個弱女子是跑不出去的，現在就連她身邊的宮女都被監視上了，不管去哪裡都要有人盯著。
哪怕是如廁，士兵也會遠遠的圍成一圈守著，這種情況下雲生公主要是都能跑了，他們這群人簡直是連廢物都不如。
雲生公主扯住著嗓子罵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見沒人理睬她不情不願的回了馬車內。
這時，林墨池找出了包袱裡的藥包扔到了火堆裡，一瞬間空氣中難以言喻的味道散開了不少。
小竇統領的鞋襪烤的差不多了，他穿上之後好奇的問。
“玉琅王，你這是什麼呀？看起來像是藥包。”
“王妃給準備的提神醒腦的。”
小竇統領眼睛亮了亮：“還是玉琅王妃思慮周全，知道我們一路上跋山涉水，特意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聞著淡淡的藥香味，小竇統領覺得腦海都清明了不少，連帶著困意都少了不少。
周圍的人也抻著脖子往這邊看。
林墨池瞅了他們一眼，想了想還是讓廖福拿出藥包送給他們。
很快，整個營地都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氣，有一些嗆鼻子，但不得不說，比之前那股臭烘烘的味道好太多了。
大家紛紛感嘆，玉琅王有一位好妻子。
林墨池更是感覺到了季雨歌的貼心。
季雨歌給林墨池準備的東西不少，從冬天的驅寒藥物，一直到夏天的防蛇蟲鼠蟻的藥物，整整有一輛馬車。
之前林墨池還覺得麻煩，用了之後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麼的暖心體貼。
其中最貼心的還是那件獨一無二的衣服。
衣服明明很單薄，可是穿在身上卻暖烘烘的，這東西貌似會自己發熱。
林墨池還悄悄地實驗過，得到的結論是十分喜人的。
眾人隻知道玉琅王不畏嚴寒，卻不知道他那裡有寶貝。
“王爺不好了，公主把自己的手給燙傷了。”公主身邊的宮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季少風看向林墨池，小竇統領連眼睛都沒抬，往火堆裡添了兩根柴火，季少風看了他的樣子，也把頭給低下了。
林墨池臉色慢慢的下沉，眸子裡的深邃仿佛如寒冰一般，能夠把人瞬間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