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有幾位夫人跟這些大臣還沾親帶故的，聽了之後也忍不住老臉一紅，替這些人臊的慌。
這樣的言論最近在京城也有人在傳播，他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可背地裡還是去太醫署打聽了一番。
醫術的人可明確跟他們解釋過了，剖腹取子有很大的危險性，而且生出來的孩子未必聰明。
要不然他們怎麼會不關心此事，輪得到外地的老夫人們著急。
“皇上息怒。”寇大學士勸道。
皇上沒好臉色的冷哼一聲，這些已經告老還鄉的大臣曾經也是朝中的中流砥柱，有些老婦人更是有功名在身，結果竟然如此愚昧，實在是令他心寒。
皇上一心都覺得朝臣應該比百姓更理智，要給百姓起帶頭的好榜樣，結果最後竟然是這樣。
皇上都覺得面上無光。
“此風不可助長，免了他們的诰命，朕不想再見到他們。”
季太傅連忙站了出來：“皇上此舉萬萬不可，他們或許是受人蒙蔽，若是因此就免了他們的诰命，難免讓人覺得朝廷反復無常，不如等他們來京城，讓皇後娘娘跟他們好好說說，說通了，他們也就明白了。”
“季太傅說的有理。”寇大學士說道。
他也不贊同，因為這麼點小事兒就免了這些人的诰命。
有些人當官就是為了光耀門楣，要是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沒有了诰命在身，隻怕要惹出大亂子。
皇上在吼過之後也冷靜下來，“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起來此事還是玉琅王妃引起的，就算要解釋，也應該由玉琅王妃來解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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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臣說道。
此話一出，不少人紛紛看向這位大臣覺得他真是太有膽子了，竟然敢招惹玉琅王妃。
那位豈是好惹的，再說人家親爹還在這兒
季太傅和陳大人打架之事剛發生沒多久，不少人還歷歷在目，對這位往日隻知道讀書的季太傅，很是忌憚，沒想到季太傅打起仗來也是絲毫不讓。
“你可就錯怪玉琅王妃了。”皇甫大人突然開口。
“皇上，下官前兩日曾經去過太醫署，特意打聽過有關剖腹取子的事，因為民間也有一些類似的傳言，臣擔心會造成慘案，所以特意去了解過。”
皇上有了興趣：“哦，打聽出什麼來了。”
“玉琅王妃說過，剖腹取子很是危險，如果不到必要的時候，最好不要用，因為過程中可能因為產婦出血過多而死，即便是人當時活著，後面也有可能因為外邪入侵而死，玉琅王妃還說太子妃之所以能夠活下來，是因為準備得當，再加上當時天氣好，用的藥好，所以才保住了性命，可其他人就未必了。”
皇上連連點頭，“玉琅王妃的確曾經跟朕說起過此事，早在太子妃生產之前就用藥燻過房間，還撒了不少的藥粉，東宮所有人穿的衣服都被熱水煮過，朕還聽說頭發都包起來了，如此小心翼翼，太子妃還發了高熱，險些丟了性命，可見這個方法並不可取。”
第318章 大發雷霆
皇甫大人點了點頭：“皇上說的不錯，玉琅王妃還說這個辦法會有一些後遺症，他還列舉了一些情況，隻不過老臣記不住那麼多，總之剖腹取子的辦法，隻是保命的一種手段並不可取，如無必要最好不用。”
皇甫大人是刑部尚書對刑案很是執著，他說的話基本就是真理了。
說話的官員有些尷尬，他當時不過就是順嘴這麼一說，並不是故意針對季雨歌。
自從陳大人被打了之後，滿朝文武誰不害怕季雨歌和她爹。
“皇上，微臣認為應該徹查消息的來源。”皇甫大人說道。
“皇甫大人說的有道理，此事就交給你去吧。”
“是。”
季太傅感激的看向皇甫大人，多謝他為小女伸張正義。
問題雖然已經解決了，皇上依舊氣得不行，幾位大臣剛出御書房就聽到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寇大學士的臉瞬間黑了起來，正要回去勸說皇上不要暴喜暴怒，結果卻被季太傅和李大學士給拉住了。
夏天了，天氣炎熱，眾人的脾氣都不是很好。
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懆勞的事情更多，脾氣不好也是正常的。
季太傅和李大學士可不想寇大學士和皇上因為這件事而吵起來。
“皇上息怒。”
竇黎明很少主動開口，以往皇上摔東西砸東西，他都是在一旁看著，隻要皇上不傷到自己，他從來不會開口。
可這一次竇黎明覺得皇上發脾氣有點莫名其妙。
皇上摔完了東西，手顫抖的搭在一旁，心中的那股怒火卻怎麼壓都壓不住，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可是身體卻不怎麼聽話。
他這是怎麼了？
文公公叫人進來收拾好了東西，然後一臉諂媚地將杯子放到皇上面前。
“皇上這是御膳廚房送來的冰西瓜汁，您嘗嘗。”
皇上的確有些熱了，喝了一口，覺得冰冰涼涼的挺好喝，然後忍不住喝了一碗，“再讓人送一壺過來。”
“是。”
大熱的天喝太冰的東西，容易造成腸胃不適，杜院正曾經提醒過皇上此事，竇黎明一直記著，可是看皇上的樣子，猶豫著便沒有開口。
季太傅來到玉琅王府的時候，季雨歌正吃的被太陽曬過的西瓜，她想吃冰的，奈何林墨池不讓，
季雨歌見她滿頭大汗，立刻讓人端一碗西瓜汁過來，用井水冰過的不是很冰，卻很消暑止渴。
季太傅喝過之後也覺得很是甘甜，連帶著火氣都降下去不少。
“父親，你怎麼來了？”
季太傅就將皇上發脾氣，以及關於剖腹取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季雨歌已經知道此事，不過她沒有想到皇上會因為此事發大脾氣。
說起來此事也是因她而起，皇上如此大動幹戈，難不成是另有所指，借機敲打她？
“皇上發脾氣，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季太傅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出宮的路上也想過皇上是否是借著此事來敲打季雨歌。
可是回想當時皇上的表情，不像是嫌棄季雨歌。
昨日太醫署售賣成藥的事情順利通過，皇上還很高興地跟他們分享，一點都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所以此事應該跟她沒關系。
季秋笑著安慰她：“你放心，皇上不是衝著你來的，相反皇上處處袒護你，對你應該是很滿意的。”
皇上的態度就連季秋也很是詫異，他沒想到季雨歌如此行徑還能夠得到皇上的偏愛，也正是因為如此，季秋才敢明目張膽的護著女兒。
季雨歌松了一口氣，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嘗著西瓜。
季太傅也趁機喝起了西瓜汁，別說這大夏天能夠喝上一碗西瓜汁，真是太舒服了。
“對了，你現在有身孕，等到月份大了，需要娘家的人照顧，你可有人選？”
“崔嬤嬤照顧我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
季太傅聽出她話語中的堅定，便立刻轉移了話題：“前兩日你表妹來信了，她現在懷孕三個多月，年底就能生了。”
“表妹之前來信已經跟我說過了，她胎像不錯，玉琊王對她也呵護有加，沒什麼太大的事兒，父親若是擔心，不如從家中挑選兩個得意的嬤嬤過去照看。”
季太傅略一想，點了點頭，“也好。”
“大哥可有來信？”
“來了，他在那邊一切都好，玉琊王對他也很照顧，一開始的確出了一點小麻煩，不過後面慢慢的都克服了。”
提起這個大兒子季秋還是十分滿意的，他現在可比同期進士走的路更順暢一些。
“他隻要能夠在那裡待上個三五年，就有機會調回京城來。”
在教育孩子方面，季太傅是很能狠得下心的，季少風現在在徽州下面的一個貧困縣當縣令，自然要比其他人艱苦，若是能夠當好了，將來必定仕途順遂。
他這麼做也是為了長遠考慮。
“你大哥還問你的肚子呢？他還說他之所以能夠在當地做好縣令，也是拜你所賜。”
“什麼？”
跟她有什麼關系？
季秋就笑了，“你大哥來信說，他剛開始去的時候，百姓不是很認同他，去鄉下勸桑種田的時候，甚至還被百姓追趕過，可後來百姓聽說他是你的哥哥，對他就友善起來，聽說是因為當時你開了義診的帳，篷，救助了不少人，因此當地百姓念著你的好，所以才對你大哥十分友善。”
季太傅也沒想到，當初女兒種下的善因會回報到兒子的身上。
看到兒子信上寫著府衙的後院有人天天送青菜蘿卜，他便覺得好笑又感動。
得到了當地百姓的認同，他辦起事情來也會格外的順利，說不定要不了兩三年年底就能回來。
季雨歌笑了：“這麼說來，大哥的確是沾我的光了，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請我吃一頓。”
“讓他多請你幾頓也無妨。”
季秋看季雨歌對自己的態度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冷漠，心裡也跟著舒坦。
因為季雪心的事情，季雨歌多少記恨他這個父親的，可是他也是沒辦法。
“對了，你覺得南康縣主如何？”
“父親好端端的怎麼想起她來了？”
“你大哥年紀也不小了，一個人呆在徽州終究不是一回事，我左思右想覺得該給他找一個有能力的妻子才行，剛巧那一日下朝的時候，看到南康縣主在教訓她的妹妹，我覺得這姑娘不錯。”
季少風的性子有些優柔寡斷，若是身邊有一位穩重潑辣之人，夫妻二人互相幫助也是好事。
而且他們季家現在也算是一流門庭，不需要外人的幫助，所以季少風的嶽父家最好不要是高門大戶，這樣才有利於家族發展。
這一點南康縣主也很符合。
季雨歌沒想到季秋挑來挑去，竟然挑中了南康縣主。
“我也覺得不錯，最要緊的還是看大哥的意思。”
季秋笑了，“你都覺得不錯，估計你大哥也不會拒絕，我這幾日就讓人上門去提親。”
“父親，我看南康縣主和她叔叔家的關系不是很好，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位，你不如直接派人去詢問南康縣主的意思，既表示了對南康縣主的尊重，二來也可以進一步看看這位姑娘的性子如何。”
“這？”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南康縣主的父母都不在了，自然是她叔叔主持，可是季雨歌說的也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