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季雨歌在太醫署上了一堂縫合課,又聽了一堂關於藥材炮制的課程。
很是精彩。
這堂課是由孫夫子講的,他家中就開醫館的,之前做了好幾年的藥童,在太醫院裡也是摸爬滾打上來的,隻是可惜身處高位久了,難免會被欲望迷失了眼睛。
平心而論,孫夫子講的課程還是不錯的。
下課之後,季雨歌回到辦公的房間,讓人叫來了樊韜。
“找我什麼事兒?”
季雨歌並不在意他沒有禮貌的樣子,事實上如果他有禮貌,她反而要提高警惕了。
“我聽說孟靜嫻的孩子沒了,是意外,還是……”
不等季雨歌問完,樊韜便拉開凳子坐下了:“是意外。”
“……真的?”
樊韜見她不相信自己,翻了個白眼:“是真的,王爺雖然並不是真心待她,但是也沒想過傷害她,街市上驚了馬匹,並不是王爺所願。”
季雨歌若有所思地垂頭,她倒不是懷疑樊韜說的是真是假。
隻是真的是意外這麼簡單嗎?
“你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我還以為你們會借著這次機會害兩個人,達到自己的目的,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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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韜輕哼了一聲,原本王爺的確是這麼安排的,人選都找好了,隻不過中間出了差錯,孟靜嫻非要出城祈福。
結果害了自己,或許這就是她的造化吧。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季雨歌和樊韜就沒有想說的了,她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包咖啡豆交給他。
樊韜倒也沒有客氣,隻不過有些詫異。
“這咖啡豆是新鮮的,你真的從南邊運過來了。”
“我打算開一家飲品店,裡面就有咖啡,你若是喜歡可以過去坐坐,當然本店也主賣咖啡豆,這是最後一次免費請你喝了,以後想喝得花錢。”
樊韜挑了挑眉梢,將咖啡收了起來。
回去之後,他將季雨歌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玉瑞王,就連咖啡也都交給了他。
玉瑞王也挺喜歡咖啡的味道。
“季雨歌為何突然提起王妃的孩子?”
“我也很好奇,按理來說,她應該巴不得王妃的孩子有事,可是我聽她的話語倒不像是幸災樂禍。”
“……”一抹疑惑襲上心頭。
“難不成王妃此次當街驚馬,還有其他的緣故?”
樊韜後知後覺的站了起來,“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
玉瑞王眉頭緊鎖,半晌之後,朝著樊韜壓了壓手:“不用了,此事我讓別人去調查。”
“是。”
玉瑞王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樊韜便走過去,確認左右無人,朝著他點了點頭。
玉瑞王動作隨意了很多,“你給本王的藥確定沒問題嗎?為何最近父皇並沒有任何的異樣,會不會是那藥沒有作用?”
玉瑞王小說那藥會不會是假的,話到嘴邊又改了。
“王爺,想來是因為最近朝政繁多,皇上許久沒有踏足後宮,導致之前的藥被稀釋了,這種藥需要連續不斷的服用才能夠看到效果。”
樊韜安慰道:“不過王爺不用擔心,雖然皇上自身能夠排解出一部分,但是毒素會留在全身各處,隻要慢慢的繼續服用,一樣能夠達到效果。”
玉瑞王眉心一松,“這麼來說倒是好事,本王還擔心發展的太快,不利於我們行事。”
他被突然調到了太醫署著實打亂了他的計劃,這個時候父皇有事不是好事。
沒事才是最好的。
中午休息的時候,孫夫子找到了季雨歌,說起了關於藥房一事。
“上個月光是售買成藥總收入大概有兩千兩銀子左右,您看是直接按照之前的分配,還是等過年的時候再說?”
“當然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再說了,現在銀子這麼一分,還能幹成什麼事兒啊?”
孫夫子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此事他說了不算,這才來找季雨歌的。
季雨歌示意孫夫子坐下,打開了上個月的賬冊。
“這些賬冊戶部的人檢查過嗎?”
“檢查過。”孫夫子冷笑一聲:“戶部的人擔心我們私自昧下錢,月末的時候就派人來檢查。”
言語中,滿是對戶部的嫌棄。
季雨歌合上了冊子,笑道:“倒是難得,他們沒有把錢要走。”
第332章 都是人精
孫夫子看得更透,“他們這個時候把錢要走,沒什麼用處,不過是一筆小錢,折騰了幾手之後也就沒了,等到年末的時候,這可是一大筆錢,而且太醫署就在京城腳下,他們若是想用,隨時都可以來拿。”
說白了,是把太醫署當做是存錢的地方呢!
能夠進入戶部的都是人精。
季雨歌悠哉的靠在椅子上,“既然戶部的人一時半刻用不到這些錢,下個月藥材的購買就可以加大劑量,反正這些藥短時間也不會壞,又有太醫院的人上手,可以保證藥品的質量,百姓們用著也放心。”
孫夫子贊同的點頭,不過這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季雨歌的手書才行。
萬一中間出了事,他可擔待不起。
季雨歌很痛快的給他籤了手書。
孫夫子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另外,來太醫署看診的人還是少,這個月隻來了兩個得了風寒的人,學生們缺少實踐,怕是醫術難有提高。”
實踐出真知,沒有實踐不過是紙上談兵,想要進步,難於上青天。
可是短時間,她去哪裡找一些缺胳膊斷腿的人呢?
“你有什麼辦法?”
孫夫子:“……沒有。”
季雨歌:“……”
也是,他要是有辦法也不會問她了。
缺胳膊少腿的人?
等等……
“我聽說,過幾日,宮中會舉辦禁衛軍的選拔,比賽過程中應該會有人受傷,不如向朝廷申請,帶著太醫署的學生前去。”
孫夫子:這是打算把禁衛軍當做是小白鼠啊!
不過,倒也是個機會。
“這件事,怕是要您去跟宮裡面的人說。”
“……”季雨歌才不願意去。
季雨歌輕咳了一聲,“我隻負責醫術方面的事,這種事情應該找唐大人或者玉瑞王去。”
孫夫子見她又甩鍋,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過想到唐大人和玉瑞王吃鱉的樣子,他又覺得好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對方被季雨歌欺負的樣子了。
總不能隻欺負他一個人。
應該大家一起被欺負才是。
孫夫子帶著季雨歌的手書,興高採烈的找到了唐大人,唐大人一看孫夫子就頭疼,關於禁衛軍的選拔,他哪裡能夠說得上話。
他捂著頭,一臉痛苦的說:“本官,這兩日有些頭疼,這件事你去找玉瑞王吧。”
孫夫子猜到了他會這麼說,笑眯眯的拿出了手書。
“大人,您要不要在上面蓋一個戳,這樣我也方便去找玉瑞王。”
唐大人毫不吝嗇的給他蓋了一個戳。
孫夫子便高高興興的去找玉瑞王。
玉瑞王:“……”
林維生收下了手書,“此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孫夫子一走,樊韜有些看不下去了,“肯定是季雨歌的主意,她怎麼不自己跟宮裡人說,偏偏讓王爺你去,這不是把您當成跑腿的了嗎?”
玉瑞王冷笑,“眾所周知,太醫署右署丞就是個跑腿的。”
太醫署教學是孫夫子說了算,季雨歌隻是負責自己的課程,可自從售賣成藥之後,季雨歌的話語權就變大了,孫夫子也儼然一副馬首是瞻的樣子。
就連唐大人都得靠後。
更不用說是他了。
以前的崔明星不照樣跑腿嗎?
說起,宮中侍衛選拔,他倒是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晚上,林墨池照常來接季雨歌回去,殷勤的樣子看呆了不少夫子。
“瞧瞧玉琅王對玉琅王妃多體貼呀。”
“我看不是體貼是害怕吧。”
“這話怎麼說,玉琅王何等勇武,怎麼會害怕玉琅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