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皇上，太醫署的人來報，說兵部尚書殷大人的兒子殷羹爻腹痛不止，懷疑是縮腳腸痈，想請玉琅王妃去看看。”
闌尾炎？
季雨歌打起了精神，起身衝著皇上行了一禮，“父皇，兒臣過去看看。”
皇上也嚴肅了許多，殷羹爻是隱世理的小兒子，這要是出事……
“快去吧。”
林墨池正要行禮，皇上也不耐煩地衝著他擺了擺手。
等兩人走遠了之後，皇上沒好氣的嘆息一聲，“我這兒子，別的都好就是懼內。”
賀老將軍瞥了他一眼，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玉琅王懼內，玉琅王妃敢如此還不是皇上慣的？
“皇上，玉琅王人品貴重，玉琅王妃聰慧有佳，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段，有這麼一個有本事的兒媳婦兒，您該偷著樂才對。”
皇上其實早就看開了，隻不過有的時候見這兒子太寵著季雨歌，他這個做老父親的心裡有些心疼，可是在心疼過後也覺得兩人是般配的。
其他孩子，幼年之時都有母親在身邊，唯獨林墨池沒有，偏偏他從小聰慧懂事，比太子還更勝一籌，為了太子皇上有的時候難免會委屈他。
從心裡，他是希望兒子過得好的，自從娶了季雨歌之後，人也變了，以前高冷的不行，現在看著才像是一個人了。
其實有的時候皇上看了都不禁羨慕。
妻妾成群坐享齊人之福未必有多好，有的時候，身邊隻守著一個人才是好。
季雨歌趕到的時候，兵部尚書殷世理正圍著兒子，滿頭冒汗，有兩個大夫正蹲在擔架的旁邊，為殷羹爻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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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季雨歌來了，殷世理立刻雙眼放光門的迎了上去，“玉琅王妃你在這裡太好了，勞煩您給我家這不成器的小子看看。”
殷羹爻已經疼得嘴唇發白，根本沒有力氣睜開眼睛，好像每呼吸一口氣都能夠牽扯到全身各處的疼痛。
季雨歌衝著殷世理的點頭，然後上前摸了摸脈，又看了看他的臉色還有眼皮。
情況不是很好。
她跟一旁的兩位夫子對視一眼，兩人衝著他微微的搖頭，情況不是很好。
看著季雨歌摸了一下殷羹爻的肚子，殷世理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玉琅王。
見林墨池面上沒什麼反應，他心裡松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不等完全松下，緊接著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就聽殷羹爻哇的一聲慘叫出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殷世理焦急地正要上前，就被林墨池給攔住了。
季雨歌衝著外圍的人吩咐，“去找人要一間幹淨的房間，他這個情況耽誤不得，必須馬上開刀。”
孫夫子緊忙轉身離開。
季雨歌讓太醫署的大夫給殷羹爻扎了兩針，眼見著殷羹爻的情況有所緩解，可他的表情依舊是痛苦的，再加上打了一天精神和體力都不是很好。
簡直是雪上加霜。
“殷大人，你也看到了，令郎的情況不容樂觀，當務之急是需要馬上開刀做手術。”
殷世理倒是聽說過季雨歌能夠治療內傷，可是真到了自己兒子這裡，他還是拿不定主意。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季雨歌看了眼身後的幾位夫子，他們朝著季雨歌搖了搖頭。
在古代闌尾炎被稱之為縮腳腸痈，得了這種病，隻能靠吃藥緩解，太嚴重的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起碼目前為止，他們沒有好的醫治手段。
“殷大人，令郎得的是縮腳腸痈，這種病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他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就隻有開刀能夠保住他的性命。”季雨歌沒說太多。
縮腳腸痈，殷大人還真聽說過，他們家就曾經有人因為這病死了，都沒挺過三個月，死的時候那悽慘的樣子，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沒想到如今自己的兒子也得了這種病。
殷世理紅著眼眶，攥了攥拳，“玉琅王妃，你有幾成把握？”
季雨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他的腹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伺候殷羹爻的下人忙說道：“從早上的時候就開始了，三公子覺得沒什麼事兒就沒放在心上，剛才和曹炳權打了一仗之後，還沒下場三公子就不行了。”
第342章 急性的腸痈
說在這裡，隱世理縮在袖子裡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手臂上青筋暴起，就連額頭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太陽穴突突的直跳，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竄出來。
孫夫子找到了房間，跑了回來，“房間已經找到了，我剛才讓人燻過房間，現在就可以叫人帶過去。”
季雨歌謹慎的問道：“房間原來是幹什麼的？”
孫夫子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原本是給貴人休息的，因為常年有人打掃，很是幹淨。”
季雨歌便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殷世理。
其他人也看向殷世理，其中有一位大夫和殷世理的交情還不錯，“大人，令公子得的是急性的腸痈，在場之中隻有玉琅王妃有治療的手段，其他人，別說是我，就連如今的杜院正怕是都救不了他，還望大人三思，再拖下去，三公子的性命恐怕就……”
殷世理咬了咬牙，轉過頭衝著季雨歌深深地行了一禮，“還望玉琅王妃救我兒子一命。”
“你先把這一份免責書籤了，我就去救你兒子。”
免責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手術過程中出了差錯導致人死了，絕對不能怪到太醫署的頭上，季雨歌一直都將這一條貫徹的很好。
一旁的大夫們也沒有說話，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季雨歌這邊的，畢竟這位是兵部尚書的兒子，出了什麼差錯有他們的好嗎？
殷世理是聽說過免責書的，當初季雨歌籤署了免責書，才給懷雙胎婦人治病，他當時還誇贊季雨歌聰慧。
沒想到如今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想到如今能夠救他兒子性命的就隻有此人了，他也顧不上那麼多。
即便出事了，看在玉郎王妃這個頭銜，他也不能怪人家不是。
殷世理痛快的籤了字，季雨歌指揮著人將人抬去了指定的房間。
躲在附近的曹家人一看，轉身就跑了。
皇上聽說殷羹爻得了很嚴重的疾病，需要季雨歌做開腹手術，也下令讓宮裡面配合，不管用什麼的藥都要救了殷羹爻的性命。
因為殷羹爻這麼一鬧騰，很多人對比賽結果都沒有那麼的重視了。
最後，是賀老將軍的孫子賀青贏得了魁首。
皇上著重誇獎了他一番，當然對於第二名的郭豪也很是誇贊，賞賜了兩人不少的東西，賀老將軍和郭家的人都十分的感激季雨歌。
如果不是她的藥，說不定都不能站到現在。
手術在進行中，曹大人才姍姍來遲，“殷大人，實在是犬子的錯，無狀傷了令郎，還望殷大人恕罪。”
曹大人的兄長是已故的曹將軍，也是南康縣主的親叔叔，往日裡殷大人念著曹將軍的舊情，對這一家人還算是照顧。
可如今自己兒子險些死在曹炳權的手裡，那點舊情也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
而此時恰好皇上也和賀老將軍一同趕來。
殷世理深深的看了一眼曹大人，這是給他下套呢？
手術室內很奢侈的點著好幾根蠟燭，孫邈邈陳半夏給季雨歌打下手，原本周圍是有五六位夫子的，可是當季雨歌打開腹腔之後，沒有一個能夠撐的住的，都跑到屋外大吐特吐了一場。
真正能夠留在季雨歌身邊的也就隻有孫夫子。
燭光下，季雨歌略微低頭俯身，心無旁騖，嬌豔的臉龐在燭火的照耀下閃出異樣的光芒。
小半個時辰之後，屋子的房門被人推開。
眾人正要上前。
陳半夏和孫邈邈兩個小姑娘也堅持不住，跑出來吐了起來，周圍的空氣味道著實不是很美妙。
眾人：“……”
等他們吐完了，立刻有宮人上前清理打掃。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季雨歌和孫夫子才出來。
季雨歌有些疲憊，示意孫夫子去說。
孫夫子也很願意當著皇上的面展現自己。
“回皇上的話，殷羹爻暫時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接下來隻需要按時復診換藥，傷口不感染，一個月左右就沒什麼事了。”
殷世理便松了一口氣，皇上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想要進去看看，卻被孫夫子的給攔住了，他硬著頭皮說，“皇上，玉琅王妃曾說過，為了避免手術之後病人感染，能進去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進去也要提前沐浴更衣，身上的衣服都要用藥材燻過之後才能進去，免得身上沾染外邪感染患者。”
同樣的話太子妃生產的時候，皇帝聽過，因此沒什麼強求。
隱世理見皇上沒有著急進去，松了一口氣，緊接著衝著季雨歌深深地鞠了一躬，恨不得趴到地上，“多謝玉琅王妃出手相救。”
季雨歌靠在林墨池的身上，聲音有些沙啞，“殷大人，令公子的身體需要有人照顧，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不如將他抬到太醫署去，太醫署有專門設立的房間，還有專門的醫者照顧。”
養病自然還是在自己家裡好，不過殷世理兒子畢竟動刀了，家裡面都是丫鬟下人，哪裡也會詳細地照顧病人。
再說萬一出了事，難不成還跑出去找大夫嗎？
隱世理點了點頭，“那就勞煩太醫署了。”
之前從太醫院退下來的一眾夫子們紛紛搖頭。
季雨歌有些站不住，腿腳發軟，林墨池看了一眼皇上，然後在他的注視下，攔腰將季雨歌抱了起來，皇上嘴角抽了抽，到底沒有阻止。
還讓眾人給他們夫妻二人讓出了位置。
這下誰都知道，玉琅王有多麼的疼愛玉琅王妃了，就連皇上都是默許縱容的。
原本打算上奏著參奏季雨歌的人，紛紛又把折子要了回去。
曹大人見殷羹爻被治好了，立刻上前恭喜，殷世理沉著臉，要不是皇上在這裡，他根本都懶得搭理他。
雖然殷世理沒有見到殷羹爻和曹炳權如何打鬥的，但是聽回來的人說，是曹炳權偷襲，才導致殷羹爻落敗的。
這筆賬他記下了，若是他兒子能活著倒也罷了。
可若是他兒子出了點事兒，他絕對不會放過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