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曹大人說笑了,整個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我家夫人出身將門,下官可打不過夫人。”
一個七折男兒,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婦女。
“正好曹大人也來了,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我們兩家可沒有什麼親戚關系,以後不要見面就喊一聲親家,讓人惡心。”
這門親事是曹大人早就算計好的,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再說到底是曹炳權打的人,這門親事要是不定下,將來誰知道殷世理會怎麼報復他們家?
“殷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當年可是我大哥拼死救下了殷大人一命,這份情你總要記著吧。”
以前這一招百試百靈。
“我家老爺因為這份情,幫你們家收拾多少爛攤子,打人的放印子錢的,收了不該收東西的……要不要我一一給你數出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起此事,曹大人面上有些掛不住。
果然,跟婦人就沒辦法講道理。
“夫人,我去看看兒子。”
殷世理覺得他在一旁幹看著不妥,還是找個借口溜了。
殷夫人面色緩和了一些,“去吧,記得換衣服。”
“好勒。”
曹大人就這麼看著殷世理走了,氣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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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夫人,畢竟是一條人命,你們殷家以前不過是給了我們家一些小恩小惠,可抵不過這一條人命,你們殷家難道要忘恩負義嗎?”
“要是我們殷家忘恩負義,你們家算什麼?要不是有我們家你的兩個兒子怎麼可能進國子學讀書,再說了,曹將軍又不是沒有子嗣,輪得到你一個弟弟來搶功勞。”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看你是臭不要臉,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曹書柳若是非要攀扯我們家,看在曹將軍的面上,我倒是可以給她個機會,不過隻能作妾,至於能活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
殷夫人眼中寒光閃閃。
兩個兒子也露出了笑呵呵的樣子。
“……”
“爹,我不要嫁給他們家,我不要嫁過去。”曹書柳害怕的直搖頭。
曹夫人也害怕有這麼一個親家母,扯了扯曹大人的袖子。
以前殷夫人是念在舊情上,懶得跟他們計較,可如今她兒子都傷成這樣了,曹家還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未免太過分了。
曹大人見殷家是鐵了心的斷交,也氣得不行。
“既如此,我們兩家也沒什麼可說的。”
殷夫人哼哼了兩聲,“本來也沒什麼可說的。”
曹大人剛要走,就被侍從打扮的人攔住了,“曹大人,剛剛為給曹夫人用的是太醫署用了上好的藥膏,家人診金,一共二兩銀子。”
曹大人臉色不虞,眉眼鋒利,“你們太醫署什麼時候成斂財的場所了?”
“曹大人,您這話就不對了,太醫署怎麼斂財了,您可知道那藥膏裡面有白紙,天穹……好幾種珍貴的藥材,也就是因為曹大人是朝廷命官,我們給您打了折扣,要是普通人來,最少得五兩銀子,既然如此,曹大人就按照正常價給吧,五兩銀子。”
“你們?”
曹大人氣的直眉瞪眼,一個小小的侍從就敢欺負到他的頭上了。
“老爺,給他吧,聽說玉琅王妃也在,傳出去……”
曹夫人小聲的說道,季雨歌可比殷夫人還不好惹,皇上皇後娘娘都護著,誰敢惹?
曹大人到底不敢鬧大,給了銀子就揚長而去。
“不知道我婆母所用的藥價值多少?”殷大少奶奶問侍從。
侍從爽快的收起了五兩銀子,說道:“玉琅王妃說了,殷羹爻是我們這裡重要的病人,之前付了不少醫藥費,殷夫人所用的藥材,就算是我們太醫署白送的。”
殷夫人聽是玉琅王妃的主意,揚起了嘴角:“替我多謝玉琅王妃。”
“玉琅王妃說了,這本就是公事公辦,談不上謝。”
殷夫人越發覺得季雨歌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殷大人很快從病房裡面出來,退掉了一身的白色褂子。
曹大人在太醫署受了一肚子的氣,便上了一封參奏太醫署的折子,一點點藥膏就要五兩銀子,怎麼不去搶啊!
正好折子到了季太傅的手中,見皇上的時候直接帶上了。
剛好戶部尚書也在,太醫署的藥有多值錢,別人不知道,戶部確實知道的,一顆救命的藥可以賣上百兩銀子,所以一點點藥膏,賣十兩銀子他還真的不覺得鬼貴。
第346章 真的不貴
裡面還包含著診金,要知道太醫署的夫子都是從太醫院退下來的,光是出診的金額,最低也得十兩銀子。
要了十兩銀子,真的不貴了。
皇上也覺得不貴,殷世理和曹將軍昔年的恩情他是知道的,當年曹大人私自放印子錢,正趕上朝廷對官員看管很嚴格的時候,按理來說應該判他一個流放,可殷世理連夜進宮,用自己的功勞換了曹大人一命。
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可皇上是知道的,當時還惋惜來著。
按照當時殷世理立下的汗馬功勞,完全可以封他一個侯爵,可是為了曹大人卻硬生生的斷掉了自己的前途。
真是可惜!
皇上本就偏心殷世理,再加上,太醫署是他一手籌辦的,曹大人說太醫署趁此機會斂財,難不成是指責他這個皇上?
連戶部這個管錢的人都不覺得貴,他就覺得貴,太不知好歹了。
“朕看曹大人一身正氣,很適合做監察御史,正好前段時間萊州不是有人參奏刺史貪汙良田,霸佔田地,就讓曹大人走一趟吧。”
“……”
萊州刺史可是一位厲害的人物,大部分朝廷官員都出自兩榜進士,或者是朝廷官員之子,萊州刺史則是出身草莽,是朝廷特招來的人。
早年萊州匪患橫行,不時的有土匪冒出,傷害行人和當地百姓,萊州刺史曾經也是其中一員,後來跟幫派產生了矛盾,一氣之下投身朝廷。
皇上當時親自接見了他,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竟然產生了心心相惜之感,破格讓他擔任萊州刺史,一晃也有十年的時間了。
自從草莽做了萊州刺史之後,從通州前往青州的一路順暢了很多,就連當地的世家大族都被他砍的沒剩下多少。
做的不太厚道,可皇上就喜歡他的脾氣,不管多少人說要殺他,皇上都力保他。
原本萊州也是個世家大族棲息之所,就因為他的到來,使得不少人舉家搬遷,可見這人有多不招人待見,多麼的厲害了。
萊州也是一個物產豐富的地方是一個肥缺,不少人都盯著他,朝廷也每隔幾年就派御史過去,之前派去的朝廷官員有些過於剛硬,直接被他砍下了頭顱。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每一次砍完人,萊州刺史都上書請罪,轉過頭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皇上也發現這位是個能人,雖說砍殺了人,但每年交給戶部的銀錢可不少,戶部查過,萊州的賬目清晰可辨,準確到每家每戶,這樣的賬目是很難作假的。
在來州刺史匪裡匪氣的管理之下,萊州從原等荒瘠之地變成了富饒之地,皇上跟幾位大臣商量過了,覺得此人留在萊州,比罷免他的官職要好的多。
朝廷幾位大臣也默認了此事,甚至就連一直剛正不阿的寇大學士都覺得,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當萊州刺史。
此時,皇上讓曹大人前往萊州,就是讓他去送死的。
季太傅收起了折子,按照皇上的隻是批復了折子。
很快,曹大人被封為巡查御史的聖旨就下了,曹大人還以為自己的才華終於被皇上發現,可得知要被派去萊州,他整個人眼前一黑暈倒了。
京城裡本就沒什麼秘密,皇上得知來曹大人暈倒之後,嘴角掛起了幾分不屑的笑容。
“曹大人和曹將軍一比,真是差遠了,當年曹將軍何等勇武,一人之力鎮守一城,千裡單騎更是不在話下,哪怕已經去世多年,軍中仍舊有不少人在惦念著他。”
“……”
“曹大人才華比不上他哥哥也就不說了,人品更是連邊二都沾不上,真是辛苦殷世理了,為這樣的人收拾爛攤子這麼多年。”
這時,皇後端著參茶走了上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殷世理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經此一事之後,兩家也算是決裂了,以後殷家不必再為這樣的人收拾爛攤子,也算是好事一件。”
皇上淺淺嘗了一口,突然鼻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茶花香氣。
“這個時候哪裡來的茶花呀?”
皇後將手湊了過去,皇上試探的聞了聞,眼前一亮。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香?”
皇後抬手,冬夜立刻將護手霜拿了上來。
皇後小心的用指甲挑了一點,均勻地塗抹在皇上的手背上。
皇上早年也是能夠提刀跨馬之人,手上有一些老繭,這幾年疏於鍛煉,手倒是比之前細了不少。
“這是什麼?”
明明是白色的膏狀,可塗到手上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手還滑滑的,潤潤的,真是好東西。
皇後就說:“這是二兒媳婦兒送來的護手霜,說是塗在手上,能夠防止凍傷,保湿美膚,還說什麼提升氣質。”
皇上用心感覺了一下:“真是不錯,比宮裡面用的豬油好多了,也就玉琅王妃能夠想出這樣新奇的點子,不過護手霜我好像從哪裡聽過。”
竇黎明上前提醒道:“皇上,前段時間崔公子找您要了一間鋪子,說是打算生產護手霜,到冬日裡售賣。”
他這麼一說,皇上立刻就想起來了,“對對對,崔家小子說過,這方子好像還是玉琅王妃給的。”
皇上搓了搓手,發現手又潤又滑。
可以想象這東西一經售賣,會有多麼的暢銷,男女老少皆宜。
皇後不知道崔明星打算購買護手霜,不過若是朝廷也賣護手霜,以後就不愁沒地方去買了。
“說起來崔家小子要鋪子已經有段時間了,朕怎麼沒聽說賣護手霜?”
“皇上,崔公子說護手霜隻有在冬天的時候才好賣,最近天氣不是很嚴冷,崔公子應該是打算留著過一兩個月再賣。”
“他倒是聰明。”
皇上冷笑了一聲,然後對著茶花的護手霜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