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表姐就是太好了,太子才會欺負她,不是有那句話嗎?老實人好欺負。”
季雨歌:“……”
【表姐可不是老實人。】
【崔文芸也不是一點手段都沒有,隻不過很可能是在等待時機,或者在背地裡籌劃著什麼。】
【總之,她不是個吃虧的人。】
這麼一想,季雨歌勉強平復下來。
【她就坐等著看好戲,看表姐怎麼收拾他。】
林墨池嘴角微勾,他捏住茶葉蓋兒撥了撥水面上的茶沫,看著茶杯裡倒映著自己搖曳的影子,心情很是復雜。
季雨歌不明白林晟淵為什麼如此做,可林墨池卻知道,他本心或許沒想這麼做。
現在,東宮的處境與形式和以前皇宮的形式幾乎相差無幾。
崔文芸代表的是皇後,王側妃代表的是韋貴妃,底下還有一堆妃子。
與之不同的是,父皇對母後才叫相濡與沫,太子對崔文芸卻更像是東家對待管家,要說情誼隻怕並沒有多少。
這些年,林晟淵一直都在拿自己跟父皇做比較,甚至有意無意的在模仿他,可是有些事學不到點子上,終究是畫貓不成反類犬。
林晟淵隻看到了父皇寵著韋貴妃,卻沒有看到父皇對母後的愛護,他以為寵著王側妃,將東宮的事情交給太子妃,東宮也能夠像後宮一樣風平浪靜。
可是態度決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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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歌突然抱住了林墨池的腰肢,烏黑秀麗的頭發蹭了蹭。
林墨池察覺到她的依賴,連忙回抱著她,“你放心,本王絕對不會像太子一樣,這輩子有你一個就夠了,再說你跟你表姐終究不一樣。”
季雨歌正傷心,突然聽到他誇自己,還有些不適應,仰著頭問:“怎麼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還不清楚嗎?
一個溫婉大方,一個放肆跋扈,一個溫柔可人,一個火冒三丈,一個才識淵博,一個毒術過人,一個海納百川,一個眼裡容不下沙子……
不過這些林墨池都沒有說,也不敢說。
“你的性子比你表姐堅強,沒有你表姐那般受規矩的約束,你表姐是崔家嫡長女,所做的事情不隻代表著皇家,還代表著崔家,她有很多束縛,可是你沒有。”
【這話雖然不是辭藻華麗的誇贊,可季雨歌去覺得他非常走心了。】
【論起才情性格,她的確比不過崔文芸,但若是論起手段來,她可不差。】
【誰要敢欺負她,她讓他全家都不好過,大不了就是個死誰怕誰呀。】
【況且,誰死還不一定。】
林墨池:“……”
他不由得冷汗直冒,非常慶幸,剛剛自己沒有將那番心裡話說出來,否則此時他怕是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季雨歌目光犀利的盯著他,“要是你敢外面有人,我就先將你們一個個毒死,然後把你們一個個做成標本。”
林墨池有幸看過她泡在藥水裡的標本,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本王對王妃的心,蒼天可鑑。”
季雨歌沉默著不說話。
緊接著喉嚨裡突然傳來哽咽的感覺,鼻子也開始酸了。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淚已經從眼眶流下來,還是林墨池跪在她面前,一臉緊張地幫她擦淚水,她才感覺到。
林墨池沒想到季雨歌會哭了,以為她是不相信自己,連連保證,說了一堆的好話,才勉強將季雨歌哄睡。
接下來的幾日,林墨池對季雨歌可謂是關懷備至,生怕讓她受到一絲絲的委屈。
不光皇上看不下去,不少朝臣也都看不下去。
這還哪有一點英雄氣概?
玉琅王從前可是文武雙全,朝中的中流砥柱,怎麼現在變成了一個,隻知道圍著女人轉的小男人了?
下朝之後,工部的兩位侍郎一左一右的攔住了玉琅王。
林墨池:“……兩位大人有事?”
“……”
王爺呀,您可別忘了您現在已經是工部尚書了,不去工部報道也就罷了,好歹也關心關心工部。
工部左侍郎咳嗽了一聲,“王爺,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工部還有很多事等著您辦,不知您現在可有時間?”
林墨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季雨歌今天上午有兩堂課,他耽誤一會兒再去,應該來得及。
“也好,現在就去工部吧。”
兩位侍郎大人見玉琅王終於肯去工部了,都有點想哭了。
第350章 想哭了
雖然說尚書大人壓了他們一頭,甚至阻攔了他們的升遷之路,可是工部一直沒有一個拿主意的人他們也很慌好不好。
工部本來在六部之中就算是最末尾的部門,要是再沒有一個人出來挑大梁,可真的要被同行笑話死了。
散著之後,李大學士快步的追上了林晟淵,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林晟淵的表情不是很好。
不少人都以為是因為今天早朝之上,太子提出來的修建橋梁的事情,李大學士不同意,兩人才爭執了起來。
就連皇上也是這麼認為的。
皇上並沒有不高興,李大學士敢反駁太子,證明他敢說了,要是他一味的做悶葫蘆,牆頭草,他反而不太高興。
太子身邊這樣的人太多了,再多來幾個可真就要成為昏君了,應該像寇大學士季太傅一樣,敢於直言才對。
當然聽不聽是一回事。
皇上一高興就不太想批閱奏折了,閉著眼睛讓人叫來中書舍人給他念書聽,結果念到一半,太醫署送來一份折子。
皇上以為是照常匯報教學進度的,沒放在心上,讓一旁的文公公念給他聽。
文公公打開之後剛要念,結果像是被人點住啞穴一樣,他咽了咽口水,合上了奏折,雙手舉過頭頂,“皇上,還是您自己看吧。”
皇上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有些不太高興:“不就是太醫署的折子嗎?何至於把你嚇成這樣,有什麼可害怕的?”
皇上強硬的扯了過去,打開一看,話都留在了齒縫之間。
“……”
竇黎明好奇這太醫署到底寫了什麼折子,讓皇上這麼生氣。
皇上看完之後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讓內務府把錢給太醫署送過去,一兩銀子都不要少,要錢要到朕這裡來了,內務府一群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文公公忙退了下去。
皇上幹脆也不讓人念書了,把一屋子的宮女公公都給打發了出去,身邊隻留下了竇黎明。
皇上需要找人發泄,竇黎明是最合適的人選。
“知道這折子上寫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
皇上:“……”
他幹脆將奏折扔了過去,竇黎明單手接住,打開奏折一目十行。
過了半會,他翹了翹嘴角。
皇上氣的直眉瞪眼,“你還笑,朕這張老臉都快丟盡了。”
竇黎明忍著笑,將茶遞了過去:“皇上別生氣,太醫署遇事公事公辦,您不是該高興嗎,要是人人都不敢直言,時間長了豈不亂套了?”
皇上:“……”
這封折子其實就是一封討債書,討的是太醫署救治御林軍的醫藥費,之前御林軍打架的時候,太醫署幫忙救人,上個藥,正個骨之類算是實習。
可是後來,因為有一些人傷重就留在了太醫署,為了救活這些人的性命,太醫署花費了不少的好藥材,人參就用了三根。
而且出手的都是太醫級別的人,醫藥費自然也不能少。
按理來說,這筆錢應該內務府來出,但是醫藥單子送了三次,內務府的老油條卻一直推辭,沒完沒了,季雨歌就生氣了。
其實太醫署也不是出不起錢,不過覺得這個風頭不能打開,若是皇上帶頭不給錢,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跟皇上學習。
不給錢?
時間長了,太醫署豈不是要成了冤大頭,惹人欺負了?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要立得住。
唐大人本來有些猶豫,聽說關系到太醫署在朝堂上的位置,立刻改變了心意,全力支持,不過讓他寫折子他是堅決不肯的。
季雨歌也沒打算讓唐大人寫,隻要讓唐大人拿出個態度來就好了。
皇上喝了半杯涼茶,心裡的這股火氣還是降不下去,但是這股火氣倒是慢慢的從季雨歌的身上轉移到了內務府的頭上。
“內務府這群狗奴才,不過是二百兩銀子的事,竟然推脫了這麼久,平日裡朕是少他們吃,少他們穿了,內務府竟然連二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而且還是這筆錢花在御林軍的身上,傳出去朕成什麼了?”
竇黎明聽出皇上的話外音,上前嚴肅的說道,“皇上是否要查一查?”
皇上遲疑了一下,“算了,朕讓文公公過去就是給他們提個醒,若是他們改了也就罷了,可若是還敢這麼糊弄,朕絕不輕饒。”
竇黎明了解皇上的性子,雖說暫時放過了內務府,不過更多的是考量。
以皇上的性子,此次丟了這麼大的人,肯定不會放過內務府,於是趁著換崗的時機,竇黎明就派了手下的人去偷了內務府的帳,提前做了準備。
內務府總管霍振興看到文公公親自前來,嚇了一跳,得知是太醫署上了折子,表情變化了一會兒。
他悄悄的給文公公塞了一張銀票,文公公悄悄看著數額不小,想了想說:“以後太醫署那邊的事兒一定要盡早辦好,雖然說管理太醫署的是唐大人和玉瑞王,可是裡面還有一位玉琅王妃,那位可是好惹的。”
文公公籠著手嘆息一聲,“本來就是給錢了事的事,結果你們一拖延二拖延,惹急了哪位,現在皇上都跟著丟臉,你知道皇上多好面子了。”
霍振興幹笑著說:“內務府以前也是這麼辦的,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王妃脾氣這麼大,再說不過就是幾天的事,眼看著天冷了,內務府最近一直在趕制冬衣銀子有些騰不出來,本想讓太醫署那邊緩一緩……”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