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崔夫人幹笑一聲,恍然大悟的說:“老爺不說,我還真是忘了。”
崔族長也不得不佩服季雨歌,“還花了十萬兩銀子給女子贖身,也舍得下本錢,就是我們這樣的家庭輕易都拿不出十萬兩銀子來。”
“別說是救命之恩了,什麼恩德都還得清了,文芸要是有她這麼厲害的手段,我也不用擔心了。”
崔夫人:“老爺說的是。”
對於季雨歌這種花錢免災的行為,有些人是很羨慕的。
誰願意給自家老爺納妾,如果能夠花錢免災她們也樂意,關鍵是她們沒有那麼多的錢,也沒有季雨歌那麼會賺錢。
下朝後,林清河追了上來,“二哥,那女子真的救了你,你們還朝夕相處三個月?”
“你有事沒事?”
“行行行,不說這事了,我家王妃讓我打聽打聽,二嫂有沒有事?她在家裡擔心的不行,但現在又在坐月子,沒辦法出來。”
“她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季雨歌現在自覺自己佔上風,哪怕是花了十萬兩,每天也很高興。
林墨池對她要求不高,首先首當其中的要保護好自己,其次是腹中的孩子。
至於韓雲一……
林墨池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二嫂沒事就行了,說起來發生這麼大的事,李家有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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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已經死了,李家還能說什麼?”
林清河連連點頭,“二哥說的是,明明是李芳華要刺殺二嫂在先,這個時候,李家若是想要備李芳華討回公道,可真是太不是人了,還沒腦子。”
正好李大學士從林清河的身後路過,聽到這句話,連停頓都不帶停頓的直接走了。
對於季雨歌拋屍的行為,李大學士如何不生氣?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女兒,但是李芳華又是要行刺季雨歌,追究到底的話,李家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現在的李家已經搖搖欲墜了,如果再招惹上季雨歌這麼一個賴皮的人,可就無出頭之日了。
李大學士要恨也是恨放走李芳華,並且指使她行刺的人。
李芳華就算再蠢,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行刺季雨歌,他也向金安寺的人打聽過,看守李芳華的兩個人已經死了。
雖然是投井而死的,但是他殺已經很明顯。
這件事,是有人想要把李家當做是筏子。
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花魁。
“二哥,三哥也在。”
林清河看到林維生就像是五眼雞似的,“你怎麼也來了?”
林維生笑著說:“我是來找二哥的。”
林墨池微微蹙眉,“有什麼事?”
“醉仙樓的事情我聽說了,二嫂真是女中豪傑,處理起事情來也是幹脆利落,寧願花上十萬兩銀子,也不願意讓女子靠近二哥,說實在的,我還真挺同情二哥的遭遇。”
林墨池淡淡的說:“用不著。”
“二哥樂在其中,我也不說什麼,我隻是來提醒二哥的,你可知道龍翼商會的掌櫃是誰?”
林清河挖了挖耳朵,然後朝著林維生的方向彈了彈:“誰啊?”
林維生臉色驟然一變,眼中寒光閃閃。
“三哥,別太過分。”
林清河笑了笑,說道:“龍翼商會的掌櫃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又想挑撥離間了吧?”
林維生後退了幾步說道:“我隻是想要提醒二哥,龍翼商會的掌櫃姓商,他叫商誠,是江南商家的大公子,早前當街刺殺我的人裡面就有他。”
那一次刺殺幾個人都記憶猶新,主要是為了救他的性命,他們都被抽了血。
現在想想,還覺得疼呢。
林墨池犀利的問:“既然你知道他的身份,為什麼不去告訴父皇當街刺殺皇子,可是死罪,你若是告訴父皇,沒準父皇會派人去抓了他。”
林維生:“……”
林墨池輕哼一聲,臉上皮笑肉不笑說道:“你不敢去,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隻是擔心此舉會牽扯到二嫂,萬一讓人知道二嫂包庇朝廷侵犯,對二嫂可不利,二哥回去還是提醒二嫂,這樣的人可不能留。”
“此事就不勞你懆心了。”
林墨池抬腳走了出去,林清河做了個鬼臉也走了。
林墨池聽到假肢的聲音,也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等他追上了。
“二哥,剛才老四說的是真的,姓商的真是朝廷侵犯。”
“應該是,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老四也不會那麼肯定,但是你也不用擔心,老四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要不然他早就告訴父皇了。”
林墨池目光一頓:“趁著你現在還沒有離開京城,你去把江南商家疑案所有的卷宗抄錄一份回來。”
林清河疑惑的問:“你現在可是工部尚書,做這點事情應該很簡單吧?”
“正是因為我是工部尚書,盯著的我的人才多,很多事情不太方便做。”
“也行。”
林墨池回到王府的時候就看到廖管家在搬東西。
“這是幹什麼?”
“王妃讓把今年時興的料子茶葉,補品,都準備一份給韓姑娘送過去,說有利於她養身子,畢竟是救命的恩,應該感謝。”
林墨池抽了抽嘴角,上前掀開了一個盒子的蓋子,發現裡面是布皮。
“這裡面沒下毒吧?”
“王妃怎麼會下毒呢?這些都是奴才從庫房裡挑選出來的,中間沒有經過其他人的手。”
廖管家又說:“王妃到底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哪怕是為了王爺的名聲考慮,也不會虧待韓姑娘的,這不王妃剛才說了,一定要大張旗鼓的送過去,絕對不會讓王爺落得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第382章 一定要隆重
林墨池:“……”
“管家已經都準備好了。”一個小廝高興的跑了過來。
林墨池看到有人敲鑼打鼓,嘴角抽了抽:“這些是幹什麼的?”
送個禮物而已,弄得這麼隆重幹什麼?
廖管家解釋道:“這些都是王妃安排,說是既然要送禮,就不能偷偷摸摸的送,一定要大張旗鼓的,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免得別人不知道,還以為王爺是個冷心冷肺的人。”
廖管家開始也覺得此舉頗為不妥,實在是太招搖了。
可仔細一想,王妃思慮的也有道理,韓姑娘必定對王爺有救命之恩,眼下事情又鬧得這麼大,如果偷偷摸摸的,反而讓人覺得是心虛。
不如大大方方的,王爺也能落得知恩圖報的名聲。
小廝們興奮的都要溢出來了,比過年的時候還要高興。
林墨池蹙眉,“送個禮物而已,你們這麼高興幹什麼?”
“王爺您還不知道吧,王妃說了誰鑼鼓敲得響,嗓音喊得亮,就多給誰一吊錢。”
一吊錢比他們一個月的工錢都要多,還是免費的,總共也沒有多遠,他們當然願意去了。
眼看著一個個見錢眼開的樣子,林墨池拂袖走進了王府。
一個個怎麼都這麼愛財?
幾個小廝面面相覷,不明白好好地王爺怎麼生氣了。
“廖管家,王爺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就是啊,王妃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他好,怎麼他反倒不高興了。”
“王爺肯定是高興的,隻是一向冷著臉,不願意表露出來罷了,你想想,若是你的妻子如此善待你的救命恩人,你高不高興?”
“應該挺高興的吧。”
畢竟這麼多禮物,這麼多錢,還有大房子住,換做是誰誰不高興。
“行了行了,都別廢話了,趕快安排一下,調整一下隊形出發。”
廖管家一聲令下,其他人都紛紛整理衣服,正正帽子,抻抻褶子,揚起標志的笑容。
“鐺鐺鐺……”
劇烈的聲音如雷聲響徹天際。
林墨池險些跪了下來。
緊隨而至的廖福忙伸手扶住了他,卻被林墨池給甩開了。
“王爺,您沒事吧?”
林墨池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沒事。”
廖福傻傻的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走了一段兒走廊。
廖福忍不住問:“王爺,王妃如此大張旗鼓的,您就不生氣?”
“有什麼可生氣的?”
林墨池說道:“隱瞞韓姑娘的事情,本來就是本王不對,況且王妃要的不過就是個名而已,她不會虧待韓姑娘的。”
季雨歌眼裡是容不得沙子,卻不是濫殺無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