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季雨歌對於這種未知的毒素很是緊張,在太醫署內多次盯著樊韜,甚至還偷偷檢查過他所在的辦公桌,以及他接觸過的東西。
結果卻都是尋常的東西,她不確認樊韜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是攜帶著實驗室而來的。
如果是的話,除非令他本人開口,否則什麼都查不到。
但是實驗室的性能不穩定,如果要做實驗的話,還是要在某一特定區域內比較好。
所以房子裡肯定有有價值的東西。
“玉琅王妃,崔家派人送來了請帖,說想親自見你。”
季雨歌收拾著教案正要出去嗎,聽了這話又坐了回去,“讓人進來吧。”
明靜跑了進來,她和明理是自小跟在崔明星身邊的,季雨歌對她還有些許的印象,“怎麼是你?”
明靜見她認識自己,眼前一亮,“表小姐,求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少夫人吧。”
季雨歌從桌案裡面走了出來:“你說的是殷骊,她怎麼了?”
明靜的眼眶突然紅了起來:“少夫人……”
“你先別著急,算了,我跟你走一趟吧,路上慢慢說。”
季雨歌將教案交給了孫夫子,跟著他們往外走。
“好好的怎麼會病了,找大夫看過了嗎?”
“看了說隻是腸胃不適,可到現在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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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樊韜,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季雨歌,然後揚著下巴走了。
“……”
季雨歌心中咯噔了一下,但是也沒多想。
路上明靜告訴了季雨歌,原來從前日開始,殷骊就一直上吐下瀉,今日下面還見了血,少爺跟著四皇子去了雍州不在家,老爺和夫人也出門訪客去了。
隻有一個糊塗的管家嬤嬤,嬤嬤拿著雞毛當令箭。
她也是實在沒辦法,所以才來求表小姐。
季雨歌初步懷疑是疟疾,在古代疟疾還是很不容易醫治的。
季雨歌遲疑了起來,好端端的殷骊怎麼會得疟疾呢?
總要有一個先提條件吧,殷骊自從嫁到崔家之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
難不成是水土不服?
季雨歌趕到的時候,太醫院的顧太醫也到了,雙方都是熟悉的人,甚至某種程度上還是上下級的關系,彼此點了個頭,打了聲招呼便往後院去。
管事嬤嬤看了眼正要攔截,卻被季雨歌的眼神給震懾退了。
明靜停了下來,“你最好祈禱少奶奶沒事,否則你阻攔少奶奶就醫,害人性命,光是這兩點,少爺一定會要你的老命。”
老嬤嬤被嚇了一跳,梗著脖子說,“是夫人臨走前吩咐的,奴婢也是聽命行事。”
“哼,這些話你跟老爺少爺說去。”
此時,還不到正午,殷骊的院子一片嘈雜,幾個下人在滿院子的亂轉。
殷骊的貼身嬤嬤紅著眼眶從裡面出來,看到季雨歌立馬跑了上來,當即跪了下來,“玉琅王妃,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季雨歌忙扶她起來,招呼著顧太醫一起進屋。
“她有沒有吃過什麼東西?”
“吃了一碗面而已,這兩日什麼都吃不下,也沒吃什麼東西。”
此時殷骊正一臉鐵青的躺在床上,時不時的按著肚子皺著眉頭,有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正握著她的手在耳邊安慰著。
顧太醫和季雨歌對視一眼,嚇了一跳,殷骊的面色著實不是很好。
季雨歌立刻去剝開殷骊得眼睛,顧太醫則是給她把脈。
顧太醫摸到她的脈時就嚇了一跳:“不對啊,玉琅王妃您來看。”
“……”
顧太醫可以說是太醫院的前三,他都看不準?
第422章 她這是小產?
季雨歌有些懷疑地按住了殷骊的脈搏,片刻後她也愣住了。
“她這是小產?”
哪裡是什麼疟疾,分明是小產,當然腹瀉的情況也很嚴重。
“怎麼會呢?”
明靜湊上前來:“表小姐,您剛才在馬車上不是說是疟疾嗎?”
疟疾雖然不太好醫治,但是感覺比小產要輕多了。
要是小產的話,就說明少爺的骨血沒了。
明靜攥著拳頭,將管事嬤嬤恨得半死,要不是她非要攔著,或許孩子還有希望。
“的確是小產了,讓人準備些熱水。”季雨歌吩咐道。
顧太醫說:“腹瀉很嚴重,已經拉血了,說明腸,道已經流膿了,隻能下重藥。”
季雨歌搖搖頭,“如果下重藥的話,她將來想要受孕怕是就難了。”
畢竟是崔家的少宗婦,若是不能生育……
顧太醫也知道這點,可眼下人命更重要,“如果不下重藥的話,怕是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季雨歌也知道這一點,正在兩難。
偏偏這個時候崔家還沒有一個能做主的人,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舅舅什麼時候回來?”
“老爺和夫人出門訪友,要七日才能回來,連隔壁的二老爺一家也去了。”
“都這個時候了,顧不上那麼多,派人傳信給舅舅,舅母,另外再去給表哥傳信,你們少夫人的情況不太好,要是……或許還能見最後一面。”
眾人驚訝不已。
殷骊的陪嫁嬤嬤顫顫巍巍的說:“這麼嚴重嗎?”
“不要以為隻是小小的腹瀉,她的情況是寒涼之物引起的腹瀉,再加上小產,情況不妙。”
眾人:“……”
季雨歌不管他們是傷心還是驚訝,問明靜,“崔家沒有能做主的人嗎?”
明靜紅著眼睛說:“現在能做主的也就隻有東宮的太子妃了。”
崔家倒是還有其他人,但是他們身份不夠格,不配做主,仔細想來也就知道嫁出去的姑奶奶可以做主。
“讓人去宮裡送信,再殷家請殷家的人過來,畢竟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管事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上來,“這可萬萬使不得,萬一傳出去豈不是辱沒了崔家的門風?”
“滾。”
季雨歌厲聲一喝,“不想死就滾遠點,我可不是舅母,再敢說話我就把你毒啞了,想來一個管事嬤嬤而已,舅舅舅母是不會跟我計較的。”
管事嬤嬤心裡一寒,剩餘的話生生地卡在嗓子眼裡,瞬間不敢言語。
明靜和殷骊的陪嫁心裡直呼過癮,活該。
這樣的刁奴在季雨歌的手裡絕對活不長,玉琅王府原來也有刁奴,後來被季雨歌收拾了幾頓之後,撵到莊子上去了。
照她說,這樣的奴僕怎麼會看家?
更何況是在崔家。
季雨歌詫異的看了眼明靜,明靜一言難盡的垂下了頭,她又看了眼殷骊的陪嫁,她們的表情更憤憤不已。
季雨歌:“……”
她好像一不下心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趁著人沒來,季雨歌和顧太醫商量了一下治療方案。
一共三種,每種方案的成功概率和後果。
顧太醫在這過程中跟著她學習了不少,如此一來,怎麼治療就看家屬怎麼選擇了,還省的言語了,若是日後行醫也可以用?
但很快顧太醫就放棄了,時間來不及,而且太麻煩了,這樣周密的治療方案不是一般人能寫得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她教出來的學生會不會是這種治療方案。
季雨歌為殷骊行了一套針法,出血量明顯已經減少了,但也僅僅是好了一點,沒有惡化而已。
期間,崔文芸得到消息匆匆趕來,在門口遇到了殷夫人和殷世理。
顧太醫在外面守著,很自然的將治療方案給他們看,得知可能性命不保,崔文芸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殷夫人直接倒在了殷世理的懷中,“我的女兒。”
治療方案是季雨歌寫的,崔文芸認識季雨歌的字,也就是說殷骊的情況是真的不好。
這時,季雨歌走出來,崔文芸一把拉住了她,殷世理也險些失態抓住她,好在最後忍住了。
“表妹,殷骊現在怎麼樣?”
季雨歌說道:“孩子早就保不住了,耽誤之急是要保住殷骊的性命,我和顧太醫指定了三種治療方案,你們看看選擇哪一種吧。”
說完就立在一旁不說話了。
殷夫人一把抓住了方子,看到最上面的第一種方法有七成的把握,下面的是五成和三成把我,“選第一個,選第一個。”
季雨歌嘆息一聲,“你們最好看清楚我後面寫的。”
殷夫人面色一紅,她還真沒往下看。
季雨歌說:“方子裡面有寒涼之物,如果給她服用了,將來怕是子嗣艱難,如果不用,她的情況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