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在孫夫子等人趕到萊州的時候,季雨歌已經研究出了疫苗,但是由於材料和時間的問題,沒有辦法大批量的推廣。
好在他們的藥方已經起了效果,患者也在逐步的康復,就是傳染性依舊不小。
這病不難醫治,就是想要完全消滅有點困難,往往後面的患者還沒看,之前好了的患者再次傳染了。
溫刺史並不知道季雨歌和林墨池有金剛不壞之身,隻是看到這兩個人哪裡有危險就往哪裡衝,實在是令人欽佩。
他悄悄地寫了一封折子,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回朝廷,主要就是歌頌玉琅王和玉琅王妃的,他覺得自己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一點。
幾天之後,季雨歌終於看到了太醫署的旗幟,樂的合不攏嘴。
“孫夫子,你們可來了。”
季雨歌語氣竟帶著幾分期待。
這讓孫夫子心裡也高興起來,畢竟有這麼多的患者,她一個人怕是也忙不過來,關鍵時候,他還是很有用的。
但是想到畢竟她是主官,孫夫子也不敢造次。
“玉琅王妃,我等剛來不清楚這裡的情況,你就吩咐吧。”
“既然你們這麼說了,我就不客氣了,萊州這裡有不少的瘟疫患者,說是瘟疫其實是從傷寒裡演變出來的一種病,這種病跟天花一樣,有傳染性,而且不具備免疫能力,即便是痊愈的患者過後也有可能再次感染,所以一定要把患者分開……”
季雨歌毫不吝嗇的將這幾日的經驗傳授給他們。
不管是學生還是大夫聽的都頗為認真。
孫夫子也由一開始的自傲到後面的欽佩,這麼短的時間,玉琅王妃竟然能夠總結出如此多,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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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如果讓他來的話,他怕是不會想那麼多數據。
比如說老人和孩子還比如說吃什麼東西。
怪不得人家的醫術這麼好,就是因為人家想的多。
“對了,有一些腹瀉的患者,一定要提醒他們不要吃雞蛋,民間的百姓認為雞蛋很有營養,很多生病的人,不管得了什麼病都想吃雞蛋來補身子,這是大忌。”
“玉琅王妃為什麼不能吃雞蛋呀?”杜南星大膽的問。
孫夫子的拱著手,沒好氣的說:“上課的時候聽什麼了,不是給你們講過,腹瀉的人腸胃比較弱,雞蛋雖然有營養,但是不容易消化,對於腹瀉的患者來說,吃了雞蛋容易加劇腹瀉。”
杜南星才想起來,尷尬的摸摸頭:“知道了。”
季雨歌說:“一定要特別注意,傷寒患者很容易腹瀉,光是這幾日,因為吃雞蛋導致腹瀉情況加重的患者,已經死了七個了,你們一定要小心。”
“……”
“……”
不管是學生和夫子,都連連點頭。
等說得差不多了,季雨歌就讓孫夫子帶人抓阄,太醫署的夫子和民間招募來的大夫,每個人都要帶著學生,但是挑人的話容易打架,隻能通過抓阄的方式。
季雨歌直接要走了孫邈邈和另外兩名女學生。
孫夫子和其他大夫也沒意見,畢竟她們是女孩子,如果讓他們帶的話,反而會有些麻煩,全場看來隻有季雨歌最適合帶著她們。
另外一邊,林墨池和林晟淵也匯合了。
林墨池從京城就提前出發了,並沒有和林晟淵打過招呼,而此次兄弟見面,場面卻有些尷尬。
還是林晟淵率先打破了僵局,“說說萊州的情況吧。”
林墨池嗯的一聲,快言快語地說起了萊州的情況,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停下來。
萊州的情況之所以麻煩,是因為萊州的駐軍統領也感染了瘟疫,一切大局都由溫刺史來掌管。
而溫刺史調到萊州不足三個月的時間,屬於臨時上任,還沒有辦法將底下的人全都收服,所以看著比較亂。
林墨池也是花了一些精力才讓這裡看起來井井有條,但其實潛在的問題還是挺多的。
最麻煩的是這裡的交通要道。
林晟淵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很快又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你的確比我厲害。”
林墨池:“……”
好端端的說著萊州的災情,怎麼說起來這樣的話,林墨池以為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想了想之後,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急忙表忠心。
第434章 可惜太晚了
“我也是想要為父皇效忠,為百姓出點力。”
“……我知道。”
可惜他知道的可能太晚了。
林墨池:……你知道什麼?
不等林墨池開口詢問,林晟淵已經打起了精神:“萊州這裡的情況尚且如此,隻怕赫州溫州的情況更艱難,赫州刺史是你舅舅,想來你一定很擔心。”
在此之前,林墨池已經收到了赫州刺史的求援。
的確赫州的情況要比這裡更艱難一些。
“我打算明日啟程,帶著物資前往赫州。”
之前沒走是因為物資不夠,這點物資對於赫州來說相當的重要。
林晟淵眉心一松,“要不要帶著玉琅王妃前去?”
林墨池想到赫州的情況,點了點頭,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太子?
“不隻是她,還需要太醫署帶著學生和夫子過去,赫州已經屍橫遍野了。”
“……”
林晟淵沒想到赫州的情況竟然如此嚴重。
而赫州又是他外祖家族的駐扎地,他竟然能夠忍到他來。
林晟淵嘆息一聲,“你呀,就是太重視規矩了,既然赫州的情況如此嚴重,你為何不直接帶著玉琅王妃前往赫州呢?反正太醫署已經在來的路上,要不了一兩日就能到達萊州。”
林墨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確定他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赫州的情況危急,同樣的萊州的情況也不容小覷,萊州有一條通往大藏王朝的路線,一旦讓人趁勢而入就遭了。”
孰輕孰重,林墨池還是分得清的。
“況且此次疫情來勢洶洶,想必太子也知道了,瘟疫雖然不是不治之症,但是感染的人卻可以再次感染,如此循環往復,實在是危急又麻煩,需得有像你這樣的人才能穩得住,溫刺史根本無法鎮壓這裡的人。”
林墨池拍了一頓馬屁,林晟淵心裡好受了不少。
“我聽說有人想要趁亂跑出去,甚至還有人對溫刺史的家人下手?”
“溫刺史的妻女都感染瘟疫了,好在現在已經好了,不出意外就是城中的大戶做的,這些還是留給溫刺史調查吧,耽誤至極是要穩住,太子不如將萊州作為此次賑災的中心,郭刺史本事不弱,就是有點分不清輕重,容易壞事,萊州此時都在掌握之中,反而很容易把控。”
“好,就聽你的。”
林晟淵想不出拒絕的理由,而且仔細想想,有的時候不用費腦筋就可以將事情辦好,也不錯。
林墨池頓了頓,然後又說:“我打算封死赫州城,切斷一切求援路線,一定要將瘟疫消滅在赫州境內,外面的事情就拜託給太子了。”
“……”林晟淵猛然一震。
“你是打算和赫州的百姓共存亡?”
“……”林墨池點了點頭。
赫州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按照以往朝廷的慣例,像是這麼嚴重的瘟疫,多半都是將百姓所在城內,然後將他們耗死。
所以他才一直壓著赫州的求援折子,等他進去之後,不管赫州的情況嚴重到如何地步,父皇都不會置之不理的。
林晟淵很快也想到了赫州的情況,如果不是十分嚴重,他又怎麼會封死赫州的求援路線?
林晟淵很想問他,他就不擔心自己真的封死赫州,將他困死在其中嗎?
林晟淵清楚林墨池肯定知道他曾經派人暗殺過他,他有先例在前,之前又那麼針對他,他難道就一點兒都沒有芥蒂嗎?
林墨池退後一步:“青州和萊州就交給太子殿下了,一定要提防大藏王朝。”
林晟淵張了張嘴,最後卻隻說出來兩個字:“去吧。”
晚上,林墨池和季雨歌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帶著隊伍再次急行軍。
走了兩天兩夜才到達了赫州境內。
剛到赫州境內就發現,這裡的空氣都散發著一股腐肉的味道,沒走多遠就在河裡發現了飄的浮屍,而且還不隻是一兩具。
“一定要把這些屍體全都打撈上來,否則滋生細菌,整條河的河水都沒辦法用了,河流沿岸的其他地方的人也有可能感染上瘟疫。”季雨歌嚴肅的說道。
林墨池便讓人停下來開始打撈河中的屍體。
哪知道越打撈越多,然後他便讓人順著河流去前面尋找,得知出現屍體的地方,上面有一處懸崖,屍體都是被人從上面扔下來的。
林墨池隻好讓人去懸崖上面尋找,與此同時季雨歌也在這些人的屍體上發現了不對勁,每一個人的懷中都塞著一張三角形的符號。
雖然被水已經衝的看不清楚了,但還是依稀可見是一張符咒,而有些人的臉上還能夠看到一些紅色的痕跡。
“我懷疑上面應該是有人在做法,我曾經聽商誠說過,有些地方會用屍體來做法,有的是將屍體燃燒,將骨灰制作成神聖之物,日夜供奉,也有的是將屍體扔入河中,以此來供奉河中的水鬼與河神。”
同樣的傳說,林墨池也聽說不少。
他還知道有些地方會將人屍首分離,屍體的軀幹埋在一個地方,四肢埋在不同的地方,頭顱用網掛在高處。
總之類似這樣的習俗,千奇百怪有不少。
而赫州又有許多異族,這樣的風俗以及祭祀方法就更多了。
終於在天黑之前,探路的人登上了懸崖,抓到了在上面做法的回鹘部落的人。
回鹘部落是赫州一個比較大的部落,領頭的人一頭的長辮子,上面還抹著厚厚的紅泥,身上還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燻得季雨歌險些吐出來。
林墨池會一些回鹘部落的語言,跟他們交流了一番,大概明白赫州如今的情況。
本來回鹘部落的族長並不太相信他們,要不是他們人多,又是朝廷的人早就搶了他們的東西了。
結果季雨歌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治好了不少人,才換回了他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