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季雨歌笑得十分的狡猾，把族長和他兒子看的一愣。
然後季雨歌就搓了搓手，將打算跟他們合伙做生意的事情說了出來。
本以為對方會猶豫猶豫，畢竟是一族之長，考慮的事情肯定要多，但是族長聽了他的話之後，竟然一口就應了下來。
甚至什麼利益條件都沒有談就答應了。
“你這麼信任我，不怕我坑你嗎？”
在治病的過程中，季雨歌就發現，回鹘部落的人對山下的百姓印象極為不好，總是說他們黑，坑他們，還以為這次合作要費一番曲折，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
“天神娘娘豈是山下的那群凡夫俗子，您怎麼會坑害我們呢？”
季雨歌：“……”
還好她是一個有良心的商人，要是碰到沒良心的，怕是把整個部落的人坑了都不知道。
季雨歌寫信傳給商誠，讓他派人前來商量著合作種植茶葉的事情。
本來林墨池已經打算封死赫州城了，但因為寫信的人是季雨歌，太子三思過後，還是讓人快馬加鞭地傳回了京城。
商誠收到了信，立刻著手準備人手，同時也在籌備著另外一件事。
就在賑災隊伍離開京城沒多久，京城發生了一件天大的醜聞。
林維生躲到莊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還是急需發泄，竟然去了象姑館，去哪裡也就罷了，竟然還被發現了。
當時他正在和一個長相和崔明星有些相似的人顛鸞倒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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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衝進去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此事一出，皇上氣得當場吐出了一口血。
一時間關於林維生的各種傳言，儼然已經壓過了江南道的災情，成為大街小巷，人人談論的談資。
皇上命令人將四皇子看管起來，打算回頭處置，可明顯輿論並不打算放過此事。
緊接著又傳出林維生喜好玩弄少女，府上的嬌妻美妾都是層層篩選，不亞於皇帝選秀，這讓不少御史大臣看到了林維生的不臣之心，分分上折子參奏他一筆。
皇上也氣著了，本來林維生喜歡男人也就忍了，可謀朝篡位就過分了，有幾個帝王可以忍受？
宮裡的韋嫔被皇上褫奪封號，打入了冷宮，皇後沒讓人欺負她，反而好吃好喝的對待她，皇後的賢德之名傳遍宮內外，不少大臣紛紛上表表彰皇後。
皇上本打算借此機會壓過此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曝出韋家的醜聞，一下子又熱了起來，接二連三的有人提起此事，皇上也知道耽誤下去不是事，畢竟江南道還等著賑災呢。
皇上讓竇黎明徹查，結果查出韋侯爺的兒子和孫子也有這方面的癖好，他覺得就是韋侯爺的兒子和孫子帶壞了四皇子，一怒之下呵斥了韋侯爺。
韋家經過兩年多的變故，早就不像之前那樣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了。
其實韋家的上升本來就是依靠著從龍之功，和韋貴妃的緣故，沒了皇上的從龍之功，家中的子弟又沒有上進，值得當今聖上留戀的就不多了。
之前他的女兒意圖加害玉琅王妃被不少人記恨，以崔家和季家為首的人開始不斷的攻擊韋家，一年多來成果顯著。
林維生的事情一出，韋家又成了風口浪尖。
而韋家內裡本來就已經虧空腐敗，什麼婆婆霸佔兒媳婦的嫁妝，私放印子錢搶佔良田數十條的最扣在韋家的頭上，還有理有據。
朝廷的局勢大有要壓死韋家的態度，皇上的置之不理，也讓下面的人越發的肆無忌憚。
連著許多時日，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韋家的事情，最後不得已，韋侯爺上了一封或者辭去了兵部的差事。
皇上比較念舊，韋侯爺這一招以退為進還是不錯的，皇上批準了他的辭官，讓他回家好好教導子女。
韋侯爺本以為就此能夠讓皇上放過他，放過韋家。
結果就在此時，商家的事情被人挖了出來，要知道商家早年是江南的第一大戶，為朝廷也出過不少力，在皇上這邊也是掛了名號的。
當初勾結敵國的罪名，皇上也很痛惜。再回頭一看，分明是被人陷害。
商誠來了京城快三年的時間了，通過龍翼商會和季雨歌的名聲結交了不少人，這一次全面發力，勢必要韋家血債血償。
第438章 韋家倒臺
崔文芸以為商誠是季雨歌的人，而且此事又事關韋家，便寫了一封信回崔家，本來崔家沒使多大力，看了崔文芸的信之後，便決定站在了商家這邊。
皇上本來軟下來的心腸又硬了起來，這麼多人紛紛下場，若是不處置韋家未免有些太寒心了，於是讓刑部和吏部徹查此案。
凡是韋家在朝為官的子弟紛紛拿下，韋家本來就千瘡百孔，根本經不起查，不到三天的時日，皇上面前就擺放著數十份證據，可以說是鐵證如山。
韋侯爺和他的兒子孫子輩下獄，韋家的女眷也被關在府中等候宣判，一時間曾經顯赫一時的回家，就這樣悄然落下。
而這一切幕後推手竟然是商誠。
其實皇上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商誠所為，到後面商家的案子被人提起，他讓竇黎明調查商誠的時候才知道，竇黎明查得很詳細，甚至知道他曾經行刺過林維生。
對此皇上倒是沒怎麼生氣，在得知他在幫著二兒媳婦管理龍翼商會的時候，恍惚間明白了什麼。
賑災受到了阻撓，其中就有韋家的人使絆子，由此看來，商誠這麼做或許也是為了老二一家，否則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舊事重提？
皇上以為這件事，林墨池和季雨歌是事先通過氣兒的，心思上難免偏了幾分，也因此讓商誠撿了一個便宜。
韋家被下獄之後，商誠上了一封折子，主要就兩件事，一件事曾經年少行刺了林維生，一件事是打算將商家被抄沒的財產捐給朝廷，以此恕罪。
本來，商家的家產一部分被朝廷收了，一部分落在了韋家的手裡，一旦查明商家是無辜的這些都要還回去，商誠這麼做也減輕了朝廷的壓力。
“當初國庫空虛，商家的案子一出來，朕也是一時糊塗，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商家一族近乎被滅門，說起來也怪朕。”
“要怪就怪韋侯爺，哪裡怪的著皇上，皇上日理萬機，哪裡能事事懆心？”
皇後也沒少打聽此事，畢竟太子妃的娘家都下場了，那麼多朝臣咬死韋家，怎麼可能不關注。
“說起來商誠也是可憐。”
皇後說了一些關於商誠的悲慘遭遇，包括被人追殺，還有商家曾經做過的好事，比如說捐錢捐糧捐物。
皇上一聽好多他都沒聽說過，不禁好奇，“這些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昨日郭家那個丫頭進宮了，跟我說起了此事，我才知道商家曾經為邊關捐贈的一批糧食和被子，緩解了邊關的危機。”
對皇後這麼一提，皇上也恍惚想起來了。
當時正是甘旭琨出事的那一年，因為大雪封路，物資運送不到通州城，眼看著士兵要凍死了。
最後還是通州城刺史挪用了修建城樓的款，將通州城的稅收用了大半，又有大批的商戶捐錢捐物，才不至於讓通州城的士兵凍死當時。
有人參奏通州刺史，有人贊同他。
為了這事兒吵了將近半個月，後來郭大將軍還回京述職，把參通州刺史的幾個大臣給打了，當年這事兒還挺轟動的。
隻是沒想到帶頭捐錢捐物的，竟然還有商家。
如此一來這商家雖是商戶，但也確是有有良心的人善之家。
“上官良昨日還跟我提起說，龍翼商會在外面選擇伙計，工人全都是災民，有一些還是隱戶。大大的減輕了京城周邊的壓力，對朝廷也是有幫助的。”
皇後笑了，“既如此，皇上就給個恩德算了吧，現在韋家也倒臺了，商家也的確委屈，雖然說他做的事情有點心計，但是吃了那麼多苦，還能夠保持這份心意就不錯了，皇上別太為難人家。”
皇上也是這麼想的：“就是不知道老二他們兩口子知不知道這事兒。”
“商誠的來歷他們肯定是知道的，這一次的事情他們兩個遠在赫州那邊如何能夠知道，再說了，要不是老四之前多行不義，害了殷骊，殷大人也不會這麼算計他。”
揭發林維生去象姑館的事情，雖然看起來是個意外，但是架不住有竇黎明，深，入一查就查到了殷世理的頭上。
而他這麼做肯定是為了女兒報仇，畢竟殷骊被林維生害的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皇上也更傾向於林墨池兩口子不知道此事，一來密折上寫赫州的一切事情都被封鎖了，二來此次的事情倒像是個意外，三來他相信竇黎明的判斷。
至於商誠……隻能說是他把握了時機，在這個關頭提出來，倒不能說是他算計。
皇帝好奇的問：“郭家姑娘？怎麼跟她牽扯上關系了？”
皇後是過來人，瞅著他微微眯起了眼。
皇上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話說這郭家姑娘還是二兒媳婦給治好的，臉上的情況還好了不少，年前的時候，郭大將軍為此還特意上表感謝，但是這丫頭名聲不好，都快成老姑娘了，還沒人要，難不成這次和這個商家小子扯上關系了。”
皇後沒承認，將針線活放在一邊說：“皇上覺得兩人可般配？”
本來皇上不怎麼喜歡商人，覺得他們逐利而為之，但因為商誠是季雨歌的人，再加上這一年多來朝廷靠這季雨歌的主意也賺了不少錢，皇帝也慢慢的改觀了。
“倒是還行，郭大將軍肯定沒意見，隻要女兒能嫁出去，哪怕匹配個販夫走卒他都能答應，就是郭放那個小子不見得會同意。”
“聽說商公子為了報仇，棄文從武，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個高手，若是郭放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誰輸誰贏。”
皇上就冷哼一聲：“郭放這小子，連他爹的半點兒文韜武略都沒學會，就是一個混小子，對上商家那小子隻怕會輸得很慘，不過這樣也挺好。”
郭萱真的婚事是最麻煩的，主要是因為郭大將軍鎮守通州城這些年功勞不小，匹配文臣，皇上擔心文成武成勾結，匹配武將，皇上又擔心武將一邊倒。
若是匹配商誠就不一樣了，跟匹配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頂多是跟老二那邊有點關系。
但這些都不重要。
皇後問道：“江南到的災情如何了？老大，老二沒什麼事兒吧？”
“這次的疫情來勢洶洶，基本已經控制住了，就是反復感染比較麻煩，好在二兒媳婦已經找到了匹配的藥方，再過段時間應該就能根除了。”
這麼說來，也就是問題得到了解決。
皇後也就放心了。
而此時郭放正一拳一拳的打在商誠俊秀的臉頰上，將他的嘴角打的鮮血淋淋。
旁邊的商青山等人提前得到了命令，也不敢阻攔，郭家的下人更是一臉兇神惡煞的盯著他。
聞訊而來的郭萱真看到這一幕，嚇的喊了一聲哥，然後快速的將郭放推到一邊，捧起了商誠的腦袋。
“你沒事吧，怎麼樣了？”
商誠狠狠的喘了兩口氣，郭萱真見他的樣子，氣的不行，怒瞪著郭放：“哥你幹什麼？好端端的你幹嘛打他？”
“我為什麼打他？因為他利用你。”
郭放也是後來才知道，郭萱真竟然進宮去為商誠求情了，這件事誰都能做，唯獨她不可以。
自己妹妹是什麼性子他清楚，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她怎麼會想到去求皇後娘娘，也就隻有商誠了。
郭萱真心疼的不行，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
“哥，你冤枉他了，他沒有利用我，不是他讓我進宮求情的，我隻是知道商家曾經幫助過父親，打算幫幫他，我找過你，是你不肯幫忙的，我隻能進宮去找皇後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