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商誠笑的意味深長，“若是太子不走，還可以和玉琅王分一分功勞，如果太子走了，即便朝廷的人不會說什麼，總會有些風言風語傳到太子的耳朵裡，現在皇上還在你們夫妻自然沒事，可是有一日皇帝不在了，你們夫妻隻怕就是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他已經改了一些，王爺傳信回來，說太子改了。”這話季雨歌聽著都不太相信，隻是太子最近的表現不錯，再加上林墨池的話，季雨歌才跟他面上過得不錯。
可如果真的像是商誠說的那樣，未來他們夫妻隻怕……
“朝中有你父親和寇大學士等人坐鎮，太子回去也隻是給這些人打下手而已，雖然要提防以防不測，可皇上可能更想看到有擔當的太子。”
季雨歌嘆息一聲，被說服了，她隻想著太子回去能夠穩定民心，穩定朝局，卻沒想過之後的事情。
如他所說，太子若是此時離開，在眾人眼裡可不就是膽小怕事嗎？
留在這裡沒準還能立功，即便沒有上陣殺敵，起碼也算是合格的儲君。
“不管怎麼說，太子也算是長進了，如果按照他以往的脾氣，隻怕早就回去了，竟然選擇留下來，難道是他想通了？”
商誠笑了笑，“或許是因為患難見真情吧。”
商誠自小看過不少人，再加上後面心態的轉變，看人不說十分準，但也有七八分，一路而來，太子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但是這種轉變是可逆的，誰知道以後如何？
商城說：“這一路上來，你和玉琅王所做的事情眾人都看在眼裡，太子就算是鐵石心腸，隻怕也會有所動容，更何況他和玉琅王還是親兄弟，兩個人即便是有些爭端，畢竟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他眯了眯眼，“在況且這個時候除了玉琅王和玉琊王以外，也沒有特別好的幫手，朝著們自然也有不少向著東宮的，可要論和太子一條心，還的是親兄弟。”
季雨歌託腮：“我倒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想通了，隻希望他能保持下去，如果將來真的有一天他容不下我和王爺，我們就辭官，大不了我養著王爺。”
商誠：“……王爺怕是不會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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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不同意，他不同意又能怎麼樣？”
商誠：“……”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她的意思是讓玉琅王吃軟飯？
季雨歌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豪氣了起來，“如果太子非要逼我們到死的地步，我也不會放過他，林墨池做不來的事情，自然有我。”
在她心裡，十個太子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林墨池重要。
大不了到時候讓太孫做皇帝，頂多撫養個十年，他們就可以做甩手掌櫃了。
商誠幻想了一下，若是林墨池來做這個皇帝，對江山，對整個大翰王朝都有好處。
可皇上早早立下了太孫，以王爺的性子，隻怕沒了太子也會撫養太孫。
不就是防備著什麼嗎？
商誠眼前一亮，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串聯到了一起。
“或許讓太子回去並不是季太傅的意思，準確的說或許是皇上對太子的一個挑戰，皇上不是一個糊塗的昏君，若是太子這次做的事情讓他失望，以他的性子，太子隻怕是活不了多久。”
“……”
“……”
季雨歌驚訝的說不出話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會殺了太子，這怎麼可能呢？”
皇帝疼愛嫡子天下人皆知，哪怕太子的身份廢了，做了許多糊塗的事情，皇上想的也不是廢了他，而是如何保全或者教導他。
怎麼可能殺他呢？
“怎麼不可能？看得出來玉琅王從來沒想過當皇帝，隻是一心想要為皇上為朝廷為林家的江山出力，皇上立太孫，並不是為了防備著玉琅王，而是已經舍棄了太子，如果太子這次依舊和往常一樣令人失望，皇上定然會改立太孫，讓玉琅王輔佐，如此一來才是最好的結局。”
季雨歌：“……是這樣嗎？”
商誠笑了笑，“我也是猜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季雨歌不敢往深了想，但卻忍不住想了想又想。
皇上殺太子看似不可能，可是理由成立，況且皇家無父子。
更深露重，林晟淵看了下面傳上來的文書，稍稍眯了眯眼睛。
他哪裡知道自己無意中的一個舉動，竟然保住了自己以及未來的皇位。
自從和林墨池說開了之後，林晟淵的心中也是豪情萬丈，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但是一些事情卻還是能做的。
主要是有他在，青州就亂不了，青州的位置至關重要，前可以援助徽州，後可以援助通州，如此至關重要的位置，若是沒有位高者坐鎮，隻怕要亂起來。
更不用說，還有郭明義這樣有心思的人在。
林晟淵捏著鼻梁一下一下的按壓著，隱約覺得腦海中的愁雲散開了一些。
這時，下人走進來上茶，他端起茶問：“王側妃還沒有找到嗎？”
“回殿下的話，王側妃至今沒有消息，護送她的人也都消失不見了，京城也沒有傳消息回來，以太子妃的謹慎性子，若是王側妃回了京城，必定會寫信回來。”
下人打量著太子的表情，說道：“即便太子妃不寫信，東宮的屬官也必定會寫信前來告知，至今都沒有消息，隻怕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林晟淵對王側妃本就沒什麼感情，甚至還沒碰過她，尤其是在她流露出挑撥的心思之後，他也徹底厭煩了她。
第452章 被拋棄了
但說到底她是琅琊王氏的嫡女，總要給王家幾分面子。
“派些人前去找找吧，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告訴一聲王家，青州也有王家的人，現在朝廷的人手緊缺，讓他們自己派人就近找找吧。”
下人心中有數，林晟淵的態度擺在那裡，既然太子都沒有把王側妃放在心上，他們又何必費心去尋找？
況且當日王側妃是被遣送會京城，明擺著就是被拋棄了，即便是找到了也沒用。
很快，東宮屬官裴詹士來了，正好聽到王側妃的事情。
林晟淵見他來了便打發了下人，“坐。”
裴詹士沒坐，而是走上前來，“太子殿下，王側妃的事情可以放一放，眼下最要緊的是回京城去，剛才屬下去跟信差身邊的人了解了一下，自從四皇子叛逃了之後皇上就病倒了，萬一皇上有什麼不測……殿下還是要早點回去為好。”
林晟淵臉色一變，“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本宮說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裴詹士庫苦口婆心，“殿下，皇上病重，您若是不回去，回頭豈不是要便宜了其他皇子，就算五皇子沒有登基的意思，可還有七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是惠妃唯一的兒子，惠妃娘家隻怕也存了心思。”
至於六皇子裴詹士沒說。
“……”
如果裴詹士不是真心的為自己好，林晟淵早就讓他出去了。
“本宮若是此時回去，豈不是成了逃兵了，本宮心中清楚，況且就算回去了，朝政有寇大學士他們，本宮也插不上手，管著兵部的殷世理也不是好惹得，更何況父皇身邊還有一位竇黎明，我回京城既然沒用，不如留在這裡坐鎮後方。”
裴詹士見林晟淵堅持，便不再問了。
林晟淵望向窗外的月光問道，“找到老四那一伙人了嗎？”
“沒有，他們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林晟淵雙眼微眯：“老四是被迫逃離京城，肯定不會走正常的路線，他經營多年，肯定有自己的人脈，想找到他談何容易？”
“殿下您說四皇子會去哪裡？”
林晟淵搖了搖頭，“本宮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想來他最終的目的無非就是兩處，一處是大藏王朝，一處是大哲王朝，目前看來大藏王朝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畢竟這裡也有韋世龍。”
“大哲王朝也有可能，太子之前不是懷疑朝廷內有大哲王朝的內奸嗎？”
林晟淵聽了一半就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從裡面出來，“裴詹士，你讓人去找一找崔明星，老四既然喜歡他，說不定會去看看他，我記得他應該是在茂州。”
“殿下，茂州可不是前往大藏王朝和大哲王朝的必經之路，您怎麼能確定四皇子一定會走茂州那條路線？”
就為了一個崔明星，裴詹士覺得不至於，要知道四皇子現在可是在逃亡，不是在遊山玩水，怎麼會舍近求遠？
“如果老四真的喜歡崔明星，必定要看他一眼才能安心離開，老四雖然心機頗深，但是最喜歡的東西和人卻是固執霸道，去查查吧，如果沒有問題派去的人就留在崔明星身邊，好好的保護他，別讓他出事回頭太子妃該著急了。”
裴詹士嘴唇微微地揚起：“殿下是想念太子妃了吧，東宮的人來報說是皇後給了太子妃不少人，東宮留在京城的人也都是聽從太子妃的調配，就連寇大學士都誇贊太子妃為女中豪傑。”
林晟淵笑的深沉，“以前本宮既然不知道太子妃有這樣的本事。”
“畢竟是崔家的嫡女，本事肯定是有的，殿下若是想念太子妃了，不如寫信回去？”
林晟淵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太子妃消沒消氣，他送了不少東西回去，卻沒見太子妃送什麼東西過來，隻怕還在生氣。
林晟淵也算是領略到了她的厲害，不愧是崔家嫡女。
徽州，有了賀青郭放的加入，林墨池身上的壓力少了許多，他們還帶來了神機營，戰力非比尋常。
更何況韋世龍造反，雍州城內的士兵未必都聽從他的話，連日來的進攻，多半都是雍州的守軍，大藏王朝的士兵一直都是守在後方，可見大藏王朝對韋世龍的投誠也是表示懷疑的。
既然他們之中的合作不牢靠，就有懆作的可能。
黑夜，玉琅王府的暗衛避開了眾人，來到了林墨池的營帳，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密信。
林墨池臨走之前，將玉琅王府明面上背地裡的勢力都交給了廖管家。
廖管家一向謹慎，又是為了避嫌，如果不是京城出了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會冒險派人來傳信的。
信上聊聊術語，卻帶回來一個重要的消息。
韓雲一一伙人帶走了工部新研制出來的床子弩的圖紙，工部的圖紙一向收藏的很好，再加上有兵部失竊的例子在前，其他部門對寶貴的東西收藏的都緊張了起來。
藏得這麼深怎麼還能被對方得逞？
林墨池繼續往下看，難得舌,頭打結，竟然是王家？
京城王家，自從被王明陽一鍋端了之後，就老實了許多，後來琅琊王氏以及其他各地方的王氏也都漸漸向京城靠攏。
這一次王家露了底牌，可見其居心叵測，表面上順從，背地裡卻是另外一番謀劃。
信上說，圖紙是王家給的，王家是世家族，姻親故舊遍布朝野，想要拿到圖紙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奇怪的是他們竟然跟韓雲一合作。
林墨池懷疑，很有可能跟他殺了王達有關系，王達在王家屬於嫡系一脈，卻不是大房而是二房，恰好和王側妃是同一房的。
前腳王側妃失蹤，後腳圖紙被盜，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系？
林墨池從來不後悔殺了王達，不殺了他不足以平息民憤，至於王家隻怕沒有王達的事情，他們也不會這麼甘心屈居於王明陽之下。
哪怕琅琊王氏曾經收留過王明陽。
琅琊王氏的族長也不是什麼好人，十有八九也是借著王明陽嫡出一脈的身份，想要將主宗的位置奪過去，說到底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既然是利用，就別提有幾分真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