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可不是嗎?”
以前魏詠梅覺得自己挺可憐的,後來遇到了南康縣主。
她們都一樣,都是自幼喪父喪母,她比南康縣主還幸運一點,身邊有外祖母和舅舅幫她籌劃,可是南康縣主卻都是靠著她自己,還有一個叔叔一心想要謀奪她的產業。
林清河好不容易把季少風帶下去休息,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魏詠梅回來換衣服的空檔,將季雨歌的猜測告訴了林清河。
林清河也沒想到就連二嫂都沒辦法哀嘆了一聲,“這或許也是命吧。”
“要不要告訴季太傅一聲?”
魏詠梅搖了搖頭,“還是過了今晚再說吧,表姐說今晚是南康縣主最艱難的時候,若是能夠挺過今晚就能活下來,若是挺不過再寫信也來得及。”
林清河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從後面抱住了魏詠梅:“看了南康縣主生產,本王才知道女子生產竟然如此的艱難,要不我們不生孩子了,隻有一個女兒也挺好。”
魏詠梅眼眶一紅,心中頗為感動
但是她卻沒有答應下來,“哪有隻有一個女孩子的道理,不說別的,將來她出嫁了若是沒有娘家兄弟也不行,你不知道女子出嫁若是沒有娘家兄弟撐腰,在夫家的日子會如何?”
也就是她嫁給了一個不錯的人,再加上舅舅一下位高權重,否則嫁給旁人家碰上個不講理,日子有的熬呢?
“不管她,回頭讓二哥二嫂多生幾個兒子,幫我們照顧著就是了。”
“哪有你這樣的,表姐表姐夫將來也會生女兒的,總歸是不太一樣的,再說我身體好,表姐之前給我打過嗎?說我沒什麼大礙。”
林清河想到前段時間魏詠梅流掉的那個孩子,眼神黯然一聲,那個孩子是個男胎,都已經四個月了,就因為韋世龍突然攻城,魏詠梅受到驚嚇孩子才沒了。
林清河眼中寒光陡閃,終有一天他要活劈了韋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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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來看著魏詠梅,“別生了,本王看著憂心。”
“放心吧,有表姐在我不會有事的,大不了我們賴上她,表姐走到哪我跟到哪,等孩子順利生下來再說。”
林清河見她堅持,便也不好再說什麼。
季少風隻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他知道今天是南康縣主最關鍵的時候,賴在床邊不肯出去。
季雨歌也沒辦法,南康縣主的脈搏越來越弱,都快感覺不到了,能用的辦法她都用了,接下來就看南康縣主自己的了。
季少風想到要是沒了南康就會很傷心,一直控制不住哭了。
季雨歌驚奇的發現南康縣主的脈搏強勁了一些。
“大聲哭,快哭。”季雨歌怕他哭不出來,還掐了他一下。
季少風:“……”
“你要是想讓她,活著就大聲的哭,你哭的越大聲,她活下來的幾率就越大。”
季少風聲音一頓,緊接著大聲的哭了出來。
他本來就緊張,一天一夜的壓抑讓他險些瘋了,聽了季雨歌的話也再沒有了顧及,哇哇的哭了起來,孩子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受到了感應也哭了起來,奶娘哄不好隻能抱了過來。
季雨歌索性讓父子兩個一起哭。
天亮,南康縣主的脈搏越來越強健穩固。
季雨歌松了一口氣,“行了,別哭了,她活下來了。”
季少風嗓子都快哭啞了,聽到這句話一高興直接暈了過去。
季雨歌:“……”
眼看著到了正月三十,這個時候,季雨歌也趕不回去,隻能留在徽州這裡過年。
第459章 換腎?
南康縣主是正月初三才醒的,醒來的時候傷口已經在逐漸愈合,最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此刻沒有什麼比看到兒子更滿足的了。
季雨歌在這裡住到了正月十五,確認南康縣主傷口不會感染,便準備回梧州去了。
臨走之前,玉琊王問:“二嫂,我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季雨歌猶豫了一下:“什麼消息?”
“就是……就是……就是。”
季雨歌著急趕回去,耐心不是很足:“就是什麼呀,你到底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可走了。”
“別別別,我說。”
玉琊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幹脆一咬牙一跺腳,“我聽說太子的病可以醫治,隻是需要把二哥的腎換給他。”
季雨歌:“……”
季雨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神情緊張的問,“你是從哪聽到的?”
玉琊王驚訝了一下,“這難不成是真的?”
季雨歌:“……”
“你別管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事兒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玉琊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隻是突然間這事兒就在徽州傳開了,我也是聽府裡的人說才知道的。”
“事關太子和你二哥,你怎麼這麼晚才知道,一點警惕性都沒有,你怎麼做兄弟的?”
玉琊王被吼了一嗓子,也不敢反駁,弱弱的說,“這事一開始沒直接說太子和二哥,隻是這樣病,有一種治療方式,那就是將親人的腎髒換給得病的人,這樣的話得病的人就可以痊愈,還說腎髒一共有兩顆,即便是給人家一顆,也不會有什麼事。”
季雨歌沉默著不說話,這話糙理不糙,聽著像是民間傳言,但是能夠說到這個份上的,除了樊韜也沒別人了。
真是賊心不死,跟他主子一樣就喜歡挑撥離間。
“你聽著,這事兒不是真的,是老四派人散播的,你趕緊找人解釋清楚,別讓事情越鬧越大。”
“我已經派人去說了,隻是此事怕是已經傳到太子的耳朵裡了,你讓二哥小心一些,我想太子應該也不至於聽信這樣的謠言。”
季雨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你也讓人盯著點,最好能夠查到散播謠言的人。”
玉琊王連連點頭,“我會的。”
另外一邊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差季雨歌了。
“二嫂我都問一句,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跟我說句實話行不行?”
季雨歌忍著脾氣說:“你想問什麼?”
“就是,是不是真的將二哥的腎髒給太子,太子的病就能好。”
“理論上可以,但是現實中不可以。”
玉琊王驚訝,“也就是說傳言是真的了,二哥真的能夠救太子。”
季雨歌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什麼是真的,不是告訴你是假的了嗎?理論上可以不代表現實可以,就好比把腦袋砍下來,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可能嗎,你想想腎髒離開了身體不就死了嗎?還能給別人用上。”
季雨歌臉不紅的撒謊,反正以現在的條件是做不了移植手術,她也不怕撒謊。
玉琊王一聽就懂了,“可是你剛才不是說理論上可以嗎?”
“你小子沒認真聽話,我不是告訴你理論上可以,現實不可以嗎?”
“哦。”玉琊王幹笑起來。
季雨歌面色有些沉,“你幫我注意著太子的動靜,雖然說這次出來太子跟之前不太一樣,你二哥也說他變了,可是我總擔心,他會不會聽信別人的讒言亂來。”
玉琊王得到了準確的回答,也沒什麼憂心得了,“二嫂,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季雨歌這次不再停留,翻身上馬。
等他們走了之後,魏詠梅拉住了正要走的玉琊王,“你剛才跟表姐都說什麼了?”
“沒什麼。”
“你還想瞞著我。”
“那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魏詠梅點了點頭,玉琊王就將剛才的對話告訴了她。
“你傻不傻呀?這話你都相信,難怪表姐會生氣踢你一腳呢。”
“之前沒想那麼多,現在回想也明白過來,我之前不是沒想到嗎?隻是覺得二嫂連開腹手術都能做,沒準備聽著也不是很難,不過就是把一個人的腎裝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魏詠梅不耐煩的說:“這怎麼可能呢?”
玉琊王現在也覺得不太可能。
魏詠梅攪動著帕子,雖然她知道此事是不可能的,但是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
“我看你還是將此事告訴太子為好,他身邊的人不都是理智的,萬一有人太子撺掇傷害表姐夫可就糟了,表姐向來緊張表姐夫,回頭若是太子真的敢有這樣的想法,以表姐的性子,肯定會讓太子死的很慘。”
玉琊王抖了抖,“不會吧?”
魏詠梅也很認真的看著他。
玉琊王的心跳也漏了半拍,回想二嫂的性子還真挺有可能的,主要是她手上的毒多,她能夠解得了那麼多的毒,肯定也會制毒。
想讓太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去死很容易。
“我這就去寫信。”
魏詠梅點了點頭也回房間給季太傅寫了一封信。
一來是說明南康縣主生產的過程,二來也是提醒季太傅此事。
季雨歌緊趕慢趕的回了梧州,正好林墨池從軍營回來,看到他,季雨歌就撲了上去,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
“玉琅王妃出去幾天,可把王爺給想壞了。”後面的將領打趣。
“瞧著王妃的樣子,隻怕也很想王爺吧。”
林墨池耳根有些紅,底下的人打趣的更厲害。
季雨歌被他們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墨池問:“怎麼樣?”
季雨歌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得知南康縣主吃了大苦,以後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林墨池也跟著嘆息一聲。
“能活著就行,雖然說孩子少單薄了一點,但是隻要好好養著就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