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韋世龍在老軍醫的治療下,傷口已經不流血了,老軍醫的醫術畢竟沒有辦法和季雨歌二相比,他隻能給傷口撒上止血藥粉,開了止血的藥方,連縫合都不會能夠保住性命,是因為韋世龍自身的身體素質過硬,否則的話可能昨天就死了。
韋世龍雖然活下來了,但是短時間是沒有辦法上戰場了,手頭上的兵經過這一次血洗之後,剩下的人戰鬥力還不足五千。
這些人在大藏王朝眼裡,根本不足以跟他們談條件。
但也有好的方面,大藏王朝此次加入到戰鬥中,說明他們已經正式和林墨池對上,以後作戰就容易多了。
韋世龍是突然接到了四皇子的命令,本想直接攻打到京城去,結果被玉琊王攔住了去路,他當時隻要再堅持一下,徽州就拿下了,後面就容易了。
可誰知關鍵時候林墨池趕到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四皇子不知道去哪裡了,他唯一的靠山就是大藏王朝了,眼下隻希望大藏王朝和林墨池不死不休,否則他真的就完了。
大藏王朝內部幾位皇子爭權,打的十分激烈,老國王索性下了旨意,誰若是能夠取下林墨池的人頭,誰就是下一任的國王,所以他們才不遺餘力的支援韋世龍。
本以為韋世龍算計得巧妙,他們也可以趁機拿下林墨池的人頭,沒成想最後還是失敗了,林墨池比他們想的還要厲害。
雖然這一次失敗了,但是並沒有抹殺掉大藏王朝皇子們要娶林墨池人頭的決心,這可不僅僅是敵國王朝皇子的人頭,更代表著皇位的繼承。
林墨池絕對沒有想到他的人頭竟然這麼值錢,都快趕得上傳國玉璽了。
韋世龍醒來剛好吃了一碗粥,一個饅頭,這時走進來一個少女。
韋世龍看到來人牙齒都要咬碎了,眼前的饅頭變成了發泄的目標,他隻吃了一口便扔在桌子上,饅頭很有彈性,彈到女子的腳邊。
潔白的饅頭被一層灰灰的粉塵包裹,轉眼間就變了一個顏色。
女子露出輕蔑的笑:“看樣子韋將軍真是不行了,現在都開始拿饅頭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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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世龍正要起身,結果一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隻能呲牙咧嘴的瞪著女子。
“你說神藥萬無一失,可是結果呢?現在你都看到了。”
要不是她的話,他還能用剩下的兵馬跟大藏王朝的人談條件,現在剩下的這點人,隻怕人家也看不上了。
韓雲一輕篾的笑了,“這跟我有什麼關系?我怎麼會想到對方這麼短的時間就想到了破解的辦法?玉琅王妃的本事想來你也聽說過,我隻是一個小女子哪裡能跟人家比呢?”
一道不甘之色從眼底劃過,明知道自己比不過季雨歌,但就是不甘心,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把火在炙烤著她,寢食難安。
韋世龍當然聽說過季雨歌的名字,如果沒有季雨歌幫著林墨池,他早就將對方給消滅了。
有這麼一個強大的軍醫帶著一群小軍醫,完全就是在耍賴。
對方醫術高,隻要不是傷的特別嚴重就可以救活,往往傷者不到幾日的時間就可以重新投入到戰鬥,無形之中增加了多少戰鬥力?
所以他們的士兵才會不要命的打仗,試問有這麼厲害的軍醫,誰不拼?
相比之下,他這邊就弱一些,整個軍營裡隻有兩個軍醫,醫術還遠遠比不上季雨歌身邊的學生,在人數上他們就落後一籌。
韋世龍冷笑,“早知道,你的本事不如玉琅王妃,當初我就不會選擇跟你合作了。”
“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合作嗎?如果不是四皇子暴露了我的身份,逼著我跟你們合作,我才不會千裡迢迢來到這裡幫你。”
韓雲一將饅頭踢得老遠,聲音像是帶著刀子極具殺傷力。
“是你自己把握不住機會,如果你能夠乘勝追擊,沒準雍州城早就是你的了,還不是你得意過頭,現在人家想出了應對之策,衝著我發火有什麼用?”
他們這些男人遇到事情,就會著急,推卸責任,把責任都推卸給女人了,自己便可自圓其說,簡直是可笑。
“你胡說八道,是你算計我的。”
韋世龍掙扎的想要起來,腹部的傷口又令他不得動彈,他隻能靠在床邊一隻腳蜷縮著,一隻腳伸展著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
韋世龍知道眼前女子的厲害,四皇子說她是大哲王朝王後的親妹妹,這麼多年一直負責潛伏在大翰王朝,想必沒點本事也不會到現在才被發現。
“四皇子說你有辦法能夠對付得了季雨歌,第一回合可是你輸了,接下來你要怎麼對付她?”
“這個就不勞煩你懆心了,你還是好好養傷吧,大藏王朝幾位皇子都來了,正商量著怎麼取得玉琅王的人頭,短時間也沒人關注你,更不會讓你也打頭陣,你可以趁機休息一下,想一想怎麼打這一仗。”
韋世龍同樣冷冷的說:“用不著你懆心。”
韓雲一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王側妃也早就等她多時了,“怎麼樣,韋將軍怎麼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韓雲一繞過她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涼茶。
“你倒是說話呀。”
“有什麼可說的,韋世龍受了傷,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披甲上陣的,現在大藏王找的人正在想盡辦法地攻打雍州城,雙方都辦不上我們,我們隻能自己想辦法,殺了季雨歌,然後盡快前往大哲王朝。”
到了那邊就安全了。
王側妃表情怪異的扶著桌沿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想要殺了季雨歌談何容易,之前韋世龍不是派了那麼多人去抓她,最後不但沒抓到,反而被她耍的團團轉,光靠我們兩個女子,如何能夠做到?”
韓雲一神秘莫測的說:“隻要有心,辦法總能想出來的。”
王側妃見她這副不輕不淡的樣子,心中呵呵一笑。
其實她心裡也早就後悔了,本來他們王家和四皇子之間就是君子的約定,結果突然多了一個韓雲一,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不但將合作暴露在人前,還讓朝廷抄了王家,王家有今天之禍,都是因為她。
可惜她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除了跟著她還能如何呢?
韓雲一瞥了眼王側妃,見她心事重重地樣子,心情反而好了。
說起來把王家拉到自己陣營,她還是跟四皇子學的。
當初若不是四皇子給了她制作口紅的方子,也不會間接的讓人知道她和四皇子的關系,四皇子反了她也暴露了。
到了王家這裡也一樣,多個人陪她亡命天涯也是好的。
“你不必太過憂心,四皇子不是給你指了明路了嗎?等解決了這裡的事情,我們就去大哲王朝,反正你現在後悔也晚了,與其坐以待斃的被那王陽明除掉,不如拼一把,或許還有機會奪回一切。”
第476章 已經下不去了
王側妃不喜歡韓雲一這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
但是就像她所說的,眼下王家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從林墨池殺了她叔叔開始,王家和皇族的恩怨就結下了,或許從他們上了四皇子這條船開始,就已經下不去了。
王側妃勉強打起了幾分精神,“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呀?”
“我想混入雍州城內,你跟我一起去,隻要進了城,我們就有機會見到季雨歌,隻要殺了她,我們就走。”
雍州城並沒有完全封閉,每日都會開放一陣,收容一些殘兵或者難民,所以想要混進去倒也容易。
王側妃十分懷疑地看著她,“你想怎麼殺了她,她是王妃,身邊肯定有人保護。”
“等到了再說。”
“你之前還說給韋世龍的藥可以讓他過五關斬六將,現在卻被季雨歌輕易的破解了,即便是到了雍州城你真的可以想出辦法對付她嗎?”
韓雲一表情有些陰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王側妃被她眼中的狠氣嚇了一跳,沒再說話。
“……”
王側妃也是王家的嫡女,雖然是琅琊王氏,但是自小禮儀是沒得說的,冷不丁的被韓雲一這麼一瞪,還有些委屈。
王側妃沒有當著韓雲一的面兒哭出來,她是王氏嫡女,自然有自己的驕傲。
連著幾日,大藏王朝的人每日都去叫陣,一個接著一個的來,目的就是殺了林墨池砍下人頭,林墨池也不傻,怎麼會看不出他們的車輪戰術。
每次都是選擇最佳狀態的時候出去,剩下的將領一個接著一個出戰,短短幾日的時間,就殺了對方的五皇子和二皇子。
雍州城士氣大漲,反觀大藏王朝的士氣有些低迷。
大藏王朝的兵要比韋世龍手上的殘兵要好上一些,但是從輸贏上和實力上來講,還是林墨池略勝一籌。
主要是太子從各地方籌集了不少軍隊給他,林墨池的兵馬都快到達十五萬了,後續的糧草藥品和人也在陸續的補充,甚至還從國子學裡抽掉了一批學生,專門來負責做一些文書上的工作傳遞情報等。
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即便是打上個兩三年也沒問題。
大藏王朝已經心生退意,林墨池這幾日都在想該如何一舉拿下。
季雨歌這幾日也沒闲著,有的時候去城樓上觀戰,有的時候待在傷病營裡做手術,有現成的教學案例在前,她索性就開始給學生們上課。
這麼珍貴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一同來的還有太醫署的夫子,也有些手痒,也開始拉著學生講課。
季雨歌就讓人在傷兵營裡開片出一個地方來,就拿手頭上僅有的藥材還有傷兵給他們講解,好處是學生們的進步是與日俱增。
進步最快的還是二年級的學生,一年級的學生差了一點。
“姐姐你看我開的方子怎麼樣?”
季少桐拿著開的藥方得意的來找季雨歌求表揚。
他不是來請教的,隻是覺得最近學有所成想要找姐姐求誇獎,季雨歌看了一眼,轉過頭繼續忙手頭上的事情。
“不怎麼樣。”
“怎麼了?這可是我從傷寒論裡面挑出來的方子,絕對是對症下藥,我還根據病人的情況刻意的刪減,增加了一些藥物,怎麼不怎麼樣了?”
季少桐可是準備了許久,等著受表揚的,哪知道等來的卻是一句不怎麼樣,他心裡都有點受到打擊了,這句話也太傷人了。
季雨歌打了一個哈欠,指了指一旁的孫邈邈,“你來跟他說。”
孫邈邈看過藥方之後便笑出了聲,這個錯誤她之前也犯過,後來已經改正了,看樣子這個季少桐也沒比她聰明到哪裡去,同樣的錯誤他也犯了。
“你開的藥方雖然是對症下藥,可是藥方裡面有人參,人參多珍貴不用我跟你說了吧,如果是給士兵或者窮苦人家用的話,有幾個人吃得起呀,而且甘草的用量有些過多了,其實去掉甘草也行,隻是有點苦,但是這個時候能少用藥材就少用,沒必要浪費。”
軍營的藥材不多,季雨歌早就提倡他們要節儉了,遇到缺少藥材的,斟酌著用其他的藥材代替,實在代替不了的再找夫子們想辦法。
季少桐臉色有些不太好,“也不能說我開的藥不怎麼樣,窮人吃不起,富貴人總能吃得起吧。”
“富貴人倒是能夠吃得起,但是你這藥方也隻是治標不治本,你隻顧及到治病,卻沒有顧及到要病人的身體,你這副藥對腎髒的傷害極大,有點過於烈性了,如果病人的年紀大的話,吃了你的方子即便是好了,後續的身體也垮了。”
孫邈邈跟他說的細了一些,季少桐總算是被說通了。
季雨歌抽出時間說:“你才一年級,之前又沒有學過醫術,能夠開方子已經很了不起了,不過你缺少歷練和經驗,很多常識性的問題都比不上你們的學長和學姐,以後要多學習學習就是了。”
季少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本來是興致勃勃的來請教,結果走的時候卻垂頭喪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