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季雨歌和林墨池都不好跟這些人直接對上,太子身份貴重,由他坐鎮就不一樣了。
林晟淵得知藥材的押運官在路上耽擱了四日的時間,且藥材還被人給換了,直接讓人將押運官給砍了,並且當著眾人的面警告負責藥材押運的人,誰要是再敢把爪子伸到藥材上,就剁了誰的手。
藥材不是糧食,關鍵的時候可以救命,就這樣還想拿好處,簡直是不要命了。
隻是一日的時間,太子為了傷兵們不惜名聲殺了押運官的事情就傳遍了軍營,一時間多少人拍手叫好。
吃到甜頭的林晟淵更不打算走了。
季雨歌和林墨池知道太子是來搶功勞的,都不是很在意。
“其實太子留下或許也是好事,這樣一來,朝臣們就不用擔心你功高蓋主,我們也可以全身而退,那些得罪人的事情又有人做了,多好。”
林墨池微微勾唇,十分認可季雨歌的想法。
“王家的事情讓各家的人對朝廷多有不滿,他們又有不少子弟入朝為官,想要為難我們很容易,我已經殺了一個王達,要是再跟他們起衝突,怕是將來回去也不會太平。”
季雨歌深深的知道功高蓋主不是好事,得罪了太多人更不是好事。
太子來了,幫他們抗住一部分壓力,總歸是好事。
至於什麼功勞,季雨歌反倒覺得沒什麼,這世上錢才是最重要的,當然也要有權利,他們的權利已經夠了,不需要再往上一步。
“太子的性子是好不了了,但隻要他依賴我的醫術,估計就不會動我們。”
“嗯。”
林墨池抱著季雨歌入睡,太子這邊卻收到了不少的彈劾折子,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是京城那邊傳過來的,而是青州梧州的御史得知他砍了押運官彈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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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折子已經送到京城了。
林晟淵砍人的時候一半是被氣的,一半也是為了軍心,這會是一點都不怕。
比起軍心這些老家伙的彈劾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他寫了幾封辯解的折子讓人連夜送回京城,估計父皇知道了也不會責怪他,想了想他又參了世家的人,言辭犀利,大有要跟對方幹一架的意思。
“殿下,您真的決定留在雍州了?”
“本宮回青州也沒有什麼用,郭明義這段時間一直在稱病,就是在躲著本宮,本宮若是再待下去,怕是郭明義就該告老還鄉了,這老小子是怕我查他。”
“殿下郭刺史這麼聰明的人,做事倒是不遮掩,現在後悔也晚了。”
“不。”林晟淵搖頭,望著對方笑的神秘,“郭明義是個老狐狸,即便是貪也是貪到明面上,如此一來,倒是不好處置他了,青州這個地方本來就特殊,況且他的能力擺在這裡。”
就是因為太有能力了,他都不太想處置他,況且朝中的大臣有幾個不貪的,他現在手握著郭明義的證據,想要處置他很容易,難得是再找一個人頂上去。
“殿下,您是打算繼續用他?”
“別看他小動作不少,能力卻毋庸置疑,用好了可保青州一帶安然無恙。”
手下的人聽出太子打算收服郭明義,“殿下,您留在雍州,青州那邊需要有人坐鎮,你是打算讓三殿下過去嗎?”
“不,讓季少風過去。”
“是。”
一連幾日,林晟淵跟著季雨歌一起在傷兵營內來回的穿梭,甚至還找了人要了一身白色的褂子,有的時候遇到人手不足還會幫一把。
不到幾日的時間,太子仁德的名聲在軍營裡也傳開了。
消息傳回了京城,皇上高興的吃了好幾大碗的飯,就連皇後的身子也好了不少。
崔文芸連著幾日也是眉開眼笑的,想了想將親自做的兩件衣服,還有一些鞋襪讓信差一起送了過來。
東西經過林清河的手,轉到了林晟淵的手裡。
林晟淵好久沒有穿到崔文芸親手做的衣服了,高興的像是一個孩子。
以前在東宮的時候,崔文芸也會親手為他做衣服,隻是當時林晟淵不珍惜,覺得她的手藝還不如宮中的繡娘好,所以很少會穿她做的衣服。
在江南道的這些日子,他想念著東宮的人,想得最多的不是兒子女兒,反倒是崔文芸。
人一旦分開的久了就會想起彼此的好,當收到衣服的時候,林晟淵十分的高興,甚至還穿著去了林墨池的眼前晃了晃,狠狠的得瑟了一番。
林墨池面兒上沒什麼變化,轉過天就和季雨歌穿了情侶衣,他倒是沒有故意去太子身前晃悠,但是也讓太子看到了。
林晟淵:“……”
季雨歌知道兩人之間的較量,隻覺得幼稚。
五月份的天,空氣中隱隱的還透著一股燥熱,由於今年朝廷在打仗,戶部給各家的五月節禮照著往年少了一半,各家也沒有抱怨,有總比沒有的好。
自從皇後的身體好了之後,德妃就把管理後宮的權力還給了她,轉過天就對外宣稱生病了,皇後知道德妃是不想扛事,也沒有難為她。
老實說,德妃肯管這麼長時間,皇後已經出乎意料了。
宮裡有人爭奪權力,但是也有人視權力如糞土,德妃就是這樣的人。
皇後精神頭好了,可是身體到底是垮了,童妃出身低,很難壓得住宮裡面的人,於是皇後卻將太子妃叫到身邊來,讓她管理後宮的事。
第488章 白白的準備了一場
按理來說,皇後還在,宮中還有子嗣的妃嫔,管理宮務怎麼也輪不到太子妃,但是皇後這麼做了,皇上也沒說什麼。
就連滿朝文武大臣也沒有說什麼。
皇上都封了太孫了,最近太子處事還不錯,隻要不出意外,皇位就是太子的,崔文芸提前管理宮務也正常。
還以為朝臣會參奏的皇帝白白的準備了一場。
崔文芸跟在皇後身邊學習處理宮務,別看宮裡就這些人,可裡面還涉及到宮外的不少事,馬虎不得。
崔文芸管理東宮的事情,井井有條,可是真的上手了處理宮裡的事情,卻還是有一些問題,不過好在她適應良好,又有太子妃這個身份在,倒也沒有出太大的紕漏。
蓮香這時走了進來,“太子妃給各家端午節的節禮都已經送過去了,隻是有兩家耽誤了時辰。”
崔文芸在一個小折子上批了一個否字,遞給旁邊的蓮心,讓她去交給負責的管事,這才抬頭看向蓮香。
“為什麼晚了,之前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為何會耽誤了時辰?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事情?”
蓮香搖搖頭,“本來負責出宮送禮的人都是定好的,可是今日竇大人又抓好幾個人過去,那幾個人抓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傳旨的人不夠,所以就有兩家耽誤了。”
韓雲一的屍體已經運回來了,各宮也在尋找細作,光是這兩日消失的人就不少。
崔文芸點了點頭,“知道了,回頭中秋節的時候,記得給這兩家多添幾份禮就是了。”
頓了頓,看向身邊的人提醒,“如今宮中正在抓捕和敵國奸細,這幾日你們不要亂走動,也不要亂打聽,免得被抓走了,落到竇黎明的手裡,就連我都未必能夠救得了你們。”
蓮香和一旁的人連連點頭。
現在是在宮裡,不像是在東宮,東宮在崔文芸的掌管下防御的極嚴,可是宮裡就不一樣了。
崔文芸壓下這件事,好不容易將各宮的事務一切處理完了,又馬不停蹄的去服,侍皇後喝藥。
喝藥的時候便提起了這件事。
皇後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細作名單目前還在核查之中,有些人用的是假名字,查起來有些費時間,若是宮中的人手不夠,就先從別的地方調集,暫時宮裡面先不要填人了。”
“是。”
皇後見崔文芸聽話,心中滿意,忍不住跟她多說一些。
“此次抓的人裡面,不隻有宮裡的人,就連之前放出宮的也被抓了回來,你父皇動了大氣,務必要把這些細作給除掉不可,你可要讓地下的人擦亮了眼睛,別亂走亂說。”
“兒媳明白。”
崔文芸做事皇後一向滿意。
崔文芸將藥碗給冬夜,轉過頭為皇後捏手,“母後,最近宮裡面的人有不少突然消失了,現在人心惶惶的,不知道此事何事可以結束?”
“本宮也不知道,但是想來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
竇黎明手段狠毒,到了他的手裡,就沒有不招供的,想來應該用不了多久。
“母後,敵國奸細肯定不會有太多人,剩下的人是不是有各家的人?”
皇後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崔文芸,“你想說什麼?”
崔文芸是崔家的嫡長女,崔家是大家族,在宮裡面肯定是有自己的眼線的。
不隻是崔家,別人家也有。
他們倒是不是特意的培養人,想要謀逆,隻是遇到事情可以打聽得到,出了事也可以及時的準備。
崔文芸察覺到皇後有些不悅,忙起身跪在腳踏板的旁邊。
“兒媳隻是覺得沒必要將這些人全都給我抓起來,不如殺了一些,留下來一些,以此來彰顯皇家的恩德,也給外面的人提了個醒,總不好將人全都給打死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皇後面上稍緩,“地上涼,起來吧。”
“多謝母後。”
皇後拉住她的手,“這件事本宮會跟皇上說的,你是崔家的人,此時你父皇正在氣頭上,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還是你心細,太子能夠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正說著,林錦承和林錦麒帶著哥哥姐姐們來了。
幾個孩子長的飛快,智力也一天比一天驚人,現在就連皇後也有偶爾回不上問題的時候,皇後看著他們,不像之前那麼喜歡了,總覺得他們嘰嘰喳喳的,實在是太淘氣了。
“錦承錦麒來了,你們這是從哪兒回來?”
“皇祖母。”林錦承林錦麒磕磕絆絆的跪下來請安,然後才說,“我們剛才從御花園回來,孫兒們想要求皇祖母一件事。”
皇後微微坐直了,“什麼事?”
林錦承看向林錦麒,林錦麒看向二皇孫林錦鬱,林錦鬱看向南湘公主,就這麼一個個輪下去,最後視線落在了西羽郡主的身上。
她年紀不是最小的,卻是最不會說話的,被大家看著眼眶立刻紅了。
林錦麒忙說:“皇祖母,我們聽說宮外好玩,想要出宮去玩兒?”
“對,皇祖母我們聽說宮外有好多宮裡沒有的東西,孫兒想要出宮看看,長長見識。”
“這話是誰教你們的,都知道長見識了?”
皇後有些詫異,好端端的為什麼想要出宮呢?
林錦承到底年紀小,心裡還藏不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