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是誰掉河裡去了?”
“我哪裡知道這麼遠根本都看不清楚。”
一件小事而已,崔文芸還是謹慎的讓人去打聽了一下,得知落水的人孟國公府的小姐,也就是孟靜嫻的庶出妹妹,有些不淡定了。
自從孟國公府被四皇子連累之後,爵位被奪了,家產被充公了,家中的男丁現在還在監獄沒出來,也就隻有女眷還可以走動。
回去的路上,崔文芸感慨著孟國公府的命運。
“今日是端午節闔家團圓的好日子,讓內務府也給孟國公府的女眷送些禮物過去,雖然四皇子做錯了事,可是她們是無辜的。”
蓮心蓮香連連點頭,直誇自家主子仁厚。
後頭的馬車裡,幾個孩子正在議論著今日的龍舟比賽。
說的不亦樂乎,嘰嘰喳喳的把兩旁街道的人都給驚動了。
崔文芸回頭看了一眼,也隻是笑了笑,難得出來一次,鬧騰些就鬧騰些吧。
“宮外可真好,有那麼多人,要是能夠經常出來玩兒就好了。”林錦鬱感慨道。
林錦麒不客氣的說道:“你死心吧,皇祖母皇祖父是不會讓我們出來的,今日能夠出來還是因為過節,下次要想出來恐怕還得過節。”
南湘公主衝著北晴公主問道:“你知道下次過節是什麼時候嗎?”
北晴公主略一猶豫,看向林錦承,“大哥你知道下次過節是什麼時候嗎?”
林錦承便說,“應該是八月中秋節了,到時候我們的父王還有嬸嬸應該就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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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自然指的是季雨歌,季雨歌去沒少給他們送東西,都是宮外的好玩意兒,所以除了每日見到的崔文芸以外,季雨歌在這些孩子心目中的分量正經不小。
“賽龍舟好好玩,我也想玩,宮裡面也有水,還有小船,到時候我們比賽吧。”
林錦承想玩賽龍舟,建議一提出來,就被林錦麒給拒絕了。
“水那麼深萬一掉下去怎麼辦?表姨不讓我們靠近水,再說我們現在還小,船那麼重劃得動嗎?”
也對,他們還小。
林錦承隻好點頭。
孩子們回了宮,先去找皇上說賽龍舟的事情,順便提起,等到過些日子過節希望還能夠出去,端午有賽龍舟比賽,聽說中秋節的時候還有燈會。
皇上被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吵得心煩,一不留神就答應了他們。
竇黎明就一臉黑線,猶豫著該怎麼拒絕此事。
好在皇上沒有點他陪同,竇黎明便自覺躲過一劫,外人哪裡知道一向冷酷無情的竇黎明,竇大人,竟然會害怕幾個孩子。
孩子們一走,小竇統領就回來了,身上還帶著一股明顯刺鼻的味道。
皇上一聞到這味兒便嗆聲了兩下。
竇黎明忙瞪了一眼小竇統領。
小竇統領不明所以退後了幾步,“皇上我們已經破開了四皇子府中的密室,從裡面找到了幾具屍體,這些屍體被一種藥水浸泡著,並沒有腐爛,不過裡面的器官都被摘下來了。”
皇上狠狠的震了一下,就連竇黎明也略微有些驚訝。
皇上驚訝過後便想要去看一看,小竇統領想要阻止他,但皇上心意已決,誰都阻擋不了。
當皇上看到那一個一個泡在藥水裡的人的時候,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當天晚上就病倒了。
皇上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看到罐子裡面一個個被浸泡的屍體,他隻覺得難以置信。
其中一個還是孟靜嫻,她可是……
皇上想到孟靜嫻的屍體,就對孟國公有些虧欠,聽說太子妃給孟國公府的女眷送了東西,心中甚為滿意。
“還是太子妃心善,還知道想著孟國公府,說起來是朕對不起孟國公。”
竇黎明心裡沒那麼多的感觸,即便是親眼目的了孟靜嫻的屍體,他也不覺得孟國公府無辜,“皇上,刑部已經查明了,孟國公府男丁所犯之罪,即便是沒有四皇子的事情,皇上如此懲罰他們,他們也不無辜。”
“雖然是不無辜,可是到底是被老四給連累了,朕以為老四是喜歡男人,卻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殘忍,他殺了人竟然還要將他們泡起來,他想要幹什麼,還不是喪心病狂?”
皇上想到那些東西就睡不著,一整晚翻來覆去的,連著兩日都沒上早朝。
好在太醫說沒什麼大礙,休息一下就好了。
“皇上,在四皇子府中搜到了一口枯井,在裡面找到了不少的屍體,初步看來超過上百人,另外還發現了幾處埋屍地。”
“行了不用再說了。”皇帝氣憤的打斷了小竇統領的話。
第493章 不落人口實
皇帝思量再三之後,還是決定先將孟國公府一幹人等從大牢裡放出來,讓他們回孟國公府裡安置,至於是否和四皇子勾結意圖謀反,還是要容後再商議。
寇大學士本來是反對的,可是不知道皇上跟他說了什麼,最後寇大學士也沒反對。
小竇統領問:“皇上,被藥水浸泡的屍體該怎麼處置?”
皇上微愣,“以前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好了。”
這點小事還用得著問他?
“……”小竇統領愣了一下。
皇上想到這些屍體與眾不容的樣子,皺眉說道,“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屍體已經被損毀成那個樣子,不宜讓外人知曉,此事要悄悄的進行。”
皇上不想讓知道此事,倒不是為了林維生遮掩,隻是此事茲事體大,老四是他兒子這一點是割舍不掉的,到最後還不是他來負責。
除了孟靜嫻意外,其中還有大臣的屍體,全都是以前跟老四作對的,這要是讓他們的家人知道了,該怎麼辦?
皇上選擇秘密進行,不落人口實。
小竇統領遲疑著說,“皇上那些屍體都被藥水浸泡過,即便是過了這些天仍舊沒有腐爛,尋常的屍體,在這種溫度高的條件下早就發臭了,我擔心若是真的掩埋了,會不會不好?”
以瘟疫為例子,“臣記得玉琅王妃在青州賑災的時候說過,所有感染了傳染病的人,哪怕是死了身體也是帶著瘟疫的,即便是埋了也有可能會通過水源傳染,後來讓人將屍體都焚燒了。”
皇帝想起來了,屍體泡在藥水裡應該也是有毒的,的確不能隨便埋了。
“臣擔心屍體死後化為血水,滲透到土地裡,回頭種地將毒引到果蔬菜上,因此不如焚燒屍體,回頭將骨灰埋到深山裡面,想來應該就沒事了。”
連骨灰都不放過,思慮的十分的周全。
“還是你思慮的周全,就聽你的將所有屍體全都焚燒了,另外將玉瑞王府徹底封起來,再讓道觀的法師做一場法師,超度亡魂。”
皇上不怎麼相信鬼怪之說,對神佛倒是相信,每次朝廷賑災或者宮中有什麼事情,他都會悄悄的讓人捐一筆錢。
這幾年捐的最多的一次,就是太子妃生林錦承的時候了。
屍體雖然已經化為了灰燼,可是連著好幾日,皇上的精神都不是很好。
有的時候還會想起被泡在藥水裡的屍體,晚上還會噩夢連連,精神頭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知道內情的人便不由得擔心皇上。
隻是勸也勸了,說也說了,皇上不知道是不是過不去了,總是在想這個事,都快魔怔了,以至於看到饅頭都會吐。
皇後擔心皇上的身體,讓宮中所有的太醫輪流給皇看了一遍。
太醫們面面相覷,這不就是心悸受驚,一時心緒難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太醫院診斷有一套說法,杜院正說:“皇後娘娘,皇上貌似有心結,隻要打開皇上的心結,這病才能好。”
皇後也問過皇上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得上來,皇上怎麼會突然受到了驚嚇。
至於竇黎明那邊,皇後問了,隻是他沒說。
皇上有心結卻要瞞著所有人,這意味著什麼?
崔文芸扶著皇後從御書房裡出來,一陣清風吹來,皇後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好像有解不開的結。
崔文芸打量著她的神情,思襯著說道,“母後,要不要讓人把太醫院的脈案送到表妹的手裡,或許表妹有醫治的辦法?”
皇後眼前一亮,隨後又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道,“太醫說了這是心結,即便是玉琅王妃怕是也治不好心結,解鈴還需寄鈴人,就是不知道皇上的解鈴人是誰?”
季雨歌是大夫,醫術高明,可皇後不認為她可以治的了心結,當初叛亂的時候,皇上都沒有受到驚嚇,眼看著要打完了,怎麼會受到驚嚇?
皇後是百思不得其解,崔文芸掌管宮中的事務沒多久,打聽消息的能力有些弱,更何況非常時間她也不敢打聽皇上的事情,所以還真說不上話。
回到了景陽宮,皇後打發了崔文芸,叫來了冬夜。
“去查查,皇上最近可出過宮,見過什麼人?”
冬夜小聲的說道:“奴婢已經打探過了,皇上出去過一次,是竇黎明和小竇統領跟著一起的,隻是去了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卻沒打聽出來,奴婢覺得他們好像被封了口,都不敢說。”
一般封口封的這麼嚴的必定是皇上下了命令,否則平日裡隻要不是皇上吩咐過了,後宮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竇黎明和小竇統領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在二人的陪同下皇上受到了驚嚇,怎麼可能?
直覺告訴皇後,皇上不是遇到了什麼人受到了驚嚇,應該是什麼事情讓他害怕了。
能夠把皇上嚇成這個樣子,她也有興趣知道。
與此同時,季雨歌從一陣噩夢中驚醒。
“怎麼了這是?”
林墨池正要出去聽到一聲慘叫,忙折返回來,見她一臉慘白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突然想到了一個恐怖電影,喪屍片。”
林墨池:“什麼片?”
“你可以理解為一出戲,裡面講的是世界末日的事,所有的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也就被稱之為喪屍,是一個很恐怖的片子。”
林墨池沒太懂,應該就是一本兒故事,然後被表演出來就跟唱戲一樣。
“我倒是真想看看是什麼恐怖電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季雨歌擦了擦汗水,一摸嚇了一跳,竟然出了這麼多汗。
“沒什麼,對了,我們是不是要攻打薩克城?”
“是的,這裡是大藏王朝最重要的一座城市,隻要拿下它,攻入大藏王朝就指日可待了,守城的將領是大藏王朝多年的老將軍,曾經和賀老將軍打過,當年賀老將軍能夠贏他,本王也可以,我打算三日之內拿下這座城池。”
季雨歌:“……”
說得容易,打仗又不是他一個人在打。
林墨池既然敢這麼說,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