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皇帝猝不及防地,心忽然一震。
太子死了?
他怎麼會死了呢?
東宮詹士率先反應過來,“太子殿下現在何處?”
聶將軍忙站了出來,“因為此事較為嚴重,末將先行帶著玉琅王回宮。”
他將調查結果和收到了信拿了出來。
竇黎明不給他們看的機會,直接拿給了皇上,皇上連手都是顫抖的,等看完了信,隨手拿起茶杯就朝著林墨池扔了過去。
“逆子。”
茶水打在林墨池的胸前,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一點都不在意,“父皇,兒臣冤枉,不是兒臣做的,兒臣真的冤枉。”
林墨池就附在地上,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著。
皇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胸前起起伏伏。
竇黎明率先察覺到不對勁,“快叫太醫。”
皇上暈倒,場面瞬間有些慌亂。
隨後,皇上被送到後宮,寇大學士等人親自跟隨,幾個沒走的朝臣大膽的拿過皇上看的東西,尤其是四皇子的信,以東宮為首的群臣,看林墨池就像是看仇人一樣。
太子死了,他們這些依附太子的人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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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來該有大好前程的?
“玉琅王是你害死了太子殿下?”
林墨池也不辯解,朝著眾人行了一禮之後,便主動去了刑部天牢。
讓準備大幹一場的官員瞬間有些無力,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們並沒有因為林墨池態度而放過他,抓住了聶將軍不放。
聶將軍開始還有些緊張,後來一個問題他們反復的問,他都回答了十幾遍,結果還有人在問,便有些忍不住脾氣。
突然有點明白那些武將為什麼想要當朝打文臣了,這些文臣太墨跡了。
消息傳到了後宮,皇後一時激動也病倒了,好在崔文芸穩得住,讓童妃看著皇後娘娘,有讓人將幾個孩子看護好,連夜來到了刑部。
林墨池說進刑部天牢,就是住進刑部天牢,看到崔文芸來,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打起了精神,不等她發問,就將他們這一路上的經過說了出來。
包括他和季雨歌是怎麼去的柳州,太子沒來之前發生的事兒,以及太子來了之後發生的事,甚至是太子悄悄的和季雨歌說的話,以及他去柳州真正的目的都說了。
“……”
“……”
“……”
崔文芸隻覺得難以置信,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不卑不亢的林墨池,她臉上雖然沒有悲傷的表情,卻被那些嚎啕大哭的東宮屬官要好的多。
相比於旁人,崔文芸相信林墨池沒有要爭奪皇位的心思,證據太充分了,有的時候證據太充分,反而惹得人懷疑。
隻是她還是不相信林晟淵就這麼死了。
“表妹沒救他嗎?”
林墨池搖頭,“等我們趕回去的時候,大哥身體都已經涼了,那把匕首正好插在了他的心髒上,即便是季雨歌在也沒有辦法救他。”
崔文芸像是卸掉了身上的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踉跄的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蓮心蓮香看了之後十分擔憂,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崔文芸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多重量都交託給了兩人。
她哭了一會兒,是那種無聲的哭泣,好像誰的話都聽不見,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面。
蓮心蓮香嚇壞了,也抱著她哭了起來。
“太子妃,別忘了太孫。”
一句話點醒了崔文芸,事了,太子沒了,還有太孫。
崔文芸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墨池,忍不住問,“真的不是你做的?”
林墨池嘆息一聲,“不是,我和雨歌趕回去,太子已經沒了,一切都是老四栽贓。”
眼淚從崔文芸的眼角流落,這會兒她相信太子是真的沒了。
“我會讓人照顧好錦麒的,不會讓人傷害他,表妹還有幾天就到了,到時我也會讓人去接她。”
“多謝。”林墨池忍不住提醒,“太子妃,一定要保護好太孫殿下,即便是皇後娘娘手段了得,宮中肯定還有老四的人,太子死了,若是太孫也出事……”
崔文芸臉上多了一股活氣,他連忙推開了蓮心,蓮香的手,提起裙擺就往後宮跑。
等她們走了之後,刑部尚書皇甫鍾平才走了進來。
看著凌亂的牢房,他點了兩個心腹進去打掃。
刑部的牢房也有好壞之分,林墨池當時直接走進來,選了一間比較順眼的就這麼住下來,其實有比這更好的房間。
皇甫鍾平覺得此時換房間已經沒有必要,太子死了這件事需要有人負責。
從現在的證據來看,全都指向了他,除非有新的證據,否則根本沒辦法翻案。
今日眾多大臣圍剿聶將軍的時候,他就在場,他有很多疑問想要問他。
“玉琅王。”
“尚書大人,你應該知道這個案子很重大,肯定會三次會審,在這之前本王是不會說話的。”林墨池跟他不過兩步之隔,卻好像隔了一座山。
皇甫鍾平當然知道這麼做不合規矩,他實在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琅王真的殺害的太子?
“案子還沒有審理,王爺不比住在刑部,刑部審案問案自有規矩,王爺回去吧。”
林墨池搖了搖頭,“此時,刑部比王府安全。”
皇甫鍾平頓了頓,隨即明白了。
“王爺放心,沒人會在刑部對你出手。”
林墨池笑了笑,並不認同,可此時多說無益。
牢房整理好了,皇甫鍾平問,“王爺還有什麼要求?”
“希望你們不要關押玉琅王妃,她什麼都不知道,當時的刺殺已經讓她受到了不小的刺激,還有商誠他是人證,請你派人去保護好他。”
雖然商誠的證詞不可信,可是為數不多的人證,刑部有責任保護好。
聶將軍的證詞裡面的確沒有涉及到玉琅王妃,皇甫鍾平也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和王妃沒關系,不過王妃樹敵不少。
他頭疼的撫了撫額頭,他為什麼要來,在家睡覺不好嗎?
“眼下玉琅王妃沒有定罪,可以住在王府裡,其實玉琅王也可以住在王府裡,沒有必要在刑部大牢裡呆著。”
此時,皇甫鍾平也看出來林墨池是個大,麻煩,有點不想管了。
刑部的廟太小,放不下這麼多的大佛。
林墨池大概知道他的想法,優哉遊哉的在稻草上躺下,睡覺了。
皇甫鍾平頓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出去了。
皇上病倒了,皇後娘娘也病倒了,好在崔文芸立得住,殺了幾個鬧事的宮人,又命令御林軍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風氣才好一點。
至於前朝,隻要內閣的三位大學士立得住,就沒問題。
寇大學士是不相信玉琅王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季太傅自然也是向著自己的女婿,而李大學士曾經也是玉琅王的女婿,雖然說後來不是了,但是他也不太相信林墨池會謀害太子。
三位老大人都沒有對這個案子發表意見,底下的一群阿貓阿狗的卻是集中火力攻打玉琅王。
若是皇上還在,自然頂不住這樣的壓力,可是眼下做主的是寇大學士,他可是出了名的穩得住,凡事參奏此事的一概不管。
幾天下來,關於玉琅王一點消息都沒有,刑部也不讓任何人探監,宮裡也沒消息,讓下面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使力了。
然後,就有人開始用歪門邪道。
連著幾天別說是寇大學士,就連李大學士也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第534章 無孔不入
“這幾天都是上書要處死玉琅王的折子,人是不是有點多了,且不說這個案子還沒有定論,就說當時玉琅王的樣子也不像是殺人的,雖然說沒有什麼證據,可是我瞧著這些人也太窮兇極惡了一些。”
寇大學士揉了揉眉心,“他們何止是窮兇極惡,簡直是無孔不入,不瞞兩位大人說,即便是老夫的家中,最近也收到了不少帖子,還有親眷的暗示,他們越是瘋狂,越是代表玉琅王謀害太子一案有蹊蹺。”
如果說隻有一部分上折子致玉琅王於死地,還說的過去,本來嘛,牆倒眾人推,在正常不過了,在朝為官總會樹敵的。
更不用說了,林墨池還是皇子,前段時間又立一下大功,想讓他死的人就更多了。
可是這麼多人都想讓他死,甚至無孔不入的都已經到了寇大學士的後宅,就有點可怕了。
季太傅也是苦笑一聲,“實不相瞞,我家也是如此,他們明知道玉琅王是我的女婿,卻還是明裡暗裡的請求我上書處死玉琅王以證清白,我是太子的老師,太子死了我也難過,可也不能這麼沒審問就殺人的。”
李大學士瞥了一眼季太傅,“按理來說你應該避嫌才對。”
寇大學士卻說,“此時避不避嫌沒有用,朝中這麼多大事,如果季太傅回避了,光靠你我二人如何處理得過來,況且你能夠保證能夠鎮壓得住那些學生?”
李大學士這才沒說話,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竭盡全力的讓季太傅回家的原因。
按理來說他女婿有謀害太子的重大嫌疑,他這個做嶽父大人的也應該被受牽連,可恰好因為他是太子的老師,他還是國子學的最高長官,是內閣的三位閣老之一,李大學士沒有這個權利讓他回避,況且回避了這些事情誰做?
沒看到外面的人都變成瘋狗了嗎?
寇大學士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又何必枉做小人。
寇大學士是輕輕的將茶杯蓋子扣在杯子上,扭過頭來對李大學士說,“這麼多人都想讓玉琅王死,可見這個案子有問題,你趕快去告訴刑部,一定要保護好玉琅王,眼下皇上病情未愈,皇後娘娘身體不適,若是玉琅王在死了,罪名就坐實了,必要的時候要把玉琅王關押到沒人知道的地方,總之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事。”
李大學士想到了可怕之處,連忙跑出去了。
等他一走,寇大學士看季太傅的眼神就多了些許的無奈。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兩位閣老後宮出事了,禮親王將皇上身邊的竇黎明抓了起來,說要嚴刑拷打,逼問他是否和四皇子有所勾結,太子妃勸不住,派小的前來請兩位閣老過去。”
兩人砰的一下站了起來,撩著官袍就往後宮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