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番話說的圓滿，即便是寇大學士也挑不出錯來，隻以為季雨歌是嫌棄刑部的茶難喝，才會自己帶茶的。
茶香撲鼻，帶著一股苦香的味道，清新凝神，很適合他們這些喜歡喝茶的人。
季雨歌觀察著他們的反應，“幾位大人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給幾位大人送過去嘗嘗，不行，我若是給你們送去，外人肯定要多想，以為刑部的官員一點茶葉就能賄賂了，不好不好。”
刑部官員：“……”
季雨歌看似為難的說，“這樣吧，我送你們一小包嘗一嘗，如果有人覺得好喝的話，日後可以來我們龍翼商會購買，諸位都是肱股之臣，去的話我給你們打八折。”似乎怕他們為難，季雨歌又說：“不光是刑部的官員，凡朝廷官員去了都可以打八折。”
本來不太舒服的一眾人，瞬間心裡平和了。
開始大家還沒覺得有什麼，越喝越不一樣，有點清涼的感覺，可腹部卻是暖暖的，大家心裡一直認為是好東西。
眼見著季雨歌笑的真誠，大家也都對她熱情了許多，
“這茶真不錯，喝下去就覺得暖暖的，玉琅王妃說這茶可以養身？真的有這樣的功效？”
“一般的茶葉都有這樣的功效，我們的茶葉之所以不一樣，是因為是在深山裡面種的，回鹘部落的人擅長採藥，山裡面有很多珍稀的藥材，恰恰是因為這樣，他們的土壤很好，種出來的茶葉也比其他地方的茶園好。”
山裡面有很多人參和珍貴的藥材，能夠種出人參的地方，土肯定特別的好，同樣的種出來的茶葉肯定也好。
以此推理的話，茶當真是好茶葉。
不少人對視著，想問問價錢，可礙於尚書大人和寇大學士在不好問，不過他們已經決定了，回去讓家人買點。
季雨歌走了之後，又讓人送來一些小包的茶葉，每人一份，絕不多給，讓人覺得十分的貼心，又懂得尊重人。
刑部郎中說：“玉琅王妃做起生意來，還真是頭頭是道，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把茶葉都賣到我們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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沏茶的伙計說：“剛才我去火房要熱水，結果聽說玉琅王妃帶著茶葉還去了其他的部門，說是不能厚此薄彼，奴才看玉琅王妃做生意不假，但也是為了幾位大人的名聲著想。”
刑部的官員心裡很熨帖，好久沒有碰到這麼善解人意的人了。
可惜，玉琅王的案子他們還是要公事公辦。
皇甫鍾平想到了什麼問道：“這茶葉是人都有嗎？”
“並不是，聽說凡事上書處死玉琅王的人都沒有，玉琅王妃說喝茶喝的是茶道，喝的是人生，隻有真正會品茶的人才能喝出味道來。”
一不小心品出味道的人：“……”
好茶啊！
“玉琅王妃說案子尚未審結，玉琅王尚未定罪，刑部的官員都為給王爺定罪，有些人就想要越俎代庖處死玉琅王，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朝廷，心裡清楚。”
本來不覺得上表的人有問題的刑部官員微微直起了身子，案子已經交給了刑部三司會審，他們還沒說什麼，外人瞎湊什麼熱鬧啊！
皇甫鍾平笑了笑，刑部在六部之中不上不下，這幾年地位還不如工部那群人，現在玉琅王妃有意抬高他們，為的是給玉琅王掙得出路。
雖說是為了私事，可到底對刑部有好處。
“雖說玉琅王有很大的嫌疑害死太子，可畢竟是南徵回來功臣，爾等在文案子的時候要注意語氣，不要寒了功臣的心，也不要丟了刑部的臉面。”
“是。”
皇甫鍾平又興致勃勃的問：“玉琅王妃還說什麼了嗎？”
“還說……”
下衙門的時候，不少官員三三兩兩的說起此事，“茶葉真不錯，回頭我讓家裡人去買點回來。”
“清新凝神，剛喝了兩口，我便覺得神清氣爽。”
“回頭我也讓人去買點回來。”
寇大學士：“……”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分到茶葉的人神清氣爽，沒有分配到茶葉的人，氣得鼻子眼睛都快歪了。
傍晚，皇上就收到了好幾封參奏季雨歌賄賂朝廷官員的折子。
皇上還以為她真的做了什麼事，畢竟季雨歌可是很有錢的。
皇上想到自己匣子裡的錢，輕咳了一聲，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皇帝氣的把折子都扔了，為了幾包茶葉也值得如此的興師動眾，他還以為真的出事了呢！
“朕看他們就是闲的，回頭把宮裡的陳年茶葉給他們送去點，敗敗火。”
竇黎明忍著笑說，“據說玉琅王妃並不是給所有人都發了茶葉，所有參玉琅王的人都沒有得到，玉琅王妃還發表了一篇重要言論。”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她都說什麼了？”
竇黎明就把聽回來的話敘述了。
皇上聽到最後都氣笑了，“真是一個不吃虧的，但她說的也沒錯，品茶品的就是個人生哲理，真正懂得品茶的人有怎麼會因為捕風捉影的事情胡亂猜測，窮兇極惡？”
竇黎明的心跳了跳，“皇上玉琅王妃說了，茶葉的烘焙手法不一樣，有三十多種功效，不少大人喝了，都悄悄的讓家裡的人去龍翼商會訂購了，龍翼商會說隻是運過來頭一車的茶葉，剩下的還在路上，先到先得，聽說寇大學士都讓人去買了。”
皇帝驚訝了一瞬，“看樣子這茶的確是好茶，寇大學士的嘴可刁著呢！”
“龍翼商會還說了，朝臣們為國效忠，季雨歌做茶葉生意也隻不過是想幫著大人們消解疲勞，陶冶性情，所以官員購買茶葉都可以打八折，若是得到過皇上的嘉獎，且嘉獎次數越多的，打折也越多，最低可以打三折。”
皇上笑了，“的確是會做生意。”
別看隻是借此來抬高自己的同時，也抬高了皇帝的威信，連皇上都有些佩服。
若是太子妃有這份靈氣就好了，不過沒靈氣也是好事。
一點折扣，代表的可是顏面。
“玉琅王妃做的倒是不錯，隻是私心太重了。”
“皇上玉琅王妃向來如此，不過她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來，算是好對付，真正難對付的是那些看不出來的。”
皇帝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把這些折子拿到內閣去，先壓下也不必批復，先看看這件事兒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皇帝下床活動了片刻，感覺到身體在逐步康復，心情也變得復雜起來，“派去柳州的官員回來了嗎？”
“還沒有，刑部派的是最好的官員，御史臺也派了兩名御史大人，按照路程的話應該沒這麼快回來，皇上，玉琅王妃給玉琅王送了許多被褥，生活用品的事還是在一些大城中間傳遍了，怕是接下來會有人借著此事來大做文章。”
皇帝輕哼，“玉琅王到底是當朝一品王爺，自然不能像尋常人一樣對待他，玉琅王妃隻是給他送了一些吃食，又沒有把他送出來，他們憑什麼生氣？”
竇黎明低著頭，皇帝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你讓人盯著點兒不許刑部虧待玉琅王。”
到底是他的兒子，即便真的有罪，也該他來懲罰，輪不到下面的人糟踐。
皇上又問起了皇後的病情，竇黎明面露為難，“皇上不如讓玉琅王妃過去看看，皇上生病的時候太醫還可以針灸，皇後娘娘隻能通過喝藥，好的自然慢一些。”
第546章 噩夢
太子死了，皇後雖然嘴上沒說，心裡也是懷疑過玉琅王的。
“皇後還做夢嗎？”
竇黎明點頭。
皇上嘆息一聲，“等下次玉琅王妃進宮，你讓人悄悄的將皇後叫來，別提玉琅王妃的事情。”
“是。”
竇黎明正要出去，皇上卻突然暗叫住了他，“明日一早讓太子妃給麒哥收拾收拾東西，讓他回王府去住吧，不過功課不能落下，到了讀書的日子再送回來。”
皇上雖然答應讓林錦麒出宮見季雨歌，卻不太相信季雨歌教導的能力。
可對季雨歌來說，見見兒子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日，皇上身體好一些了，便去朝堂上了。
果然有人借著季雨歌給玉琅王送東西的事情，大做文章，刑部也無辜受牽連，本來刑部的官員就因為其他部門橫加指點心生不滿，又是因為送東西的事情，就更加委屈了。
一不小心，雙方就吵起來了。
吵到最後，皇甫鍾平氣呼呼的說：“不過是一些被褥而已，又有何大驚小怪的，如果非要明令禁止，以後關系刑部的人都不許人探監，什麼東西也不許送了。”
一些家中有紈绔子弟的大人突然就不說話了。
皇上也沒有直接給此事下定結論，“寇大學士以為玉郎王妃此舉是否過分。”
“皇上，玉琅王妃給予狼王送東西的時候，臣也是在旁邊的，案子還沒有審完，派去調查的官員還沒有回來，此時無法確定王爺是否有罪，按照刑部的流程，玉琅王是不必住在刑部，是玉琅王為了自證清白，才住在刑部，待遇方面和被抓進去的嫌疑犯是不同的，況且玉琅王妃隻是送了一些被褥，臣覺得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皇上就點了點頭，“寇大學士果然是公私分明，朝中有那麼多大情小事，又有多少受災的地方，南安都護府的建設……這些大事你們不管，盯著玉琅王妃一個女人幹什麼，朝廷養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背後說人話的。”
“皇上，我還聽說玉琅王妃昨日給在場之中，不少人都送了茶葉。”
“皇上，玉琅王妃此舉分明就是在賄賂。”
季太傅不太願意了，“不過是一杯茶葉而已，玉琅王妃可有提出過讓諸位為玉琅王開脫的事情？”
“再者而言，我等入朝為官，是為陛下為朝廷辦事的，抓著這麼點兒事情不放，實在是有失格局，反而不如一介女流之輩，玉琅王妃給官員們送茶葉，隻說了提神醒腦的，隻有那麼一包茶葉，大家每日上朝休息的時候誰不喝茶，一天喝上十幾杯的有的是，怎麼就成了賄賂了？如果說玉琅王妃給大人們送茶葉是賄賂，那各位大臣每年要收到多少比茶葉還珍貴的事情，要不要讓戶部和刑部聯合起來查一查呀？”
“這？”
說話的官員突然就不說話了，誰家沒有收到過底下人送的東西，也就隻有像寇大學士這樣的，清正廉明才不收東西，換做底下的人，無論是過年過節還是底下的人孝敬，都能收到不少東西。
如果真的徹查的話，隻怕丟官流放是免不了的。
誰都沒想到季太傅會在這個關頭為自的己的女兒開脫，偏偏他還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話裡話外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想要說他偏心都做不到。
季秋也是出了名的硬脾氣，朝堂之中，三位閣老也就隻有他和寇大學士敢跟皇上對著罵，他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
“行了行了，皇後病重，太子妃要照顧自己個孩子，玉琅王妃出面體恤爾等也是好意，以後爾等都不要再提了。”
皇上親口將此事定了性。
不少官員有些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了，皇上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隻有為數幾個不多的人猜到了。
皇上之前一副要不久於人世的樣子，現在突然就好了，太醫院的太醫他們太熟悉了，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
能夠讓皇上恢復成這個樣子的，也就隻有玉琅王妃了。
就在這個時候皇甫鍾平站了出來，他將季雨歌昨日說的話匯聚成了折子，當眾提了出來。
然後大家便開始對此激烈的討論了起來，最後討論來討論去也沒有什麼結果，不過朝臣們的心卻都收了回來不再盯著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季雨歌看到了兒子，兩個人大眼兒對小眼兒，林錦麒對季雨歌不熟悉，季雨歌對兒子也不熟悉，兩個人初次見面都有些尷尬。
“我讓人給你買了不少的玩具，還給你做了一些特別好看的糕點，要不要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