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林墨池沒說話。
等他走了之後,皇上將腦海中的人選挑了又挑,發現好像的確沒有比商誠更合適的。
隔了兩天,商誠就被皇上叫進宮了,皇上先考較了他一番,商誠因為早有準備,回答的很流利,皇帝越發滿意了,覺得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當即就下了旨意之意,沒過幾日商誠和郭萱真就收拾行李上路了。
臨行之前林墨池給了他一個匣子,商誠覺得裡面不是銀票就是信,保證一定會送到季雨歌的手裡。
孫夫子也拿了幾封信給他,季太傅也給了他一封信,太子妃不好找商誠,就把信交給了郭萱真,郭萱真連連保證,一定會交給季雨歌的。
光是這些信就收拾了一個大包袱。
馬車上,郭萱真有些擔憂,“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成為柳州刺史了,我聽說柳州那個小島和內地不同,我們到那會不會有麻煩呀?”
郭萱真說完又挺起了腰,“你放心,就算有麻煩,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商誠笑了,“就要辛苦夫人了。”
郭萱真得意洋洋的,“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玉琅王妃都去了那麼久了,四皇子的屍體都快運回來了,她竟然還留在那裡,玉琅王世子,小郡王,小郡主年紀還小,她就不擔心?”
“怎麼會不擔心?隻是之前的戰役傷了不少人,還要安撫人心,沒什麼比她更合適了,否則,皇帝也不會忍心玉琅王和王妃兩地分居的。”
郭萱真倒也沒有懷疑,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季雨歌留下來是有另有目的的,商誠也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林墨池才會促成他擔任柳州刺史。
等兩人到了柳州的時候,看到的不是一望無際的海灘,而是一棟棟即將建立起來的港口房屋,郭萱真後知後覺,恍惚間明白了些什麼,但又好像不太明白。
季雨歌給他們兩個接風,但桌上還有魏將軍等人,有些話也不太好說,魏將軍等人也知道玉琅王妃和商誠是舊友,吃過飯很客氣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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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萱真就沒什麼估計了,“玉琅王妃,我來的時候看到海邊好像在修建港口,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朝廷要在這裡修建港口嗎?我們怎麼沒聽說呀?”
這麼大的事情,沒道理商誠這個柳州刺史不知道啊。
季雨歌輕咳一聲,見商誠抿著唇,不打算開口,她心裡嘆息一聲,視線往上瞟了瞟,“港口是我讓人修建的,但不是私自建設,這裡原本就有港口,隻不過有些小,放不下那麼多船,我想著那些黃毛鬼子將來可能會卷土重來,打算把港口修建的大一些,這樣可以更好的發展大翰王朝的海軍勢力,同時也可以促進經濟發展。”
郭萱真問:“這麼說來,你還是為了我們夫妻著想,可是外面的房子是怎麼回事?”
“來往的人肯定要有住的地方,我想著開一些客棧或者是一些房子鋪子之類的,總能夠吸引一些客流量吧,這裡的生意好了,對柳州也是有幫助的。”
郭萱真摸了摸頭,感覺她說的不對,但又好像沒什麼毛病,她習慣性的看向商誠。
商誠笑著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玉琅王妃有些話要說。”
郭萱真以為是重要的事,連連點頭。
“你慢點兒。”季雨歌突然提醒,郭萱真的腳就一頓,可由於慣性,身子一歪,險些倒下來。
商誠忙上前扶住她,結果兩人差點一起摔倒。
季雨歌:“……”
她忙扶住了郭萱真:“商夫人,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站不穩啊?”
“還不是你剛才說讓我慢一點。”
“我讓你慢一點兒是因為你有身孕了,才不到一個月,所以要多加小心。”
郭萱真就點了點頭,就連商誠也跟著點頭。
“……”
突然間夫妻兩個對視了一眼,激動的看向季雨歌,這倆人的視線實在是太炙熱了,季雨歌後退了兩步。
“你們兩個別這麼看著我,剛才她來的時候,我摸了一下她的脈搏,的確是有身孕了。”
“真是太好了。”商誠忙扶著郭萱真坐下,“娘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這一路奔波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玉琅王妃,要不你再給她看看吧。”
商誠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拿起茶壺想給她倒茶,可想到孕婦好像不太能喝茶,又想拿果盤兒給郭萱真,又怕她反胃,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上蹿下跳的,跟以前的商誠判若兩人。
季雨歌一臉嫌棄的把他拉到旁邊坐下:“你也別太激動了,不就是懷個孕嗎?”
好像男人都這樣,她懷孕的時候林墨池也是這幅樣子。
郭萱真見商誠激動成這樣,反而不那麼緊張了,“就是就是,不就是懷個孕,至於這麼激動嗎?”
季雨歌正好給她把脈,聽到那有力的脈搏,心裡吐槽,你不激動,幹嘛跳的這麼快?
“大概是二十五六天的樣子,你身體好,前期也不用吃藥,我就在這裡,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就直接來找我,懷孕初期胃口可能會有些變動,不能暴飲暴食,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讓你身邊的人照著方子給你做。”
季雨歌成功地生下了三個孩子,其中有一對還是雙胞胎,現在三個孩子養的都不錯,她自己又是大夫,郭萱真對她信的不行,把她說的話全都用心記了下來。
等夫妻兩個回到房中之後,郭萱真還在想著季雨歌的話。
商誠也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本來他打算連夜看一看關於柳州的情況,可是眼下他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隻想圍著郭萱真。
這可是他的孩子啊,是他的子嗣,商家有後了。
郭萱真想起季雨歌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覺得是冊子發揮了作用。
第589章 一舉得男(新)
“行了,你別看了,玉琅王妃不是說沒事兒嗎?你來柳州是當刺史的,可不能圍著我轉,你就去處理你的事吧,從現在開始我就老老實實的呆著,實在不行我就去找玉琅王妃給她打個下手,做個記錄什麼的,我覺得跟在她身邊更踏實一些。”
商誠聽著這話不對勁,感覺自己似乎被嫌棄了。
“為什麼跟在玉琅王妃身邊踏實?”
“我也不知道,玉琅王妃生了三個那麼好的孩子,跟在她身邊沾沾福氣也好,而且我擔心我們的孩子將來沒有玉琅王妃的孩子聰明。”
商誠心中認為這是肯定的,也不看是誰跟誰的孩子。
“玉琅王和玉琅王妃都聰明,你也聰明,可我就不行了,萬一我們生的孩子比不上他們的孩子怎麼辦?”郭萱真都要愁死了,總覺得自己拖了後腿。
商誠抓著她的手安慰道:“隻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歡,世上有幾個聰明人,大部分的人都是碌碌無為的,隻要我們的孩子健康,我就什麼都不求了。”
被她這麼一安慰,郭萱真的面色好了不少,忍不住摸了摸還沒有隆起的腹部,小聲的說:“相公,你說我把玉琅王妃送給我們的冊子送給我哥怎麼樣?說不定能讓嫂子一舉得男呢?”
郭放已經成親了,現在夫妻兩個都在南安都護府,郭萱真上個月還收到了父親想要抱孫子的心,她覺得要是把冊子送給大哥和嫂子,他們沒準也能?
商誠想起那個冊子有些臉紅,他輕咳一聲,“回頭我讓人抄錄一份就是了,那個冊子還是留著吧,說不定我們下次還能用得上。”
郭萱真一個還沒生出來,商誠就已經想第二個了,氣得郭萱真拿起手邊的東西就要扔他,可是還沒扔出去,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
“這是什麼呀?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果子。”
商誠忙叫來下人,下人有一些柳州的口音,說的慢的時候,兩個人勉強能聽得懂。
原來這種食物叫番石榴,果實呈白色或者是黃色,口感很是香甜,隻有柳州附近才有,是從外邦那邊引過來的,本地人也很喜歡吃。
商誠看著番石榴頓了頓。
季雨歌把每個人的信件都拆了一遍,最先拆的就是林墨池的,上面交代了家中的事情,以及醫院的情況,還有兩個孩子的小腳印兒。
季雨歌比劃了一下,覺得比正常的孩子要大一些,立刻提筆寫信,告訴林墨池不要給他們補得太過,小孩子要一點一點的成長,補的太過不好,要是可以的話,請杜院正或者孫夫子過去看看。
後面林墨池還提到關於柳州的事情,目前父皇還不知道,但是想來很快他就知道了,讓季雨歌提前想好說辭。
然後就是關於毒氣瓶的事情,按照她之前傳回來的圖紙,所有的毒氣瓶都已經被集中銷毀了,如今各地方的百姓也可以照常生活了。
季雨歌也松了一口氣,如此一來樊韜帶來的影響也可以消除了。
給林墨池寫完了回信,她就去拆孫夫子的信,他的信封很厚,上面寫了三個病例都是孫夫子這段時間遇到的疑難雜症。
若是以前,早就放棄搶救了,可是孫夫子覺得季雨歌或許有辦法,就把案例寫下來寄給了她,還有一張寫明的是計樂臻的恢復情況。
計樂臻恢復的很成功,基本已經不但能夠看出傷疤來了,但是如果仔細靠近的話,還是能夠看出一些痕跡的,但和以前相比已經很好了。
孫夫子知道計樂臻是季雨歌的人了,寫信還有一個目的是想要替小兒子求娶計樂臻,他的小兒子常年管理著藥材的生意,計樂臻到了醫院之後也負責這一塊,兩人接觸了幾次之後,情愫糾纏身了。
孫小郎同情計樂臻的遭遇,同時也覺得計樂臻是個好姑娘。
計樂臻也覺得孫小郎人好,有沒有世俗的眼光,又是醫藥世家的人,很有好感。
季雨歌沒想到在她不在的時候,孫夫子竟然把自己的人都給搶了。
孫小郎她倒是見過,是一個不錯的孩子,性子有些天真,計樂臻則有些能幹,兩人到也算是般配,更何況是孫夫子主動求娶,婚後定然也不會委屈了計樂臻。
試想一下,除了孫家,怕是以計樂臻的條件短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人。
季雨歌從心裡答應了一半,但具體的還要等她回去之後再說,她將那三個病例看了一番,然後給出了治療方案,每一個案例她都給出了三個以上的方案,等寫完了之後已經入夜了。
季雨歌想了想,打算明天再看其他的信。
結果,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了。
季雨歌生氣的爬起來湊到窗邊往外看,看到外面天空還灰蒙蒙的,月亮還那般的皎潔,商誠和郭萱真正站在廊檐下說話。
季雨歌狠狠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又或者做夢?
可一陣冷風吹過來,她抖了抖,才意識到自己也沒做夢,忍不住問:“你們兩個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門前來做什麼?談情說愛也不知道換個地方,不知道我和我們家王爺正兩地分居了嗎?”
郭萱真和商誠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商誠說:“娘子早上覺得肚子有些痛,就有些睡不著,我才帶她過來看看,玉琅王妃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起來了。”
季雨歌頭疼的看了一眼商誠,特別想要把兩人扔出去。
最後還是把兩個人請了進來。
郭萱真發現季雨歌房間的油燈,外面有一層透明的罩子,把整個屋子照的都亮堂堂的,有些好奇剛要把手伸上去。
季雨歌連忙拍掉了她的手,郭萱真瞬間委屈的看著她。
季雨歌無奈的解釋,“我的姑奶奶這個東西離火這麼近,你不怕被燙著呀?”
“……”郭萱真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常聽人說女人懷孕之後,記性會變得特別的不好,人也沒有以前聰明,會變得遲鈍,起先她還不相信,現在卻有些相信了。
她扭過頭來撒嬌似的看向商誠,“相公,我好像變笨了?”
商誠連忙衝著她搖頭,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入懷中。
夫妻兩個這個樣子,狠狠的把季雨歌酸著了,於是她沒好氣的把藥箱放在桌子上,“把手伸出來。”
郭萱真心虛的把手伸了出來,季雨歌探了探她的脈搏:“沒什麼大礙,懷孕初期都是這個樣子的,這幾日是不是你月信的日子?”
郭萱真就點了點頭,季雨歌就心中有數了。
給她寫了一副食補的單子,其實按照她的意思食補的單子都不用,可看郭萱真這麼緊張的樣子,她覺得開一副單子,她會更好一些。
將單子給商誠之後,季雨歌提醒道:“對了,這裡是海邊,有很多的海產,新鮮的蝦,魚,螃蟹之類的,但這些東西都屬性寒涼,你要是吃的話最好提前派人來跟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