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要治好賀老將軍當然不可能了,但是可以緩解一二。
季雨歌親自盯著熬藥,順便給杜院正講解一下毒藥病理,杜院正行醫多年,不像是學生很多都不懂,很多毒藥病理跟他解釋了一遍,他就明白了。
季雨歌心想著,這樣的學生要是多來幾個就好了,可惜太醫署的學生有基礎的人還是少。
藥很快就熬好了,三碗藥,每隔一個時辰喂一碗。
第一碗藥,賀老將軍臉開始紅潤,呼吸急促。
第二碗藥,賀老將軍便是一陣抽搐,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吐出了積攢的血痰。
第三碗藥下去之後,賀老將軍依舊是吐血,一度昏厥,讓人以為他就要不行了。
季雨歌又是一陣扎針,又是翻看眼睛又是按摩的。
賀老將軍的呼吸才變得平和了許多。
有沒有效果不知道,可賀管家發現老將軍的呼吸順暢了不少。
季雨歌看向林墨池,“晚上,我要守在這裡,你回去照顧孩子們吧!”
林墨池問道:“賀老將軍怎麼樣了?”
季雨歌將他拉到了沒人的地方,壓低了聲音說道:“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我能做的就是減輕他的痛苦,以後他不會像之前一樣痛苦了,即便是走也會走的舒服一些。”
雖然沒能治好賀老將軍,可對比之前的情況,季雨歌能夠讓他走的舒服一些已經很好了。
“對了,賀老將軍的情況也就是這半年的時間了,抓緊讓賀青回來吧,我想老人家很想見到孫子最後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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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現在在南安都護府,身兼要職,沒有朝廷的旨意輕易不能離開。
林墨池連夜進宮,說明了賀老將軍的情況。
皇帝乍一聽聞也感慨了一番,“沒想到連玉琅王妃也治不好老將軍,罷了,竇黎明,即刻下旨召賀青回京。”
“是。”
皇帝問道:“賀老將軍的事情你要多費心,需要什麼藥材就讓太醫院準備,不要鬧出事情來。”
林墨池知道定然是白天的事情傳到了他的耳中,“父皇一切都是誤會,我問過王妃,她說以後的藥都以滋補調理為主,不會再鬧到大理寺那麼嚴重了。”
“那就好。”
說完,皇帝從書案上拿起兩本折子,“這是下午的時候朕收到的,都是彈劾玉琅王妃的,有人說玉琅王妃要借著看病之機害死賀老將軍。”
林墨池一目十行,生氣的合上了奏折,“簡直是無稽之談,父皇王妃擅長用毒藥救人,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朕是知道,可是朝臣們不知道,回頭你替王妃寫個申辯的折子,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等賀老將軍好了,整件事不就清楚了嗎?”
林墨池卻覺得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果然,當天晚上,季雨歌就發現給賀老將軍熬的小米粥裡面,被人加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小的冤枉,小的實在不知道玉琅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的一家給老將軍做飯已經有二十年的時間了,小的怎麼會害老將軍呢。”
賀府的管家也說:“玉琅王妃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葛叔的命都是老將軍救得,他怎麼可能害老將軍呢。”
季雨歌也不解釋,而是看向一旁試毒的杜院正,“杜院正查的怎麼樣了?”
杜院正發現銀針發黑,嚇了一跳,“銀針發黑,果然有毒。”
銀針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青色,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賀管家頓時面色一變,“怎麼會,杜院正是不是你檢查錯了?”
杜院正還沒來得及開口,季雨歌笑著說道:“葛叔是吧,既然你說你沒有害老將軍,那你肯定敢喝這碗粥了。”
“我?”葛叔沉默了。
賀管家驚訝的看著他,不等他做出反應,季雨歌已經開口了,“廖平,這碗粥可是新米,一般人還吃不到,賞給葛叔了,你替我喂給他。”
“是。”
廖平走上前,杜院正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忙將粥碗給他了。
已經有人按住葛叔了,眼看著廖平一步一步走來,葛叔終於承認了,“是我下的毒,是我才迷了心竅,求玉琅王妃饒命。”
“葛叔你?老將軍對你可有救命之恩,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賀管家也上了年紀此時被葛叔氣的說不出話來。
杜院正好心的按住了他的手,他這才沒昏過去。
“我兒子在外面賭了錢,人家要我幫他辦事,說這藥不會要了老將軍的性命,隻會讓他睡上幾天,是我糊塗了,我糊塗啊!”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老實,既然你說這藥隻不過是讓人睡上幾天,想來不會有性命之憂的,你把粥喝了我就相信你。”
第617章 舞槍弄棒
廖平捏住了他的下巴,就要往裡面灌。
葛叔嚇得三魂不見七魄,“玉琅王妃饒命,我,我可以幫你們找到指使我的人,我願意將功贖罪。”
季雨歌擺了擺手,“可惜啊,我沒興趣知道,玉琅王府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有辦法知道,廖平把粥給他灌下去,廚房裡面應該還有剩下的,賞給他兒子吃。”
“是。”
“饒命啊……唔唔……玉琅王妃……”
賀管家氣的不斷的起伏,任由葛叔艱難的掙扎。
杜院正有些於心不忍的看向一旁,他還有點心有餘悸,幸虧玉琅王妃多留了一個心眼,要不然以賀老將軍的情況,喝了粥必死無疑。
雖然玉琅王妃用毒藥逼出了賀老將軍的血痰,但同樣的他的身體也十分的虛弱,冷不得,熱不得,要精心的呵護,這個時候別說是毒了,一場風寒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賀家世代簪纓,雖然人丁凋零了,但門風還在,卻不想賀老將軍還沒死,府中就出現了這樣的事。
粥還有些燙,葛叔還沒被毒到就被燙的不輕,嗚嗚個不停,眼淚哗哗的往下流。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他不該給老爺下毒的。
“王妃,他暈過去了。”廖平說道。
賀管家小心的問道:“玉琅王妃,他會死嗎?”
他不是在乎葛叔純粹是不想鬧出人命來。
“不會,這點毒對老將軍來說是致命的,對他來說,頂多上吐下瀉折騰幾天而已,不會要了性命的,要是真的因此丟了性命,也是他運氣不好。”
說完,季雨歌起身活動了一下,“賀管家,賀家的事情我不方便多管,這人就交給你了,明天等賀老將軍醒來我就走了。”
賀管家不敢奢求太多,玉琅王妃肯留下來一晚上已經很難得了,即便是宮中的太醫也很少留宿的。
“有勞玉琅王妃了。”
賀管家曾經是賀老將軍的副將,一家子祖祖輩輩都是賀家的人,忠心就不必說了,手段也是不得了。
季雨歌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賀家的下人換了一些新面孔,以前的老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和杜院正一個人守前半夜,一個人守後半夜,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賀老將軍醒了。
季雨歌給他把了脈,看著他吃了一碗粥,確認沒什麼大礙才放心下來。
“賀老將軍,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
賀老將軍渾濁的眼睛清明了不少,他含笑,“已經好多了,多謝玉琅王妃。”
“不客氣,老將軍記得吃藥,三天後我再來看你。”
賀老將軍朝著賀管家看了一眼,賀管家忙拿出了準備好的診金。
季雨歌看了一眼拒絕了,“賀老將軍知道的我不缺錢,再說救您我是真心的,你就別跟我客套了。”
賀管家為難的看了一眼賀老將軍。
老將軍笑了笑,叫來了賀管家,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賀管家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拿了一杆長槍。
“這支槍是我親手為我女兒打造的,可惜她還沒來得及用就夭折了,我聽說玉琅王妃武藝超群,卻沒有一件趁手的兵器,玉琅王妃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吧!”
“這既然是老將軍給女兒打造的,上面寄託著您的思女之情我怎麼能要呢?”
季雨歌看的出這是一杆好槍,有點不太敢收。
“玉琅王妃不收,莫不是看不起我?”
“怎麼會呢,老將軍既然這麼說了,我就收下了。”
賀老將軍這才露出了笑容。
林墨池回府的時候,便看見季雨歌正拿著一支長槍在院中舞動,身如蛟龍,出招時銳不可當,一槍刺過來的時候,他都覺得心中一驚。
“呀呀呀……”
兩個孩子可能還不懂什麼是槍法,但是不妨礙他們看熱鬧。
季雨歌將槍扔給了林墨池,湊到兩個孩子的面前,“娘親出汗了不能抱你們,你們要乖。”
兩個孩子睜著烏黑烏黑的眼睛,懵懂的看著她,突然又咿咿呀呀起來。
林墨池刷了起來,他的動作要比季雨歌更凌厲一些,季雨歌或許還有點花拳繡腿,林墨池卻是實打實多的高手。
季雨歌還沒來得及看清長槍,林墨池已經快速回撤,不知道為什麼,回撤的動作有些滯緩,“這杆槍有些短,應該是給女人打造的。”
季雨歌將白手帕扔給他,說道:“你說的沒錯,這杆槍是賀老將軍給他夭折的女兒打造的,便宜給我了,我發現這杆槍的材質有點類似於鋼了,能夠在這裡看到這麼好的材料真難得。”
林墨池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正要將女兒抱過來,動作突然頓住了。
沒能等到爹爹懷抱的東歌有些不太高興,噘嘴看著他,似乎在質問你為什麼不抱我?
林墨池沒理她,問道:“鋼是什麼東西?”
“就是一種材質,比鐵要銳利,嗯,是從鐵裡面提煉出來的。”
林墨池眼睛一亮,“容易得到嗎?”
季雨歌不解的看著他,“你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剛好提煉的話倒是可以試試,這樣一來可以大大的提高兵器的質量,我們和大哲王朝早晚有一戰,我們的士兵武力上比不上他們,隻能在陣法和兵器上想辦法。”
季雨歌恍然大悟,“我也不是很清楚鋼是怎麼來的,你等我回去想一想。”
林墨池知道,她說的想一想其實就是找一找資料。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