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季雨歌不喜歡這人眼中的殺戮和算計,故意問:“這位是?”
“在下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李闖,拜見玉琅王妃。”
季雨歌恍然想起來,煉鋼廠分給了兵部一個,之前好像有人搶煉鋼廠的差事,好像就是兵部侍郎,看樣子是原來的侍郎去了煉鋼廠,李闖被調過來了。
“你不必對著我行禮,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王妃罷了。”
李闖面上無光,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剛到京城,腳跟都沒站穩,女兒就把最不該得罪的人給得罪了。
李邈低著頭,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著。
“玉琅王妃您是皇上親封的超一品王妃,還在太醫署掛著官職,下官對您行禮是應該的。”
“別跟我來虛的,我就想知道你女兒想幹什麼,你女兒為什麼來招惹我,別跟我說她年紀小,看她也有十五六歲了吧,這個年紀的姑娘有的都嫁人當娘了,她還好意思說自己年紀小不懂事兒,若是她不懂事兒的話,說明你們這些當爹娘的也不懂事兒,沒把女兒教好。”
“……”
李闖的臉一會兒黑一會兒紅的,既生氣季雨歌不給他面子,又生氣女兒這麼大了不懂事。
剛到京城,面子裡子就丟盡了,以後還怎麼在京城做官?
李闖打死女兒的心都有。
李闖早就知道玉琅王妃是個厲害的角色,卻沒想到竟然這麼不客氣。
難怪朝中的那些大臣都有些打怵她。
李闖現在萬分後悔,當初應該把妻子和女兒留在老家,等他安穩下來之後再接她們進京城,或者壓根不接過來,現在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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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聽說最近玉琅王妃一直在給尚書的女兒治病,尚書的兒子曾經命懸一線,也都是她救回來的,他家將這樣的人給得罪了,以後怎麼在兵部混?
李闖隻能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希望季雨歌放過他。
季雨歌卻覺得李邈是跟此人學的,說來說去沒說到正點,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忙著剿匪無暇顧及女兒的好臣子形象。
她幹脆問李邈,“你為什麼搗亂,給我個理由。”
李邈自從李闖來了之後,就一直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從小就害怕爹,她爹可是能夠騎著戰馬挎著刀,敢和匪徒廝殺的。
李闖被打斷了話,惡狠狠的盯著她,“你這個逆女還不快實話實說。”
“我……”
李邈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突然靈光一動。
“我就是聽說玉琅王妃在京城有囂張跋扈之名,又想到在家中女夫子時常教導我要三從四德,我一時心中不憤,才想著找麻煩,並不是有意的,希望玉琅王妃恕罪。”
“……”
季雨歌眼睛瞪得宛如桂圓,“你還指望著我恕罪,你這話就差說我不要臉了,我囂張跋扈又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用得著你來教訓我,我再怎麼樣年紀也比你大吧,你一個小輩就想教訓我,這就是你們家的家訓?”
“不,不是。”
李邈慌了,急忙看向父親。
“行了,稍後到櫃臺把銀子交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李闖有些意外,就這麼算了?
當然沒有,
“對了,我不是小氣之人,我這人一向直來直往,有什麼都擺在面上,若是日後有人要讓你們家,你可別以為是我幹的。”
李闖噎了一下,本來他還打算借著玉琅王妃的名作點事,卻沒想到玉琅王妃這麼聰明,難怪能夠在京城立柱腳跟,連玉琅王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李邈也害怕了,腦補了一圈,覺得季雨歌就是在說反話,她已經打算要對付他們家了。
若是這樣的話,她會被打死的!
這時,房間裡面的東歌鬧騰了起來,哥哥姐姐又熱鬧不帶著她,她哭……
季雨歌拍了拍手就回屋了。
李闖本來已經組織好了語言要解釋的,他沒有季雨歌的腦子,說話總是要再三思量之後才說出口,卻沒想到錯過了機會,門已經關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心裡卻打定了主意,以後要離李闖一家人遠一點,得罪了玉琅王妃以後哪有好日子過?
人家娘家和夫家都不好惹。
李闖聽得裡面孩子的聲音,應該有好幾個,能夠讓玉琅王妃作陪的,必定是自家的公子,可是怎麼還有女孩子的聲音?
難道是玉琊王家的西羽公主?
掌櫃的打斷的李闖的想法,“李大人,李小姐請吧,一共是一百五十兩。”
李闖一家也並不是很富裕,總共就帶了三千兩,一百五十兩千能出得起,但隻是為了幾道菜裡,總還是覺得不值得的。
“娘親,外面的人是不是欺負你了?剛才我想出去幫你來著,但是廖平叔叔非攔著我,不讓我出去。”林錦麒氣憤的告狀。
廖平冷著一張臉,沒說話,心裡也苦啊!
“殺雞焉用宰牛刀,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你們要是出去了豈不是抬高了人家的身份,這樣的人我自己對付就行了。”
林錦承眨了眨眨眼,殺雞焉用宰牛刀還能這麼用嗎?
林錦麒就沒想那麼多,他隻是把父女兩個給記了下來。
謹慎的問:“娘親,我覺得那個丫頭說的肯定不是真的,她肯定是故意針對您的,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原因?要不要讓人調查一下?”
季雨歌滿意的笑了,“這些事情你就先別操心了,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娘親的樣子應該沒事,林錦麒這才松了一口氣。
南湘說道:“我記住了她了,李邈對不對,以後宮裡要是有什麼宴會的話,我就讓人把她的名字劃掉,絕對不讓她進宮。”
第663章 臉面
南湘已經知道進宮是一種臉面了,雖然他們很想出宮,但是對別人來說進宮卻是一種榮耀。
她現在點了名不讓李邈進宮,傳出去李邈受的打擊更多。
南湘不愧是表姐教出來的孩子,準確的說不愧是宮裡面出來的孩子。
季雨歌看向女兒,東歌危機意識很強,下意識的扯出假笑。
算了,她女兒是個活潑的性子,不適合進宮教導,還是她帶著吧!
北晴也連連表決心,表示不會跟李邈一起玩的。
北晴記得母妃的話,惹誰都不要惹二嬸嬸,她一直奉為至理名言。
西羽小聲的問:“二伯母,李邈錦姓李,會不會和李大學士有什麼關系啊?”
季雨歌還真沒想到這一層,“你倒是提醒我了,回頭我就讓人去查一查。”
西羽被誇贊,心中狠狠的雀躍了一番。
多好的孩子呀!
懂事又貼心,比南湘北晴多了幾分妥帖和小心,要是女兒?
轉頭一看,就見東歌正舉著碗,控訴的看著她。
怎麼越看越覺得女兒是個吃貨呢?
季雨歌有點擔心女兒的未來了,要不進宮?
可又舍不得怎麼辦?
吃完了飯,幾個孩子都困了,季雨歌沒敢讓他們睡,讓人帶著他們出去轉了一圈,等到下午陽光不是很足的時候,才送進宮。
孩子們累得在馬車上睡著了,收獲也不小。
季雨歌恍惚看著馬車裡面的東西,回來就找小環要來了賬單。
“怎麼花了這麼多錢?”倒是沒少買啊!
小環抿著嘴不語。
季雨歌眯起了眼睛,“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幾位皇子和公主去了一趟珍寶閣,買了一些字畫和海外的東西,說是送給皇上的禮物,奴婢問了,幾位小主子沒想買,是護送皇子和公主來的護衛提的醒,還有購買單子。”
季雨歌:“……”
“合著父皇這是知道我有錢,故意坑我的?”
她就說怎麼幾個孩子一同出來了,身邊還沒有人跟著,原來是打定了主意坑她!
要是一兩千,不,一兩萬她絕對不吭聲,可這是二十萬兩啊!
肉疼!
“王妃,這個月新到的寶石手表全都被買走了。”
“……”季雨歌握緊拳頭憤恨的想,這要不是林墨池的親爹她一定要回來的。
雖然是公爹但是也是爹,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就當做是孝順了!
季雨歌捏著單子,越看上面的數字越來氣,“送去書房給王爺。”
“是。”
小環覺得王爺怕是要倒霉了,她要不要提醒廖福收拾書房?
林墨池也傻眼了,看了好幾遍,“怎麼花了這麼多?”
二十萬兩夠在京城添置好幾個鋪子了,幾個孩子怎麼會這麼大手大腳?
林墨池直覺是孩子身邊的人教壞了他們!
小環又說了一遍過程。
林墨池的表情就變得古怪了。
隨後,找到了季雨歌,“父皇應該是生氣你沒給他送好東西,變著法的找你要呢!”
季雨歌更生氣了,“你看過我過年送進宮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她送進宮中的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