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崔明星對錢財一類的東西沒有太大的執著,更何況直覺告訴他,如果他說後悔的話,兩個孩子免不了要大哭一場。
到時候他的耳朵就要受苦了,為了耳朵也不能說後悔。
“不後悔,本來就是要送給他們的。”
明理眼睜睜的看著公子沒了玉佩和荷包,內心覺得太子還是太單純,看不出來母子三人在演戲嗎?
“既然是這樣,麻煩表哥回頭再補一塊玉佩和荷包來,兩個孩子從小到大禮物收的都是一樣的,要是不一樣,他們該打架了。”
崔明星:“……”
他算是看出來了,兩個孩子的聰明勁兒都是跟她學的。
季雨歌狠狠的坑了崔明星一把,心裡好受多了。
果然人隻有在佔便宜的時候,心裡是最舒坦的。
打發了孩子之後。
季雨歌問道:“表哥來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兒嗎?”
看在玉佩和荷包的份上,多難的事她都辦。
“能不能私下跟你說?”
季雨歌慎重了許多,環視一眼四周,下人們便有序的出去了。
“明理。”
Advertisement
明理拿出要在。
崔明星在季雨歌檢查的時候把殷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季雨歌擦了擦手,“幸虧表嫂沒有喝藥,藥被人換過了,保胎藥變成了墮胎藥,劑量不輕,要不然也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孩子就被流掉了。”
崔明星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昨日大舅哥和二舅哥將整個殷家快翻了一遍,負責熬藥的人出事之後就被關起來了,可惜審問了一晚上,什麼都沒查出來。”
“未必是熬藥的人下的藥,出了事人們往往最先想到的就是熬了藥的下人,但其實他們的可能性很低。”
崔明星也是這麼想,隻不過目前為止熬藥的人嫌疑最大。
“我懷疑,藥應該是在抓的時候被人掉了包,否則的話調換太麻煩,殷夫人是一個治家很嚴格的人,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唯一的可能就是早就掉包了。”
“嶽父大人也是這麼想的,他已經去調查了。”
季雨歌眨了眨眼,“既然都已經在調查了,表哥來找我,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我這次來找你,一來是想確認這藥渣是什麼,二來也是殷骊在殷家住著不安心,她總擔心有人要害她,別說是她了,出了這樣的事情就連我都不放心。”
“所以?你們是想要搬出來?”
崔明星說:“沒錯,殷骊聽說醫院有空床位,你又在醫院工作,她若是搬過去,能夠時時的見到你,即便是你不在,周圍的大夫也是可以信賴的。”
季雨歌那個激動啊,這相當於變相的給醫院做宣傳。
之前建立醫院的時候,季雨歌的確是信心滿滿,可是被打擊了這麼多回,她也意識到自己曾經的想法是有多麼的異想天開。
她在醫院設立了孕婦專門的病房,人員,措施,都配置好了,卻沒有一個孕婦願意住進來。
她當時忽視了傳統的觀念,大部分孕婦還是願意在家裡生產,像是殷骊這樣想法的人,想要在醫院生產的,還是頭一個。
季雨歌一把握住了崔明星的手,激動的說,“表哥,就衝著你和表嫂這麼信任我,住院費我給你們打七折。”
崔明星剛被坑了一把,也不跟她客氣。
“那就多謝你了,除此之外,醫院有沒有我能夠做的事情,我想著闲著也是闲著,若是能夠在醫院有事情做,既可以照看你表嫂,也可以打發時間。”
殷骊懷孕之後,崔明星一顆心思都放在了她和孩子的身上,做出了很多怪異的事情來。
崔明星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冒失,隻不過整日沒事做,闲下來就會想到,然後就控制不住的做了瘋狂的事情。
若是有點事情做,肯定就不會了。
“當然有了,表哥能來我熱烈歡迎,正好我前段時間畫了一些醫院的宣傳畫冊,需要有人幫我復制一些出來,可惜我找的畫師畫的都不行,他們畫的太保守了。”
說到保守,崔明星就明白季雨歌想要的是什麼了。
“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將這件事交給我吧。”
“當然信得過了。”
晚上,林墨池回來,季雨歌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
林墨池卻覺得是個壞消息:“現在有人要害殷骊肚子裡的孩子,即便是到了醫院,對方也不會放棄的,你還要付出精力來保護他們,你還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
季雨歌:“……”
“當然是好事了,萬事開頭難,不能因為有人盯著就不做,再說了,真的不管他們,倘若真的出了事,我隻怕要愧疚死了。”
林墨池一想也是,“既然你都打定了主意,就去做吧。”
季雨歌扭捏的看著他,“你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對。”
為了表示支持,林墨池把玉琅王府暗衛派過去了兩個。
有了他們照看殷骊,季雨歌放心多了。
李大學士遠遠比季雨歌想的要有魄力,第二天中午就把人送到了醫院,還籤署了手術同意書,過程十分的順利。
把人送到之後,李大學士就走了,隻留下四個小廝照看李大爺。
就連李大夫人要留下都被他帶走了。
此舉倒是讓季雨歌高看了一眼,“李二爺若是能夠有李大學士的魄力,李家的未來就不用發愁了。”
第672章 縫合術
林墨池提醒:“說到底,李大學士信任你是覺得你能夠治好李大爺的病,倘若最後你治不好李大爺的病,對待你的就是另外一種態度了。”
“為了藥鋪,我也會治好李大爺的病的,隻不過治好之後他能活多久,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林墨池看著她,“如果真的醫治好了,他最長能活多長時間?”
“按照他的身體情況,如果隻是服用普通的藥的話,估計最長也就能活五年,甚至連五年都不到。”
“五年的時間,怕是不夠李家經營。”
李大學士的大孫子在柳州隻不過是小小的縣令,他想要回京城來,就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即便是背靠著李家,他想要回到京城來也需要十年的時間。
五年的時間遠遠不夠。
而且,五年之後是一個很重要的時期,那個時候死,反倒不如現在死,李大學士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醫院接納了兩個病人,不光是季雨歌高興,醫院裡其他的人也高興。
尤其是被季雨歌僱來的各地方的大夫。
他們來的時候,想象醫院應該很盛大,病人絡繹不絕,甚至想到自己可能會累成一條死狗。
可是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裡根本沒幾個病人。
若不是季雨歌仍舊每個月給他們高額的工資,他們早就走了。
兩個病人一個隻是安胎,費不了多少時間,一個需要手術,幾個大夫都很激動,因為來的時候季雨歌就說了會帶著他們做手術。
“院長,手術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需要準備些什麼?”
“這次的手術難度不小,需要有經驗才行,我請了孫大人和杜院正前來,田大夫,何大夫,趙大夫,呂大夫,這次手術你們隻參觀就好。”
四個大夫年紀都不小了,他們本來在地方上是很有名望的大夫,是聽說了季雨歌的名望,又對外科手術感興趣才會趕過來的。
可來到這裡快小半年的時間了,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學習外科手術,倒是學了一些理論知識,可是終究是紙上談兵。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哪怕是在一旁參觀,他們也是高興的。
孫大人和杜院正並不是季雨歌請過來的,孫大人是李家的人請過來的,杜院正是皇上派過來的。
表面上,皇上是在乎李大爺的安危,實際上皇上巴不得杜院正多學一些,有備無患。
季雨歌十分歡迎他們的到來,兩個人都有跟她做手術的經驗,私底下也沒少實驗,有他們幫忙手術,起碼能夠提高一成的把握。
闌尾炎手術不需要太多的準備時間,隻是李大爺的情況刻不容緩,季雨歌就將他的手術時間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早上。
李大學士並沒有請假,照常去上早朝了。
皇上和季秋知道李大爺上午做手術,看著李大學士頻頻走神的模樣,皇上心裡也軟了,慈父之心啊!
季秋也難得沒有調侃他,還提醒他,“皇上看著呢。”
李大學士看到皇上的目光掃了過來,這才打起了精神。
大朝會很快就結束了,李大學士終於坐不住了,跟季秋說了一聲就出宮了。
幾位大人看著健步如飛的李大學士,滿腦袋的疑問。
“季大人,李大學士這麼著急出宮是不是家裡面出什麼事了?”上官良問道。
他本來還打算把各部申請款項的單子給他批復,結果這人一轉眼就走了,李大學士可是很少這麼不務正業。
“難道說是李大人不行了?”
“這話怎麼說?”
吏部衛光平說道,“前幾日李大學士就因為李大人生病請過一次假,眼下這麼著急回去,難道說是李大人不行了?”
眾人一想,“有可能。”
殷世理沒心思關心李家的事情,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就走了。
女兒搬到了醫院,可是家裡的內鬼還是沒找到,一日不找出這個人,他就一日難以心安。
季秋說道:“李大人此時正在醫院做手術,李大學士應該是著急想要知道結果才會趕過去的。”
“做手術?”工部白哲問道,“是開腹手術嗎?”
“沒錯。”
“這麼說來,做手術的人是玉琅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