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南康縣主笑了。
正說著，馬車被人撞了一下。
季雨歌下意識的扶住了南康縣主，看了一眼孩子們頗為欣慰。
三個孩子被嚇得往各自的身邊湊，季慶琰承擔起了大哥哥的模樣，將小表弟小表妹護在身後。
南康縣主擔心的是季雨歌的肚子，“你沒事吧。”
“沒事。”季雨歌搖了搖頭。
南康縣主才沉著聲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夫人的話，前面好像有個讀書人沒考上瘋了，在大街上胡言亂語，橫衝直撞的，剛才馬兒就是被跑亂的人群給驚著了。”
季雨歌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就見一個胡子已經花白的中年讀書人，正在仰天長嘯，咆哮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掉眼淚，把周圍的人都嚇得不輕。
隨後從店裡面衝出來兩個人，將他強行帶走了，看上去應該是他的兒子和孫子。
“這麼大歲數都沒考中，想來打擊一定很大。”
南康縣主見季雨歌放下了車簾還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過去給那個人看看呢。”
“他這屬於精神類的疾病，我擅長的是外科，不擅長這種病。”
“……”南康縣主懷疑她是在罵人，但是又沒有證據。
榜單記錄之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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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高中狀元的是一個外地考生，已經年過四十了，探花郎也年過二十，不過卻是三個人中最英俊瀟灑的。
排名前十中隻有季少梧的年紀最小。
榜單剛揭露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人打聽起他，意思當然是結親了，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季少梧早就已經定下了親事，正是寇大學士的孫女，現在是龍翼商會的總掌櫃。
寇大人本來就喜歡季少梧，高中榜眼之後更加喜歡了。
知道有人看中了女婿，特意拉著他在人多的地方說話，擺明了是護上了。
本來還有點兒心思的人家紛紛退卻了，寇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雖然寇大學士退下來了，但是寇大人卻在東宮兼任重要的職務。
寇大學士的孫女能夠當上龍翼商會的總掌櫃，想必也是得到了玉琅王妃的推舉。
這樣的情況哪怕是做妾都未必有機會。
倒也有幾個想把女兒送給季少梧當小妾的，女方在南康縣主這裡就通不過，笑話新娘子沒娶進門就想著納妾了，季家還不被人笑話？
再說季少梧若是現在納妾，季少風是不是也得納妾？
拋開這個不提，季家可不能做出如此沒有規矩的事情來，至於男方無論是季太傅和季少風都明確拒絕了。
季家的家風很純正，別用你們那些心思來算計季家。
一直到新科進士的官制定下來，打聽季少梧的人才少了下來。
隔了幾天，許旭巖兩兄弟就帶著各種禮物來到季家拜訪，這一次南康縣主對兩個人很客氣沒有以往的熱情。
兩兄弟還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真誠了。
到底還是年紀輕，南康縣主哪裡看不出來他們的想法，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卻隻呵呵一笑。
這門親事季家從頭到尾沒有表態，但是肯讓他們上門來討教學問，就不信他們家沒有多想。
想過了之後還一如既往的上門討教，高中之後還嫌棄他們家姑娘，這就要說道說道了。
他們若是拒絕，可以完全不上門。
頻繁上門，如今又做出這副姿態，實在是讓人看不上眼。
即便是不知道他們家和玉琅王府的恩怨，南康縣主也覺得這樣的門第不適合小姑子。
離開之後，許旭巖對許旭崗說，“季家應該沒有結親的打算了，你可以放心了。”
許旭崗的的確確松了一口氣，季家的態度表示不明顯，但是幾次交流下來，他們兩兄弟哪裡不明白。
隻不過不舍得季家的學問和見識，才頻繁登門。
這次來也是想著怎麼把這件事給避讓過去，讓季家知難而退，沒想到南康縣主把態度擺出來。
兩人松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季家眼高於頂。
“大哥，我們兄弟這一次全都考中了，季家怎麼突然又變卦了呢？是不是中間有什麼問題？”
轉過頭來許旭崗就有點兒自我懷疑。
他可以看不上季家的庶女，但是季家怎麼能夠看不上他呢？
即便兩家不對等，可嫡庶之分卻是顯而易見啊。
“我也不清楚。”
許旭巖無奈的說，許家在京城到底人脈太淺，他們能夠接觸到的季家，也是和玉琅王的關系，除去這些，許家在京城真是全無根基。
又因為許青蓉和玉琅王妃的事情，他們不敢找玉琅王府，甚至還要躲著對方，這一年過得真是憋屈。
不過現在好了，可以揚眉吐氣了。
“季家是不是嫌棄我們兄弟二人排名太低了，我可是聽說季家的二少爺這一次考中了榜眼。”許旭崗說道。
狀元榜眼之類的他們也想過，但也知道自己的水平，這一次能夠吊車尾考中，也是因為朝廷擴大了人選。
否則按照以往的話，以他倆的成績根本就考不上。
許旭巖點了點頭：“有可能吧，或許是因為有了更好的選擇。”
許旭崗頓時有些憋屈，這種被挑來挑去選來選去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許旭巖安慰他，“別想那麼多了，這次你我二人高中，應該會有一個人留在京城，趁著現在把親事定下來，將來在官場上也能夠有所幫助。”
許旭崗更加憋屈了，他兄弟二人暗中已經商量好了親事，對方說了必須要高中之後才肯答應。
他們兩個許的一個是勳貴之家，一個是朝中的二品大員之家，都算是不錯的人家，隻不過對方並不是嫡長女，但也是嫡次女嫡三女之類的。
在身份上和季星心是天差地別，不過在模樣上確實比不過季星心。
一時間許旭崗又有點兒自我譴責，他是不是錯過了一個好女人？
季星心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她的學識一點都不弱，季家的女子從小就上女學精通琴棋書畫管家，料理家事也都不在話下，如果不是身份的話，娶過去必然能夠撐得起一家。
隻是可惜是個庶女。
季星心可不知道這個兄弟倆怎麼想的，她隻是覺得自己又可以晚一點兒商量親事了，好高興啊！
她現在壓根兒沒有成親的打算，要不是大哥和兄長覺得三姐都嫁出去了，她也應該趕快嫁出去，她才不著急。
最後排名前十的進士基本都留在了翰林院，剩下的多數也都被分配了出去，許旭崗和許旭巖兩兄弟，其中一人分配到工部當差，另外一個外放到了地方當縣令。
兩人的成親都很急促，八月份公布名單，九月中旬就成了親，娶的都是嫡女。
這時，南康縣主才明白過來玉琅王妃應該早就察覺到，所以才會婉轉的讓她拒絕了這門親事。
也幸好小姑子沒有嫁過去，許家這一手未免太過於功利心了一些，誰人看不出他們家想幹什麼？
肯將女兒嫁給他們的兩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家，背地裡的糟心事有多少他們知道嗎，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
南康縣主有所懷疑，“相公，你說許家的兩個公子是不是被人給騙了，或者許家被人給騙了，毅勇侯府的嫡次女張揚跋扈，曾經在賞花宴將人推下水。”
“桑大人家中的嫡三女相貌不佳，桑家的長子至今都沒有考中功名，聽說還被國子學除名過，許家選擇這樣的姻親是不是被騙了？”
第707章 佔便宜沒夠
季少風掀開了被子，南康縣主給他讓了一點地方。
“或許是剛到京城什麼都不熟悉吧。”
“許家兄弟到京城都快兩年了，還不熟悉？”
季少風笑著掖了掖被子，“他們平時都在國子學，接觸到的東西有限，再說你剛才說的事都是醜聞，很少有人會往外傳的，如果兩家真的看重了他們，就更不會讓他們知道了，即便是知道了，也未必會退親。”
南康縣主點頭，“倒也是，不過一想到他們利用你我就不舒服，巴不得他們娶的都是不好的姑娘。”
季少風倒不覺得有什麼，交流學問罷了，看似是他教他們，實際上他也通過許家兩兄弟了解了許多赫州的事情。
父親計劃讓他三年之內外放，越是偏遠的地方越是可以做出成績來，即便不是赫州，但是赫州典型，去了別的地方也用得上。
“兩家肯將嫡女嫁給他們，未必看重的就是他們的人，也有可能是跟他們有關系的玉琅王府。”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聽大妹妹說，玉琅王好像早就知道了。”
“不去管他們了，大妹妹又有了，我們也得抓緊了。”
南康縣主臉一紅，房間內響起了嬌，喘的聲音，屋外的丫鬟下人紛紛紅了臉。
當許家成親的請帖送上門的時候，南康縣主並沒有接下，也沒有去參加對方的婚禮，隻是讓人送了一份禮物過去，就算是全了臉面。
後來兩兄弟還上門拜訪，季太傅和季少風連人都沒見就拒絕了。
許旭崗面上很過不去，“大哥，看樣子季家也知道了我們的意圖，這是不打算和我們來往。”
“不來往就不來往吧，不管怎麼說，我們好歹也是因為季太傅的關系進入國子學，隻要外人覺得我們和季家有關系，不必在意這些。”
許旭崗心情又好了起來，“大哥說的對。”
兩兄弟覺得季家都是體面人，不會做出這種直接斷交的事情來，卻不知季太傅壓根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當初是有結親的打算，可是在得知許家的意圖之後，季太傅當然就不能忍了。
你不喜歡我家女兒可以直接說呀，幹嘛一邊佔便宜一邊又拒絕。
季太傅不喜歡許家兩位兄弟的小氣，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他，在和玉琅王小酌一杯之後也沒了顧慮。
竟然還想打著玉琅王的旗號做事，這樣的人家根本配不上他們季家。
許家兩人也想跟玉琅王攀攀交情的，不過成婚那一日，玉琅王府一個人都沒有出現，隻送了禮物，還不輕，這讓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麼。
看樣子赫州的事情，玉琅王妃還沒消火，送禮也隻是維持表面的關系，不讓人詬病罷了。
送了這麼一大份禮物真不好詬病什麼。
玉琅王府的人他們可得罪不起，不過季家是清貴名流，不會做出那種直接撕破臉的事，倒是讓他們多了幾分肆無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