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大姐你答應了？”
“算是吧。”
“謝謝大姐。”
季星心高興起來。
從金安寺回來，兩個人收獲了兩盆墨綠色的菊，花。
全都是季星心的功勞，她竟然可以看出培育的過程，和不當的地方，甚至給人家提出建議，金安寺的主持也是一個喜歡養花的人，發現小姑娘懂花，信念一動就送了兩盆。
季雨歌感覺主持身邊的幾個人都要哭了。
第709章 花之語
龍翼商會旗下的花店名為花之語，花之語目前是鳳仙姑娘在打理。
鳳仙姑娘在兩年前贖身離開了鳳仙樓，在城外買了一所莊子，闲來時養養花種種菜，倒也怡然自得。
後來季雨歌去鳳仙樓探望梅大姐的時候，聽到了她的遭遇，得知她對養花很有研究，正好那時她從林維生的府中得到了不少奇花異草，也想開個花店，所以就想試試請鳳仙姑娘。
到了鄉下的鳳仙姑娘，一開始覺得日子過得很悠闲，可是慢慢的就覺得不自在，季雨歌來邀請她的時候，她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
第二天就來到了花店，花之語能有今天，也多虧了她。
與其說花之語是龍翼商會旗下的，不如說是鳳仙姑娘自己的，在花之語，鳳仙姑娘有絕對的話語權。
花之語的裝修偏簡潔，進門的地方掛著不少名門學子畫的花卉圖，有些學子專門跑來臨摹，有些人則是專門來此欣賞，花之語也會提供茶水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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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語偶爾還會幫人布置一下場地，比如說一些讀書人喜歡弄個雅居紅袖添香之類的，所以在請人之前都會請花之語的人前去布置。
一來二去花之語在讀書人和讀書世家的名聲也越來越響。
季太傅聽說季星心想來花之語，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隻是讓季星心不許給季雨歌添麻煩。
季星心高高興興的收拾了一番，一大早上就來到了花之語。
鳳仙姑娘也聽說了季星心的遭遇，對小姑娘也是心生同情。
季星心早就聽說鳳仙樓原本的鳳仙姑娘跳舞是一絕，早就想見見，可惜她去不了鳳仙樓，也無緣一見驚鴻一舞，如今能夠見到本人那雙眼睛，恨不得黏到人家身上。
季雨歌拉了拉季星心，對著鳳仙姑娘說：“我把我這個小妹妹就先交給你了，要是做錯了你盡管教訓她。”
“王妃的妹妹肯定是好的，哪裡輪得到我教訓，王妃隻怕還不知道你妹妹對花的研究也不少，平日裡時常來光顧我的生意。”
“是嗎？”
季星心看向別的地方，“大姐我去花,圃看看。”
“這丫頭早就要等著算計我呢。”季雨歌笑罵了一聲。
鳳仙姑娘搖著折扇，邀請季雨歌去後院，花之語的後院兒面積很大，有四個琉璃做的花棚，旁邊還有一些裝盆栽的花卉，左右兩邊的廂房也滿是芬芳。
若是挑一個有霧氣的天來，必定會感覺如臨仙境一般。
葡萄架下早就升起了嫋嫋青煙。
兩人走過來，伺候花草的工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你們繼續，不必管我們。”鳳仙姑娘很隨意的擺擺手。
花棚裡的工匠便對著季雨歌點了點頭，然後便自顧自地幹活了。
工匠很多都是殘疾人，也有一些聾啞人，花之語肯給他們一份工作，每個人都很珍惜，對鳳仙姑娘也很敬重。
但是同時他們也知道，花之語背後的主人是當朝的玉琅王妃。
每個店鋪如何選人用人，季雨歌是不管的，隻要不超出底線就行。
對於肯用殘疾人的掌櫃她還會給額外的獎金，所以不管龍翼商會旗下的掌櫃是發自內心，還是為了這筆獎金，每個地方的鋪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殘疾人或者是退伍回家傷殘的老兵。
季雨歌覺得朝廷真應該給她頒一個慈善獎。
不過她最近想要爭取給重傷患者發放撫恤金，朝廷還在討論中，目前還是別給她們添麻煩了，等以後有機會再提一提，哪怕不給錢給個匾額也行。
季星心早就跑到花棚裡去了，花棚裡面的人和她似乎認識，有人還主動打招呼，季星心也不客氣，似乎是常客了。
季雨歌越發覺得自己是上了這個丫頭的當了。
沒準兒她早就算計好了，就等著自己往這個空子裡鑽。
“王妃喝茶。”
季雨歌笑了：“回鹘部落新送來的茶，味道如何？”
鳳仙姑娘一臉的柔情：“王妃知道我對喝茶一向沒有那麼多講究，年輕的時候喜歡喝綠茶，後來喜歡喝大紅袍，如今我卻獨獨喜歡喝咖啡。”
苦澀之中帶著一股濃厚的韻味，是她喜歡的味道。
“喝咖啡好提神，不過不能多喝。”季雨歌說道。
說話的時候，便有工匠從花盆裡將幾盆顏色不一的繡球花搬了出去，花盆很是精致，是鑲了金邊的那種，如此一來價錢怕是不便宜，最重要的是有心意。
“喜歡繡球花的人家可不多，尤其一下子買五盆，我記得帶綠色的一盆要花不少錢的吧。”
鳳仙姑娘略抬眼，便知道買家是誰。
“是樓家的三公子給許家的未婚妻買的。”
“樓海？”
“不錯，就是他，出手闊綽，隔幾天就要從我這裡買一些花送給未婚妻，有的時候是直接包裝好的花束，進入秋季之後買花的人就不如之前那麼多了，唯獨他一直都有光顧生意。”
既然是老主顧了，臉上應該多少帶著笑，可是季雨歌沒感覺鳳仙姑娘要對這位老主顧有任何的感激。
季雨歌放下了茶，表情淡淡的，“買的花多不代表真的用心，要是沒心買再多的花都沒用。”
鳳仙姑娘似乎找到了共鳴，“玉琅王妃說的對，說起來許家姑娘算得上是玉琅王的表妹，怎麼不見你們兩家有來往？”
季雨歌的表情就更淡了，“之前發生點兒不愉快，後來就沒什麼來往了，也算不上是大仇，逢年過節的雙方還是要送禮的，但日常的交往就少了。”
鳳仙姑娘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主，乍一聽聞便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清風吹過，季雨歌的心情難得好了起來。
她突然問：“對了，你覺得這個樓家三公子對許家姑娘如何？”
鳳仙姑娘說：“看上去挺像模像樣的，有沒有真心就不知道了，玉琅王妃應該清楚，男人不是花了錢買了東西就會將女人放在心上的，許家小姐我也見過，是一個知書達理的，但是……”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好了，這裡也沒有外人。”
“直說的話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容易被男人騙，樓家的幾位公子都是鳳仙樓的常客，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鳳仙姑娘給季雨歌續了一杯茶，繼續說：“樓家對外宣稱家中的幾個子弟都是在成親之後才納妾的，其實不然，樓家在城外有一套莊園，距離我之前住的地方並不是很遠，裡面住著的都是樓家公子養在那裡的小妾，據我所知，樓海起碼已經有三四房小妾了，至於有沒有孩子卻不清楚。”
“樓家的膽子倒是不小，她就不怕新娘子嫁過去會不高興？”
鳳仙姑娘很是不以為然地說：“不高興又能怎麼樣，人都已經嫁過來了，遇到家世好不願意的，大不了把小妾打發了，遇到好性子的多說一說，哄一哄事情也就過去了，許家的那位大小姐看上去倒像是一個軟性子。”
後面的話鳳仙姑娘沒說，但季雨歌也聽出來了。
如果樓海有小妾的事情被許青蓮知道了，估計樓海隻要放低語氣，再求一求情，許青蓮就原諒他了。
不過一直以來季雨歌都有一個疑問。
“你覺得以樓海的身份，他為什麼會喜歡許青蓮？這門親事是樓家主動上門提的，樓海對許青蓮在外人看來完全是放在心尖上，可是我卻覺得不對，但是我又說不出所以然呢。”
“玉琅王妃這是在考我嗎？”
第710章 拒絕樓江
季雨歌笑著搖頭，“隻不過是突然想起來問問你罷了，你既然說你住的地方和樓家安置小區的莊園不遠，想必你知道得比旁人要多一些吧。”
雖然鳳仙姑娘已經脫離了鳳仙樓，但是梅媽媽還是時常來光顧她的生意。
她想知道這些事情並不難。
“別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樓家肯定不是衝著許家去的，光是許家的那點家底，樓家怕是還看不上，唯一的可能就是玉琅王府，又或者是衝著王妃你來的。”
季雨歌不由得坐直了身體：“你何以見得是衝著我來的？為什麼不能是衝著王爺去的？”
鳳仙姑娘抿嘴一笑：“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王爺有什麼好值得算計的，王爺若是有爭奪皇位的心思，算計的可就多了，可是如今王爺一心在京兆府，護衛著京城的安危，就連手中的兵權都交出去了，樓家能算計他什麼？”
“這裡可是天子腳下，如果樓家想要請王爺幫忙，隻怕王爺還沒答應，那些耳朵靈的御史大臣就知道了。”樓家有人在朝當官，就連皇上都害怕御史的嘴，更何況是普通官員。
鳳仙姑娘繼續說道：“王妃就不一樣了，誰不知道王妃經營的龍翼商會儼然已經成為了大翰王朝第一大商業產業，每天都能有上萬兩的銀子入賬，樓家也經營著生意，不過近些年來不怎麼景氣，如果非要找個樓海娶許青蓮的理由，很有可能是想要借著許家和王妃攀扯上交情。”
季雨歌哼哼兩聲，“如果他真的打著這樣的主意，那他可就找錯人了，我和許家有任何的關系。”
鳳仙姑娘笑了笑的意味深長。
季雨歌皺了皺眉，“你笑什麼？”
“我在笑王妃不自知，就連我都知道王妃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如果許家真的到了要死了的地步，王妃怎麼可能眼睜睜的忍著不出手呢？而且王妃的準則不是很清楚嗎？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季雨歌：“……”
怎麼感覺她在誇自己，又不完全是。
季雨歌突然有點兒輕飄飄的，不過她也承認鳳仙姑娘說的很有道理。
如此說來，她還真不能讓老爹找許家兩個兄弟算賬，萬一被人借機要挾就不好了，而且還不能無動於衷，免得被人日後翻舊賬。
季雨歌突然頭疼一下。
鳳仙姑娘緊張起來，“王妃可是覺得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沒什麼。”
“是不是花香太燻人了，要不去二樓坐一會兒吧。”
季雨歌點了點頭，兩人便又移動到了二樓的閣樓，從這裡望向整個後院，視野更加開闊，心情也豁然開朗。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你剛才說的那些就連王爺都不知道了，你平日裡不就是在這裡賣花嗎？難不成還在各處安插了探子呀？”
鳳仙姑娘說：“玉琅王妃你也太高看我了，別忘記我是幹什麼的，雖然我從那個地方出來了，但是偶爾還是會有一些姐妹上門來找我聊天，樓家公子又是鳳仙樓的常客，免不了提上幾句。”
“就這麼簡單？”
鳳仙姑娘敗下陣來：“樓家的大少爺樓江曾經想要為我贖身，被我給拒絕了，後來有關樓家的事，我多少都會留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