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杜院正慌忙的搖頭,“太醫院倒是有一套針法可以續命,可是最長也就隻能堅持三天,他現在的情況別說三天了,兩天都未必能夠支撐得到。”
季雨歌又看向一旁其他的大夫。
他們的醫術尚且比不上杜院正,更加沒有好的辦法了,甚至連讓李大爺清醒的針法他們都不會呢。
李大學士見季雨歌沒有一口回絕,猜到她可能有辦法。
他作勢給季雨歌跪下,“凡請玉琅王妃幫忙,不管結果如何,李家上下都有重金酬謝。”
“快起來。”
季雨歌沉吟了起來,林墨池捏了捏她的手,“別為難自己。”
季雨歌有實驗室在手,林墨池知道她肯定有辦法,不過那樣的話太冒險了。
季雨歌嘆息一聲,“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低溫療法,將李大爺放在冰塊中,然後給他扎針,減少五髒六腑的負擔,再開藥方吊住他最後的那口氣,堅持七八天應該沒有問題。”
季雨歌遲疑地說,“隻不過方法有些冒險。”
李大學士緊忙問道:“如何冒險?”
“首先溫度不能過高,也不能過低,要保持一個恆定的溫度,想要控制恆溫可不容易,最好是能夠找到一個巨大的冰窖。”
李大夫人緊忙說:“李家就有冰窖。”
Advertisement
季雨歌問了一下尺寸,結果發現冰窖實在太小了。
李家的冰窖相對來說已經足夠大了,卻遠遠達不到季雨歌的要求。
李大夫人聽她形容了一下所需要冰窖的規模,心內一涼:“你所說的冰窖,怕是隻有宮裡才有。”
可是皇上怎麼可能答應讓李大爺住在宮中的冰窖?
李家也絕對不敢以這種事情來勞煩陛下。
林墨池想了想,“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沒有這麼大的冰窖,想辦法修建一所這麼大的冰窖不就行了,現在天氣還比較寒冷,隻要找到地方,再從市面上購買大量的冰塊,冰窖一定可以建立起來。”
季雨歌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好辦法,醫院就有這麼大的地方,可是醫院沒有儲存這麼多的冰塊。”
李大學士忙說道:“冰塊的事情李家來想辦法。”
季雨歌說道,“如果你們要用這個辦法的話,我要跟你們籤同意書,中間出了差錯,一切都和醫院無關。”
“那萬一你故意害人呢?”李大夫人說。
林墨池見季雨歌黑臉,直接回懟:“李大夫人若是不放心,現在就可以把人接走。”
李大夫人縮了縮脖子,看了眼李大學士不敢說話了。
李大學士也瞪了她一眼,轉過頭來對季雨歌好言好語的說,“李家同意籤同意書。”
同意書籤好了後,李家就開始大批量的收購市面上的冰塊,此舉驚動了戶部尚書,上官良派人到李家調查,主要是擔心他們囤積居奇。
結果意外得知李大爺馬上就要不行了。
不到半天的時間,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李大爺馬上就要不行了,急需大量的冰塊續命。
和李家交好的人紛紛貢獻出冰塊,季太傅就讓人送來了一馬車。
皇上得知了這個情況之後,也讓內務府總管楊修拉了兩車冰塊過去。
皇帝蹙眉問竇黎明:“之前不是做過手術了嗎?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就不行了。”
“李大爺傷勢太重了,之前又消耗過度,後面怎麼補都補不上來,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難能可貴了。”
皇帝感慨,“玉琅王妃也有治不好的人啊。”
竇黎明說:“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玉琅王妃就算醫術過人,有些病她也治不了。”
皇上幽幽嘆息一聲,半晌之後,從一堆奏折中抽出了兩份,“把人收回來吧。”
“是。”
有人參奏李浩然沒得到朝廷旨意擅自回京,皇帝本來打算派人調查一下,算是給李家當頭一棒,可現在沒必要了。
冰就準備好了,季雨歌便讓杜院正施針。
半天的時間,杜院正嘗試了許多遍,早就熟練了,可是真當他下針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
好在最後並沒有出現絲毫的差錯。
隻是這一套針法行下來,杜院正也有些虛脫。
等扎完了針,他整個人靠在杜南星的身上,喝了一碗人參茶才緩過來。
季雨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出錯,便點了點頭。
林墨池緊張的看著她,季雨歌雖然沒有出手,可是精神的消耗力也很大,這會兒也不比杜院正輕松。
杜院正說:“以前還不覺得自己老,用了這套針法之後發現自己真是年紀大了。”
這套針法和宮中秘傳的針法有些相似,卻要復雜的多,杜院正也是頭一次見,還沒來得及推演出其中的奧妙。
但是從結果來看,效果相當不錯。
他決定回去就把這套針法記錄下來,放在太醫院,這樣的針法絕不能失傳。
杜南星連忙給杜院正按摩。
杜院正笑了笑,突然覺得不那麼累了。
季雨歌看向田大夫幾人:“你們可都記下來了。”
幾個人默默的對視,田大夫搖了搖頭,“我隻記下來三分之一還不太準確。”
何大夫苦笑,“我連三分之一都沒記下來。”
趙大夫搖頭,“我也是。”
呂大夫低頭,“我也是。”
四位大夫在民間醫術都是能夠讓人豎起大拇指的,在杜院正和雨歌面前顯然還差得多。
季雨歌也不強求:“你們剛學記不住是正常的,回頭找人偶爾多練練,沒準以後能夠用得上。”
“是。”四人連忙點頭應下。
第727章 活守寡
林墨池覺得冰窖的溫度實在太低,擔心季雨歌的身體受不住,“我們還是先走吧,這裡有杜院正呢?”
季雨歌也覺得有點兒冷,“也好。”
杜院正突然問道,“王妃覺得這人參應該加多少合適?”
季雨歌看了眼李大爺的情況,“如果是千年的人參,加一錢,如果是百年的加兩錢。”
杜院正也是這麼想的,吩咐一旁的人出去熬藥。
季雨歌起身往外走,路過四位大夫的時候說,“這幾天你們輪班守著吧,杜院正畢竟年歲大了。”
杜院正:“……”
出來的時候,林墨池臉色鐵青。
還想詢問情況的李家人一看頓時不敢多問。
等兩人走了之後,李二爺摸了摸肩膀,“玉琅王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比冰窖還要冷呢。”
“……”一旁的人深有同感。
季雨歌臉頰微紅,在林墨池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我沒事,我知道輕重,不會拿孩子冒險的。”
林墨池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不過依舊緊張的盯著她的肚子。
“眼瞅著你就要生了,以後不要輕易的給人看病了。”
“知道啦,放心吧。”
季雨歌答應的好好的,可是兩日之後她仍舊拿起了手術刀。
“快快快,把人抬到手術室裡面去,這裡有一個重傷患者。”
“貼好標籤不要亂,輕傷患者先等一等,先緊著重傷患者來,你們暫時死不了。”
樓道裡面計樂臻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她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立刻說道,“田大夫這裡有個重傷患者。”
樓浪的小廝一把拽住了計樂臻:“我家公子是樓家的二少爺,先派人救治我家少爺,其他的人往後放一放。”
“你家少爺是輕傷,就擦破點皮,這裡有這麼多等待救命的患者呢。”計樂臻解釋。
“不行,先救我家少爺,我家少爺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砸了醫院。”
“你這人怎麼聽不出好賴話。”
“幹什麼?”
周虎正好抬著患者進來,見狀將擔架往七皇子的手中一塞便衝上去,一把遏制住了對方的喉嚨。
“敢對計主任大呼小叫的,你以為你是誰呀?這裡是醫院,來醫院就得守醫院的規矩,再敢大呼小叫的我就把你扔出去。”
“疼疼疼,快給我放手。”
周虎兇著一張臉瞪著他,計樂臻叫住了他:“算了,放了他吧,你先去看病人。”
周虎這才放開了他,臨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廝。
一號手術室內季雨歌剛剛剖出了一個孩子,孩子還有氣息,卻很微弱。
鄭大娘連忙接過來,看著懷中的孩子,她嚇了一跳,“這孩子好像還不足七個月,能養活得住嗎?”
季雨歌正在給產婦縫合,抽空看了一眼:“好好養著還是有可能的。”
鄭大娘看季雨歌在給產婦縫合,而對方早就已經斷了氣,微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