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不過大多數對於醫生還是很友好的,但也有一些窮兇極惡之人卸磨殺驢。
所以醫生出去歷練和讀書人出去遊學,還是不太一樣的。
林東歌努力的回憶著:“大哥當時就跟爹說了,怕是朝廷裡有什麼人和江湖人來往,爹爹當時沒說什麼,隻是讓大哥不要再提起此事。”
季雨歌多少能夠猜測出林墨池為什麼這麼做?
隻怕他也是疑心了,所以打算暗中調查,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希望幾個孩子攝入危險之中。
如果真的是朝廷官員和江湖人士互相勾結,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皇帝登基之初,就曾經嚴令禁止朝廷人士和江湖人士有所來往,嚴重的可能會被流放。
許多年來,朝廷官員基本上不和江湖人士打交道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雙方竟然又有了來往。
“娘親,你說這個吳天利會不會也和江湖人士來往?”
如果是的話,那這一份奏折可就有的寫了。
林東歌巴不得吳天利快快伏法:“娘親要不你念我幫你寫。”
季雨歌卻澆了她一頭冷水:“傻丫頭,一切還沒有查明白,你讓我寫什麼呀?再說了,你忘記那些曾經死在外面的官員了,萬一我們寫的東西沒有傳回朝廷半路上被人攔截落到了吳天利的手裡,隻怕等待你我的將會是一場追殺。”
這可是她第一次出來辦差不管辦得好與壞,都不能辦得糊裡糊塗的。
林東歌抓了抓腦袋:“那怎麼辦?”
既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還要查案子,好像有點難。
“我們昨晚進府,沒驚動那些高手或許是運氣,今晚我再出去看看,順便去一個地方,你不準跟來!”
Advertisement
季雨歌嚴厲警告她。
聽娘親說晚上又要出門,但不準她跟,林東歌有些氣惱:“娘,你一個人出去我怎麼放心?”
“有你在我更不放心,你聽話,不要讓娘擔心。”
季雨歌道:“事成之後,娘還需要你幫忙,而且,吳天利一定派人看守咱們,留一個人在房裡,以防萬一。”
雖是大白天,季雨歌還是關了窗戶,強制讓林東歌睡覺。
正值發育的時候,怎麼能跟著自己徹夜不眠?
季雨歌守著林東歌,一直到她氣息平穩,才靠在一邊小憩。
但是她卻沒有真正的睡著,而是去了實驗室調配了一些毒藥出來。
夜幕降臨,吳天利派人送來了飯菜,比白天要豐盛了許多。
“這是吳大人特意讓廚子為大人做的是湖州的特色,還請大人細細品嘗。”
“有勞了,多謝。”季雨歌淡淡的說道。
林東歌舔了舔舌,頭,“這裡面沒有下毒吧?”
季雨歌搖搖頭,品嘗了一下味道不錯,比宮裡面做出來的都要好吃。
也不知道這吳天利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手底下竟然能夠養出如此廚藝高超的廚子。
林東歌咬著筷子看娘親換衣服。
不帶她?不帶就不帶,說的像她沒事做似的。
等做完了之後,再向娘邀功!
季雨歌收拾完畢,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林東歌別亂跑,要是讓她發現了,定然打斷她的腿!
林東歌噘嘴應了下來,卻在季雨歌出門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裡,也迅速換了衣服。
她知道娘親要去什麼地方,七姨娘之前說,吳天利把一些東西藏在了書房的暗格之中。
娘肯定去書房了。
白天的時候她摸清楚了吳府的分布,書房和七姨娘的院子在相反的兩個方向,她不會和娘親撞上的。
躍上房頂,林東歌滿臉的激動,她早就想這麼做了,與其讓老兩口就那麼等著,不如她來做這個大英雄,讓他們團圓重聚。
這麼想著,林東歌心中洶湧著豪情壯志,甚至於還能想象出爹娘大哥二哥弟弟妹妹誇獎自己的場景。
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在房頂上飛躍。
渾然不知就在自己發力的一瞬間,被人捕捉到了氣息。
“哈哈哈,我就說大哥你昨晚肯定沒注意,這倆女的絕對會武功!”
“……”
“大的那個,感覺武功似乎不太行,但腳上功夫還可以,看她踩的點,發力均勻,氣息平穩;這個小的雖然毛躁了一些,不過一身功夫似乎是名家真傳,嘖嘖嘖,要是被師父知道了,肯定要哭著喊著收她為徒。”
“……別亂說。”
“隻可惜啊,她們居然是朝廷的狗,不然我還想給師父爭取一下。”
“都說了,別胡說八道。”
黑暗中閃出兩個影子,一大一小。
大的約莫三十上下,生的極為端正,不苟言笑,一看就知道是正派人士。
而他身邊那個小的,和林東歌差不多年紀,容貌豔麗唇紅齒白,一雙丹鳳眼泛著波光,一時間分不清是男子還是女子。
小的那個還在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咱們要守著這湖州城多久,都來了一年多了,整日裡不是看著那隻豬尋,歡作樂,就是在城裡闲逛……我都快闲出屁了!師兄,我可沒你的好性子。”
第784章 真是無趣
扭頭去看大的,大的還是面無表情,小的忍不住“嘖”了一聲:“師兄你真是無趣,難道不覺得無聊?”
“……師父讓我們保護吳天利。”
“保護他?別鬧了,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是吃吃喝喝就是吃吃喝喝,還能有什麼危險?”
“紀雲,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就是清絕師兄你清高,你處事不驚,你耐得住寂寞。”被喚做紀雲的少年努了努嘴,抬腳就跑:“今夜有賊人入府,我且去會會,師兄你可別張揚,難得見到兩個能打的!”
說完,溜了。
清絕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口,但最後又轉身看著季雨歌離開的地方,想了想,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季雨歌飛上了屋頂,看著已經滅燈的吳府,黑暗中的吳府和外面差不多,讓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若不是自己提前來,還和城外的人有了接觸,隻怕也會被迷惑。
書房在一個獨門獨院的院子裡,黑黢黢的,仿佛一隻蓄勢待發的毒蛇。
七姨娘說,吳天利這個人做事缜密,對外很是低調,他到底做了多少事情,七姨娘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都一一記錄了下來。
這還是某次喝醉的時候,在她面前口無遮攔說了出來,才讓七姨娘知道了一個“小本本”的存在。
自古貪官汙吏都喜歡記錄小本本,季雨歌也搞不懂,這樣一個十分容易留下罪證的行為,不知為何在哪朝哪代哪個時空都如此流行。
也幸好流行了起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該上哪去找。
確定周圍沒人之後,季雨歌跳下了圍牆,落在了草叢後面。
從樹葉的空隙中靜靜等待了幾分鍾,她才起身,緩步走過去。
“姑娘。”
身後倏然出現個聲音,讓季雨歌心一跳,轉身抬手,三根銀針飛了出去!
隻聽見輕微的,銀針打在什麼硬物上的聲音,隨後那個人又道:“前面,不能進去。”
果不其然,府裡有高人。
季雨歌自認為已經把五感全部提升,但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可惜寶貝不在這裡。
“為何不能進?”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人。
此人的功力隻怕在自己之上,還是小心謹慎行事。
聲音淡淡的,並不讓人反感,反而帶著疏離。
“前方是吳天利的私人房間……姑娘是客人,進去了不合適。”
季雨歌勾唇微笑,在黑暗中搜索著聲音的主人:“若我就是要進去呢?”
一邊說,一邊往書房那邊退。
“……若姑娘執意如此,在下也隻好失禮了。”
一把長劍劃破黑暗,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刺了過來!
季雨歌早有準備,身形微微一動,快速躲過。
季雨歌正面的功夫有些弱,不過躲閃的功夫卻一點都不爽,散打,柔道,跆拳道也都會一些應付一會兒還是綽綽有餘的。
“閣下是位高人,”季雨歌一面躲閃,一面道:“聽聲音,似乎也是正派君子,卻不知為何要幫吳天利這個小人?”
“……”他沒回答。
“我是京城戶部派來的員外郎,朝廷已經知道了湖州的情況,如果你和吳天利是一伙的,想來也應該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而且我是朝廷派來的官員,你阻攔我就是在和朝廷作對。”
季雨歌緩了緩:“我知道你們江湖人是向來自由散漫,我想你們也不想和朝廷對上吧。”
果然,對面的攻,勢緩了緩。
“再者,湖州民不聊生,百姓痛苦不堪,你如果不是和吳天利一樣的小人,就應該會心疼百姓。”
季雨歌繼續道:“倘若我死了,就沒人能救得了這一城的百姓了。”
“……我不過是聽命行事。”
季雨歌心頭一震。
吳天利到底是什麼來頭,背靠容妃,這裡居然還能使得動高人替他賣命?
季雨歌閃身躲到樹後:“閣下功夫了得,還請問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