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對於小兵給她塞銀票這件事,倒是無動於衷。
很難不讓人產生她和自己是一路人的錯覺。
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索性走一步險招,要是她有什麼反應的話,必定走不出這個湖州城。
若是真跟自己是一路人,嘿嘿嘿,那事情不就妥了?
明年又有大把的銀子進賬了!
“嗯。”季雨歌隻是點了點頭,沒做其他反應,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不得不說吳天利真的是一個會享受的人,這等上好的茶葉就算是宮裡都不常見。
“員外郎大人您也看見了,湖州城如今這個鬼樣子,我作為父母官也著實心痛。但的確是囊中羞澀啊……”
羞澀?
本官看你倒是沒羞什麼,沒澀在哪裡。
環顧了一下房間,昨天那些摘下去的裝飾品如今都擺上了,什麼花瓶啊擺件啊書畫啊之類的,仔細一瞧,還都出自名家手筆。
隨便一樣拿出去賣掉都是十幾二十萬兩銀子。
季雨歌放下茶杯:“湖州城的狀況,本官不瞎,本官隻是想知道朝廷給你的銀子,都去哪裡了?”
“嗨呀,員外郎大人不是明知故問嗎?”吳天利用手比劃出一個盒子的狀況:“這不是要找人行個方便,就不得不多支出一些。”
呵,倒是挺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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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歌勾唇一笑:“吳大人如此安排,還真是有心了。”
“員外郎大人過獎。”吳天利輕咳一聲:“若是員外郎大人不嫌棄的話,本官想給員外郎一些東西……”
說完,又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盒子裡的東西,可比昨晚的多得多了。
若說昨晚的東西是試探,那現在給的東西,那就是實打實的“利”了。
季雨歌隻往盒子裡瞟了一眼,瞬間抬眼,壓抑住內心的驚訝。
王八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盒子裡的銀票已經有上十萬兩了,可能還更多。但最珍貴的,是壓在那些銀票上的東西。
是一對通體翠綠的翡翠獅子!
在商會摸爬滾打多年的季雨歌一眼就認出出自官家之手。
這樣價值連城,不可估價的東西,隻會出現在皇宮,成為貢品,亦或者鎖在皇宮的聚寶閣之中。
要流傳於世,根本是不可能的!
吳天利捕捉到季雨歌的詫異,忍不住道:“隻是小小心意罷了,要是員外郎大人肯跟本官合作,這樣的東西,應有盡有!”
季雨歌望著盒子,久久沒有行動。
本以為吳天利隻是仗著和容妃的關系,四處斂財,為非作歹,卻不想這家伙還能讓自己驚成這個樣子。
碧綠獅子隻能是從皇宮裡拿出來的,民間絕對不可能有這麼珍稀的東西。
然而這家伙卻要送給自己?
季雨歌抬了手,接過來:“倒是好東西。”
“員外郎大人好眼色。”吳天利開心道。
“既然吳大人給了本官這麼貴重的東西,想必拜託的事情很重要。”季雨歌用手摩挲著碧綠獅子。
如此珍貴的東西,季雨歌也很喜歡。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就是想讓員外郎大人對上官尚書美言幾句——”
第786章 碧綠獅子
季雨歌看著碧綠獅子,腦子裡靈光一閃。
她終於想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兒了。
吳天利既然能拿到這麼珍貴的東西,一定不差錢,朝廷給的賑災銀子尚且不足碧綠獅子的十分之一。
既然他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惦記朝廷的錢?
“吳大人的意思是?”
吳天利笑了笑:“我知道大人此次辦才辛苦也不好,讓大人空手而歸,這東西是下官案,小小心意,勞煩大人回去之後稟告戶部,就說湖州城的情況已經好了許多,以後都不需要朝廷再播放賑災款了。”
“?”
季雨歌抬頭,吳天利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
“三年來,每年都讓朝廷出那麼多銀子,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吳天利道:“所以明年就不需要了。”
“哦……”季雨歌看向牆外,這可不像是不想要錢的樣子。
“本官所求的,是其他。”吳天利見前面鋪墊了許多了,於是壓低了聲音:“其實本官也知道,本官有點貪心,不過這不是實在沒辦法嘛,如果有辦法的話,本官也不會冒大不為貪圖朝廷的那點錢,實在是有其他的用途。”
這話說得真是臉不紅心不跳。
季雨歌略一思索,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看得出來,吳大人是一個實誠的人,本官也相信吳大人不是一個缺錢的人,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吳大人這麼需要錢,到底是什麼事情需要找朝廷借錢。“
“這個嘛?”
季雨歌也不催促,不過卻將那些禮物推的遠了一些。
吳天利眼睛閃了閃,果然不好對付。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雜亂的聲音,打斷了房間裡的氣氛。
吳天利眉頭一皺,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而後笑道:“不好意思,員外郎大人,本官出去看看。”
吳天利出去了,季雨歌舒緩了一口氣。
她越來越覺得吳天利目的不單純了,遠遠比自己想的要可怕的多。
如果是其他的朝廷官員來了,怕十有八九會被他糊弄。
也慶幸是自己來了,不過季雨歌又隱隱的有些擔心。
吳天利折騰的這麼大,到底是所求何適還有所謂的無涯島。
外面傳來說話聲。
“你是說昨晚的賊人是那兩個人?”
“是的大人,護衛昨晚無功而返之後,今早一大早就碰到了那位紀雲公子,他說昨晚的動靜是和自己的師兄比武鬧出來的……”
“胡鬧嗎!”吳天利氣的不輕:“他們明明是在暗處保護本官,好端端的比個什麼武!”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於是緩和了一些:“除此之外他還說了什麼?”
“他還問了有沒有看到別人,我們說沒有,他說那就是他了……”
轉述這話的人莫名其妙,吳天利聽得也莫名其妙。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等下讓他來見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外頭的聲音雖然壓的很低,季雨歌還是一字不漏的全部聽了去。
聽到紀雲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就有些提心了,再聽這個人似乎把昨晚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她又有些疑惑。
怎麼他是在幫她們?
——
林東歌身後跟著兩個小廝,在城中亂轉。
習慣了京城的繁華之後,再看看這湖州城,頓時一股悽涼湧上心頭。
林東歌不耐煩回頭:“你們別跟著我行不行?”
“姑娘,這是吳大人,還有員外郎大人的意思,我們也不能違抗啊!”小廝很是無奈,他們也不想跟著林東歌。
湖州城死一般的寂靜,什麼都沒有,走了一個多時辰,他們腳都走酸了。
偏偏這個小姑娘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吃什麼長大的好像一點兒都不累。
林東歌心裡氣鼓鼓的,“真是的,你們這裡實在是太荒蕪了,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一邊假裝抱怨,一邊走向城西的方向。
“姑娘,那邊還是不要去了!”小廝連忙阻止,上前攔住她的去路:“那邊住著的都是一些刁民,先前來府上鬧事的,就是這邊的人。”
林東歌伸長了脖子,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建築物,冷笑一聲:“刁民?我就偏偏要會會那些刁民!我看他們倒是有什麼本事!”
說完,加快了腳步繞過小廝。
小廝終究是下人,勸不動,也不敢繼續攔著她怕她生氣,隻能在後面抓耳撓腮跟著。
沒多會,林東歌停下腳步:“什麼刁民,我看啊,就是一群縮頭烏龜!本小姐來了,都不敢出來碰一碰!”
這話是說給那些藏在破敗建築物後面的人聽的。
小廝一聽就急了,連忙四下查看。
自家大人是個什麼德行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反正他們是不敢來這邊的,就算路過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衝出來的人給撕了。
見林東歌還要深,入,又沒辦法開口勸,另外一個小廝一扯旁邊的人:“算了,咱們說那麼多幹什麼!”
“但是……”
“這地方又不是咱們領著她來的,就算出了危險,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這一路上林東歌冷嘲熱諷,指桑罵槐,把嬌縱小姐的脾性發揮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縱使自己的身份是下人,但在吳府已經受了不少氣了,沒道理還要受一個外來人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