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而，已經晚了。
一道金光從她眉心被強行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滴滾燙的、散發著璀璨光芒的血液。
鳳凰血。
失去了鳳凰血的支撐，林清寒身上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迅速地萎靡下來。
她的修為開始倒退，容貌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憔悴、蒼老。
她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轉瞬間，變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的婦人。
這就是竊取不屬於自己力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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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鳳凰血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在尋找自己的主人。
然後，它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我飛來。
我沒有躲。
我坦然地接受了這滴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鳳凰血融入眉心的瞬間，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瞬間包裹了我。
我那被廢棄的、寸寸斷裂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愈合、重塑。
比我巔峰時期，還要堅韌，還要寬闊。
一股金色的火焰從我身上燃起，直衝雲霄。
整個天衍宗，都被這股強大的鳳凰氣息所驚動。
無數道神識朝思過崖探來。
當他們看到衝天的火光是從我身上發出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個被廢了修為的罪人沈書意，怎麼會……引動了鳳凰真火？
7
「是鳳凰血脈！真正的鳳凰血脈覺醒了！」
「天哪！原來沈師姐才是天選之人！」
「那林清寒是怎麼回事？她之前的血脈之力是假的嗎？」
「我就說嘛，沈師姐那麼豁達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去偷東西！」
山下傳來弟子們此起彼伏的驚呼和議論。
輿論，瞬間反轉。
我能想象到，此刻那些曾經對我落井下石、對林清寒阿諛奉承的人，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林清寒也聽到了那些議論。
她癱在地上，聽著那些曾經追捧她的話語，如今變成了對我的贊美和對她的質疑，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嫉妒、怨恨、不甘，在她眼中交織，讓她那張本就憔悴的臉，顯得更加扭曲和醜陋。
「不……不該是這樣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瘋了一樣。
「我才是女主……我才是……」
我收斂了身上的氣息，金色的火焰緩緩隱入體內。
感受著經脈中奔騰不息的靈力，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才是真正的我。
這才是屬於我的力量。
我看向墨無塵，他正怔怔地看著我，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光彩。
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豔、欣賞和……一絲灼熱的情緒。
被他這樣看著，我心裡有些不自在。
「仙尊，謝了。」
我淡淡地開口，打破了這有些詭異的氣氛。
墨無塵回過神來，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他輕咳一聲，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這是本尊欠你的。」
「那現在，我們算兩清了？」我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不算。」
「嗯？」我挑眉。
「本尊冤枉了你，害你受苦，此為一。」
「本尊識人不明，縱容賊人，險些釀成大錯，此為二。」
「本尊身為你的師尊，卻未能護你周全，此為三。」
他看著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三罪並罰，一句『兩清』，如何能抵？」
我有點懵。
這男主……怎麼不按劇本走了？
按照原劇情，他現在不應該覺得對不起我，然後想辦法補償我，最後在補償的過程中愛上我嗎？
怎麼開始自我檢討，還一套一套的？
「那仙尊想如何？」我試探著問。
「從今日起，本尊會親自教導你修行。」
「宗門所有資源，任你取用。」
「若有人敢再欺你、辱你，本尊定不輕饒。」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本尊會助你，登上仙途之巔，作為……補償。」
我：「……」
倒也不必。
我還是想開炸雞店。
我正想開口拒絕，一旁的林清寒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狂笑。
「哈哈哈哈……補償？」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墨無塵，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墨無塵，你以為你是在補償她嗎？」
「不，你隻是在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你隻是看她現在擁有了鳳凰血脈，天賦比我更高，未來前途更廣，所以才急著轉換陣營，討好她罷了！」
「你和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有什麼區別！」
她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墨無塵的心裡。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瞬間變得煞白。
「你閉嘴！」
他怒喝一聲，一股強大的靈壓直接將林清寒掀飛了出去。
林清寒再次吐出一口血，卻笑得更加瘋狂。
「被我說中了吧？你心虛了！」
「墨無塵，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隻愛強大的力量，隻愛那個能幫你鞏固地位、能讓你臉上有光的人！」
「以前是我，現在是她！」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我看著狀若瘋癲的林清寒，再看看臉色慘白的墨無塵，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算什麼？
惡毒女配（偽）手撕深情男主（偽）？
這劇情，可比原著裡那點情情愛愛，刺激多了。
墨無塵被林清寒的話刺激得不輕，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他跑了。
思過崖上，隻剩下我，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卻還在狂笑的林清寒。
我走到她面前。
「笑夠了嗎？」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抬起頭，用一種怨毒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
「沈書意，你別得意。」
「就算你搶回了鳳凰血脈又怎麼樣？」
「墨無塵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隻是你的力量！」
「你永遠也得不到他的真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可憐的跳梁小醜。
「誰告訴你，我想要他的真心了？」
我蹲下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我對男人沒興趣。」
「我隻想看你痛苦。」
「以及，開一家全修真界最大的炸雞連鎖店。」
林清寒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8
林清寒被關進了水牢。
那是天衍宗懲罰叛徒和魔修的地方，陰冷潮湿，怨氣衝天。
據說，沒有一個修士能在裡面待上三天以上，要麼瘋，要麼S。
這是墨無塵回來後，下的第一道命令。
他沒有S她，如我所願，給了她一個比S更痛苦的結局。
處理完林清寒，他便宣布閉關，誰也不見。
整個天衍宗因為這場變故，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而我，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曾經對我避之不及的同門，現在看到我，都恨不得繞道走。
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敬畏。
畢竟，我可是那個把仙尊氣到閉關、把曾經的天之驕女送進水牢的狠人。
我樂得清靜。
鳳凰血脈歸位後，我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好。
修為也一日千裡，短短幾天，就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甚至還有精進。
但我對修煉，還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我滿腦子都是我的炸雞店。
現在有錢（抄了林清寒的私庫，她搜刮了不少好東西）、有實力（沒人敢惹我）、有自由（全宗門都巴不得我趕緊下山），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開店，更待何時？
我開始著手準備我的創業計劃。
第一步，市場調研。
我抓了幾個內門弟子，問他們：「如果宗門裡開了一家賣炸雞的店，你們會去買嗎？」
弟子們一臉惶恐：「師姐，我們不敢。」
「為什麼？」
「仙尊不喜凡俗之物。」
得。
看來墨無塵就是我創業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我得想個辦法，把他這個思想頑固的老古董給搞定。
於是，我去了墨無塵閉關的無塵殿。
殿外有結界，但我現在身負鳳凰血脈，這點結界，攔不住我。
我輕而易舉地穿了進去。
殿內空無一人，隻有一張寒冰床，墨無塵盤腿坐在上面，雙目緊閉，周身環繞著冰冷的劍氣，顯然是心緒不寧，強行運功的結果。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睜開眼。
看到是我，他眼中的S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慌和……無措。
「你來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仙尊。」我開門見山，「我想跟你談個合作。」
他皺眉：「什麼合作？」
「我想在天衍宗，開一家炸雞店。」
墨無塵：「……」
他的表情，仿佛在聽什麼天方夜譚。
「胡鬧！」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天衍宗是清修之地，豈容你用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來玷汙！」
「仙尊，你這就叫思想僵化了。」我開始發揮我的口才。
「第一，炸雞不是烏煙瘴氣的東西，它是人間美味，是能帶給人快樂的食物。」
「第二，修仙不是要斷絕七情六欲，而是要掌控七情六欲。連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了，還談什麼掌控天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看著他，神秘一笑。
「我的炸雞，不是普通的炸雞。」
「哦？」他挑眉，似乎有了一點興趣。
「我用的雞，是後山養的靈雞。我用的油，是火系妖丹煉化的靈油。我用的調料，全是百年以上的靈植磨成的粉。」
「我管它叫，『靈力炸雞』。」
「吃上一口，不僅能滿足口腹之欲，還能增長修為，鞏固道心。」
「仙尊，你覺得，這樣的好東西，算不算玷汙宗門？」
墨無塵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寫滿了「你是不是在耍我」。
「口說無憑。」我從儲物袋裡掏出了我潛心研究數日的成果——一個還冒著熱氣的、金黃酥脆的炸雞腿。
這是我用鳳凰真火，親自烤的。
「仙尊，嘗嘗？」
我把雞腿遞到他面前。
一股霸道又誘人的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無塵殿。
墨無塵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油光锃亮、香氣四溢的雞腿，又看了看我一臉「快吃我安利」的表情，陷入了劇烈的天人交戰。
他那張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渴望」的情緒。
作為一個活了幾千年，連飯都很少吃的仙尊，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雞腿，勾得道心不穩。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拿走。」他閉上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真不嘗嘗？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
「好吧。」我嘆了口氣，收回雞腿，當著他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墨無塵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喟嘆。
「嗯~~外酥裡嫩，肉汁飽滿，靈氣充沛，好吃！」
墨無塵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我吃完一整個雞腿，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仙尊，我先走了。您好好閉關，什麼時候想通了，想投資我的炸雞店了，隨時來找我。」
我轉身欲走。
「等等。」
身後，傳來他沙啞又帶著一絲掙扎的聲音。
我心中一喜，轉過身。
隻見他依然閉著眼，一副高冷的樣子，隻是伸出了一隻手。
「那個……給本尊，留一個。」
9
我的「靈力炸雞店」，在墨無塵的「默許」下，終於在天衍宗的集市上開張了。
店名就叫「師姐的炸雞」。
簡單粗暴，直截了當。
開業第一天，門可羅雀。
弟子們隻敢在遠處觀望，竊竊私語，就是沒人敢上來買。
畢竟，仙尊隻是「默許」，誰知道這是不是對我的又一種考驗？
萬一買了，被仙尊記小本本怎麼辦？
我正發愁，一個穿著華麗、一看就很有錢的少宗主，帶著一群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是天衍宗的S對頭，合歡宗的少主，花千醉。
這人是原著裡一個不大不小的反派，垂涎林清寒的美色，沒少找墨無塵的麻煩。
現在林清寒倒了，他估計是來找新樂子的。
「喲，這不是天衍宗那個新晉的鳳凰血脈嗎？」
花千醉搖著一把騷包的桃花扇，笑得一臉輕佻。
「怎麼？不在山上好好修煉，跑來這賣雞了？」
他身後的跟班們發出一陣哄笑。
我眼皮都懶得抬。
「買就排隊，不買就滾，別擋著我做生意。」
花千醉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比他還囂張。
他來了興趣，湊到我攤前，聞了聞那霸道的香味，眼睛一亮。
「有點意思。這雞，怎麼賣？」
「一塊上品靈石，一個雞腿。」我報出天價。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塊上品靈石，都夠買一件不錯的法器了！
這師姐是想錢想瘋了吧！
花千醉也笑了。
「你這雞是金子做的？」
「比金子還貴。」我指了指招牌上的字，「靈力炸雞，童叟無欺。吃了能漲修為，一塊上品靈石，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吹牛誰不會？」花千醉撇嘴，「你要是真有這效果，本少主今天就把你這攤子包了！」
「行啊。」我爽快地答應，「你要是吃了沒效果，我這攤子，白送你。」
「一言為定！」
花千-醉豪氣地扔給我一塊上品靈石，拿起一個雞腿，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一股精純又溫和的火系靈力，順著他的喉嚨滑入腹中，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卡了半年的瓶頸，竟然有了一絲松動！
「臥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