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幾輛車加上記者的車子呼嘯的離開了學校直奔花園路而去,而此刻,網絡上關於失蹤曲鵬鵬的消息已經被更新了,記者實時報道後,不少網友都有些擔心曲鵬鵬的安全,尤其是平饒本地的網友更是在新聞下留言。


  【花園路左邊步行二十分鍾就到海邊了,半夜從學校溜走,曲鵬鵬不會是想不開吧?】


  【祁老師被殺是讓人痛心,可是大家都在指責曲鵬鵬的同時,有沒有想過曲鵬鵬也隻是一個孩子,她的母親是殺人兇手,而且當場就死亡了。】


  【平饒縣郡的那些領導腦子都進水了嗎?從一個醫生的角度,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曲鵬鵬承受了太多的壓力,不要說他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就算是一個成人,他也無法承受這些指責、謾罵和痛苦。】


  而學校這邊也有學生上網偷偷留言,【曲鵬鵬回到學校之後,差一點引起騷亂,所有同學都指責他是殺人犯的兒子,讓他滾出學校。】


  【是啊,連老師都嫌棄曲鵬鵬,認為他才是罪魁禍首。】


  汽車後座上,譚亦目光平靜的看著車窗外,而一旁的老丁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和評論之後,忍不住的開口:“譚郡長,我感覺有點不對勁,現在媒體都在指責我們平饒縣郡不作為,害死了曲鵬鵬。”


  媒體的風向變的太快,之前因為殯儀館潑汽油的事,媒體都在大肆指責曲鵬鵬,可是人一失蹤,輿論的方向立刻就變了,開始隱晦的暗示平饒縣郡的領導們工作不到位,曲鵬鵬的失蹤他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媒體和普通群眾都同情弱者。”譚亦淡然的回了一句,當然這其中肯定還有吳家背後運作的結果,媒體的方向十有八九都是吳家在操控。


  曲鵬鵬失蹤了,之前那些批判他惹是生非,害死了老師、害死了自己母親的人,心裡頭都有些的愧疚,但是他們不願意為自己過激的言行負責,所以立刻就將責任轉嫁到了平饒縣郡這些大大小小的領導頭上,讓自己永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自己不會錯,錯的永遠都是別人。


  “可是這樣一來……”老丁皺著眉頭,愈加的不安,不管是祁老師被殺案,還是殯儀館潑汽油到曲鵬鵬失蹤,這都是譚郡長負責的,如果上面這的追責的話,譚郡長首當其衝會被問責。


  “靜觀其變。”譚亦回頭看著滿臉擔憂不安的老丁,俊美的臉上依舊是淡定自若的沉靜,“丁秘書,你密切注意一下郡裡的情況,如果在這個時候依舊站在我們這邊的人,那才是可以信任的。”


  老丁錯愕一愣,其實早上曲鵬鵬失蹤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他們郡裡的情況就有些變動了,老丁之前執行譚亦的命令部署工作時,有些人就陽奉陰違了,這分明是看到苗頭不對勁了,立刻就舍棄了譚郡長,轉而投靠宋政務長那邊。


  譚亦到了平饒縣郡快五個月了,不顯山不露水的站穩了腳,也收攏了不少人,可是關鍵時刻,有些人就成了牆頭草,明哲保身、趨吉避兇也正常。


  但之前不少人看不慣宋之海和武剛的行事,所以這一次譚亦面臨危機,這些人依舊堅定的站在譚亦這邊,積極的協調各部門的工作,盡最大努力尋找曲鵬鵬的下落。


  難道一切都在譚郡長的掌握之中?老丁看了看譚亦,原本浮躁不安的心也跟著沉靜下來,自己隻需要緊緊跟隨譚郡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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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很快就到了海邊,四周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不少人還在不時的向著這邊張望著,記者們一下車立刻就開始拍照。


  “譚郡長,武警長,在海邊巖石上發現了一雙鞋子,還有一塊手表。”先一步達到現場的警員面色沉重的開口,看了一眼蔚藍的海面,曲鵬鵬十有八九已經死亡了。


  一行人都到了巖石邊,一雙學生穿的板鞋,一塊運動手表,再加上是在海邊,眾人面色沉重到了極點,記者更是快速的拍了幾張特寫照片,這絕對是大新聞。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武剛看了一眼長身玉立的譚亦,不得不承認這位譚郡長比起過去那些被他們弄走的人要冷靜鎮定多了,這個時候依舊面不改色,“譚郡長,出租車司機劉海已經被帶過來了。”


  譚亦看了一眼武剛,太過於清冷的視線讓武剛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可是瞬間,武剛就惱火的皺了皺眉,媽的,都這個時候了,姓譚的還以為他能力挽狂瀾嗎?


  “將劉海帶過來,派人繼續在海邊打撈,見不到屍體就不能判定曲鵬鵬已經死亡了。”譚亦快速的下著命令,即使武剛不願意也隻能執行命令,官大一級壓死人。


  很快的,海岸警衛隊上船開始尋找屍體,消防那邊也調了兩個蛙人過來下水尋找曲鵬鵬的屍體,民間組織那邊也派了打撈隊配合官方的行動。


  “大晚上的,我不知道那是曲鵬鵬,我以為是個離家出走的孩子,所以將他載到了花園步行街這邊,我還讓他趕快回家……”司機劉海向著問話的警員說著昨晚上發生的事,從口供看來他就是一個好心的司機。


  譚亦聽完之後,並沒有表態,隻是目光詭譎莫測的看向心情極好的武剛,“武警長,將人帶去警署做一份正式的口供,我感覺這個司機有點不對勁,深挖一下他的情況。”


  武剛神色微微一變,可是穩下心神抬頭一看,譚亦已經離開了和不遠處的老丁在說話,這讓武剛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姓譚的怎麼會因為一份口供就判斷司機劉海有問題?


  或許是心裡頭有鬼,武剛越想越是不安,但是此刻也隻能先讓手下將司機劉海帶去警署。


  經過同寢室同學的鑑定,海邊的鞋子和手表都是曲鵬鵬的,隻不過打撈了一個下午依舊沒有撈到屍體,很有可能屍體被海底暗流給卷走了,但是所有人都認定曲鵬鵬已經跳海溺亡了。


  三天後,平饒政務大樓。


  今天早上的會議是政務長宋之海主持的,要討論的就是對去曲鵬鵬事件的後續處理工作,因為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平饒縣郡,所以宋之海也必須拿出一個官方的說法來平息事態。


  “到目前已經是曲鵬鵬失蹤第三天了。”宋之海神色帶著幾分沉重,看了一眼譚亦,不管外面的輿論如何喧囂,譚亦依舊處事不驚的淡定,讓宋之海愈加肯定譚亦是來頭不小,曲鵬鵬的死絕對不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但是吳大少要對付譚亦,宋之海不可能不配合,好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武剛執行的,不管最後是哪一邊勝了,宋之海都可以全身而退,他現在隻求明哲保身。


  “政務長,我認為可以確定曲鵬鵬的死亡了,打撈的任務可以暫停下來,現在繼續打撈隻是浪費人力物力財力。”武剛迫不及待的接過話,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譚亦,隨後痛心疾首的檢討,“我認為曲鵬鵬的死亡是因為我們的工作存在重大失誤,曲鵬鵬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他在殯儀館潑汽油就說明他的心理出現了問題。”


  武剛說的是我們,但是在座的人都清楚,他指的是譚亦,“可是這一切沒有引起我們的重視,沒有讓心理專家給曲鵬鵬開導,而是將他送回了學校,讓曲鵬鵬再次承受了來自同學和老師的指責,最後讓這個無辜的孩子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跳海自殺了。”


  “武警長認為這是我的責任?”譚亦直接戳破了武剛的暗示,俊美的臉龐一如既往的冷傲,看了一眼武剛,譚亦話鋒一轉。


  “可是根據我的調查,當天學校男寢室的宿管在醫院檢查,他的心髒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司機劉海最後一單生意是在北平路,晚上九點就結束了,可是他最後卻出現在曲鵬鵬學校這條路上。”


  宿管大叔白天精神挺好,晚上還吃了兩碗飯,還有老師看到他再寢室樓下散步,可是晚上卻突然說心髒難受去了醫院,讓他老婆代替他看守男寢室,這是疑點之一。


  而司機劉海身上的疑點就更大了,譚亦冷眼看著武剛繼續開口:“十年前劉海刑滿出獄,同年因為打架鬧事又被關押了,最後隻被拘留了七天,而這個普通的案件卻是武警長親自處理的。”


  不等武剛回答,譚亦讓秘書老丁再次丟出了一份厚厚的卷宗,勾著薄唇冷笑著,“劉海從出獄到如今,大大小小涉及了二十多起案件,可是劉海一直平安無事,這卷宗可以說明一切。”


  卷宗放在了會議桌上,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打開看看,畢竟武剛和龍安社老大龍哥稱兄道弟的事大家都清楚。


  前年的時候警署也調來一個二把手,可是三個月之後就灰溜溜的被調走了,還不是因為龍安社插手,整個平饒的治安亂成一團糟,二把手根本沒辦法展開工作,隻能離開。


  去年有一個新警員,就因為看不慣龍安社在平饒縣郡隻手遮天,所以抓了幾個混混頭子,結果呢,第二天就遇到車禍被撞斷了腿,年輕的小警員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想著繼續一查到底。


  可是第二月他父親也遭遇了車禍,看著都是意外,但是誰都清楚這是武剛的警告,小警員沒有辦法,最後隻能打了辭職報告,畢竟他要伸張正義,也不能讓拿父母的生命做代價。


  “武警長,我認為司機劉海有重大嫌疑。”譚亦勾著薄唇笑著,語調薄涼而冰冷,武剛要發難,也該先將自己的屁股擦幹淨再說。


  宋之海神色晦暗不明,武剛氣的面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譚郡長,你這是血口噴人,不要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將曲鵬鵬死亡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我呸,我武剛也不是被嚇大的,我們走著瞧!”


  怒罵之後,武剛直接起身踢開椅子揚長而去,在場的人多少看出他是惱羞成怒了,畢竟武剛和譚郡長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是為了爭權奪利害死一條無辜的生命就太過了。


  “譚郡長,不管如何整件事都是你負責的,你先寫一份詳細的報告交到上面去。”宋之海也知道會議開不下去了,但是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譚亦必須為曲鵬鵬的死亡負責。


  “政務長,曲鵬鵬目前隻是失蹤狀態。”譚亦冷淡的回了一句,他們讓自己擔責,那必須證明曲鵬鵬已經死亡了。


  這邊譚亦一開口,有其他站在譚亦這邊的人也跟著發言,“現在媒體鬧的沸沸揚揚的,我認為應該繼續打撈工作,等事態平息下來了,再做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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