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他們將峰哥當成了蔣隊長。”商弈笑低聲對譚亦解釋了一句。


  “夠了,你們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姚修煜冷眼看著姚啟材和姚維文,一想到剛剛譚亦那嘲諷的目光,姚修煜感覺老臉都丟盡了,“笑笑,你先回去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們要家指手畫腳!”姚維文覬覦商弈笑名下的莫氏集團,不過他最抵觸和反感的卻是姚修煜,這個男人一直莫名其妙的訓斥自己,端著長輩的架子,也不看看他是個什麼身份,別人忌憚首一金融龐大的財力,姚維文可不怕。


  估計是對姚家這幾個小輩完全失望了,姚修煜也懶得和他們浪費口舌,“笑笑,我送你們出去。”


  譚亦也不打算介入到姚家的家務事裡,握著商弈笑的手跟在姚修煜身後向著門口走了去,明顯是不將姚啟材和姚維文放在眼裡。


  氣到極點,姚維文倏地一下站起身來,在姚家地盤上這些人還敢這麼囂張,傳出去了,以後姚家還怎麼在海城立足!


  “來人,給我將他們攔下來,生死不論!”姚維文怒喝一聲,年輕的臉上有著殺機一閃而過。


  姚維文的父親雖然是姚家的家主,可是姚家的保鏢、衛隊真正聽從的還是姚修煜二哥的命令,如果隻是一些無關輕重的小事,他們自然也會執行姚維文的命令,可是真的要殺人,而且商弈笑他們還不是普通人,姚家的保鏢最多將人攔下來,絕對不敢真的開槍。


  商弈笑幾人剛走出大廳,院子裡,姚家的保鏢已經將幾人團團圍住了,隻不過並沒有真的動手。


  後一步出來的姚維文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庭院裡的姚家保鏢,冷聲怒斥,“怎麼我的話沒有人聽了?我讓你們動手,你們耳朵都聾了嗎?”


  “維文少爺,沒有必要和他們計較,我讓姚承過來一趟!”姚啟材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早就看不慣姚承了。


  他雖然也姓姚,實際上並不是姚家的人,而是姚家收養的孤兒,後來成為了姚老爺子的手下,最後因為救姚老爺子跛了右腿,被冠上了姚姓,之後姚承就負責姚家保鏢的訓練。


  可以說整個姚家,除了老爺子之外,所有的安防人員聽從的都是姚修煜二哥的命令,之後就是姚承的命令,至於姚維文父親這個家主,隻能排到第三位,姚承連家主的面子都不給,更不用說姚啟材這個曾經被驅逐出姚家的旁系。


  “也好,讓承叔來處理更好。”姚維文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卻也暗自攥緊了拳頭,自己父親才是姚家的家主,而自己竟然連幾個保鏢都無法命令,這讓心高氣傲的姚維文氣憤難平,可是再憋屈他也隻能忍著。


  因為連他的父親都不敢和二叔正面衝突,所以姚維文更不敢和二叔一脈的人衝突,尤其是他心裡頭清楚在爺爺和奶奶心裡,最看重的還是二叔。


  隻不過姚維文對居住在島上姚家祖宅的二叔沒有什麼太多的印象,有時候過年的時候,二叔都不會出現姚家的家宴,深居簡出的像是一個隱士,但是姚家上下沒有人敢小覷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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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面再次僵持住了,姚家保鏢雖然沒有按照姚維文的命令下殺手,不過也阻止商弈笑幾人的離開。


  片刻之後,姚承慢慢的走了過來,他今年五十歲,神色一片木然,左臉上有一道狹長的傷疤,疤痕從眉梢貫徹到臉頰上,姚承雖然右腳一走一跛,可是身體卻挺的筆直,剛毅肅殺的目光裡有著讓人不怒而寒的威嚴。


  “承叔!”遠遠的看到姚承的身影,已經收斂好情緒的姚維文快步迎了過去,姚維湉和姚思念也緊隨其後的走了過去。


  姚承除了掌控著姚家的保鏢之外,他還是老爺子最信任的人之一,說是老爺子的半個兒子也不為過,有時候姚家其他人的話老爺子不一定聽,老爺子年紀不小,脾氣更不小,尤其固執,脾氣也暴躁。


  可是姚承開口了,老爺子必定會能聽進去,或許是因為姚承救過老爺子的命甚至還因此殘廢了,所以老爺子對姚承格外的信任。


  “承叔,你要給思念做主,我被人欺負了。”姚思念得到了老爺子和老夫人的偏愛之外,連同常年不開笑臉的承叔對她也格外的寬容,所以姚思念才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承叔說話,像是小女孩在撒嬌。


  “姚思念,你夠了,你要搶男人,也看看譚亦願意不願意!”姚維湉嫉妒的開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姚思念。


  姚維湉也曾經放下姿態討好承叔,噓寒問暖的像一個孝順的小輩,隻可惜承叔不為所動,冷硬的就像是沒心的機器人一般,姚維湉畢竟是姚家的千金小姐,試了三五次之後沒有一點效果,姚維湉也就放棄了。


  可是這會兒看著姚思念那親熱撒嬌的語氣,姚維湉就氣不過,自己才是姚家千金,姚思念不過是一個私生女,為什麼所有人都偏愛姚思念這個蠢貨,將她都要寵成一個花痴的了!


  姚維文一把拉住忿忿不平的姚維湉,對著她使了個眼色,姚維湉雖然嫉妒,也不是沒腦子的,看到二哥的提醒之後,也就冷靜下來了,繃著臉站在姚維文身邊,冷眼看著姚思念撒嬌扮痴。


  “承叔,他們不但打傷了我們姚家的保鏢,還在這裡大放厥詞,說什麼姚家要覆滅了,說我們姚家的人沒有家教。”姚思念忿忿的開口,氣鼓鼓著臉頰,似乎很是不滿外人這樣詆毀姚家。


  姚維文和姚維湉都沒有開口說什麼,聽著姚思念告狀,兩人也明白姚思念並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的花痴,她很清楚的承叔的性格,承叔將姚家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任何侮辱姚家的人,承叔都不會放過對方,姚思念這樣避重就輕的一告狀,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商弈笑身上。


  果真,聽完姚思念的話之後,承叔原本木然的表情顯得更加冰冷了幾分,身上的殺氣似乎都壓制不住。


  “我知道了。”很少開口,所以承叔的聲音顯得很是嘶啞,此刻他點了點頭向著庭院走了去,可是當目光看到背對自己的人轉過身來時,承叔腳步猛地一頓,隨後加快了步子快步走了過去。


  “承叔,譚郡長是剛剛來的,他並沒有侮辱我們姚家。”姚思念臉上有著得意的笑一閃而過,快步追了過去,依舊不忘記將譚亦給撇出來。


  姚啟材老神在在的站在臺階上,他倒要看看姚承怎麼處理這事,將人放走了,隻怕姚家其他人都不答應,沒有人能這樣侮辱了姚家還全身而退。


  可是如果真的動手了,姚啟材冷哼一聲,首一金融也好,莫氏集團也罷,雖然不足為懼,可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到時候兩人如果投靠了特首李家,在商業上絕對會給姚家造成一個不小的打擊,而這個罪責都是姚承造成的。


  “三爺,你終於回來了!”承叔聲音更為的嘶啞,激動之下,承叔的眼角都有些的泛紅,雙手用力的拍了拍姚修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承哥,你叫什麼三爺,喊我名字就好。”姚修煜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用力的擁抱了一下姚承這位老大哥。


  當年在姚家,姚修煜性子最為放蕩不羈,他大哥卻是奸猾虛偽的性子,姚修煜自小就不喜歡,二哥是內定的繼承人,平日裡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而且即使有空闲,還要陪著二嫂,夫妻兩恩愛的就像是十七八歲的小年輕一般。


  所以姚修煜當年都是跟在姚承身後的,和他學習戰鬥的技巧,聽他說姚家一些隱秘的事情,而姚修煜同樣出著鬼點子幫著姚承訓練姚家保鏢,將這些人折騰的叫苦連連,似乎不敢相信性格冷漠古板的承叔竟然還有這麼多折騰人的辦法。


  姚修煜從十八歲離開姚家,到如今已經二十多年了,也難怪姚承看到他會如此激動,這畢竟是他當成弟弟一樣寵愛的孩子,可是離開姚家獨自在外這麼多年。


  一旁告狀的姚思念,還有姚維文和姚維湉都呆愣的看著姚修煜和承叔,剛剛承叔叫他什麼?三爺!整個姚家被稱為三爺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姚老爺子的小兒子,也是姚家的忌諱,沒有人敢提起。


  而且在姚家找不到這位三爺存在的任何痕跡,知道的人也是三緘其口,誰也不敢提,漸漸的,姚三爺慢慢的被小一輩子淡忘了,若不是今年有風聲傳出來,說三爺想要過繼一個孩子,估計姚家上上下下都將這個人忘記了。


  “你是我小叔?”姚維文愣愣的開口,臉上一陣青白難堪,想到剛剛自己的作所作為,還有小叔對自己訓斥,姚維文不由的惶恐起來。


  “我不會承認有你這樣的侄子!”姚修煜冷聲開口,無視著姚維文頓時蒼白的臉,當年的姚三爺那絕對是任性到極點的主,比起姚維文狂妄多了,可是有一點卻是完全不同的,姚修煜再狂傲,他絕對不會幹出這樣自私自利、仗勢欺人的事情來。


  看到大受打擊的二哥,姚維湉趕忙抓了姚維文的手,怯怯不安的開口:“小叔,我們知道錯了。”


  姚家沒有傻子,與其狡辯給長輩留下更壞的印象,不如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姚維湉道歉之後,姚維文立刻跟著道歉,“小叔,對不起,我錯了,我會自己找承叔領罰。”


  相對於道歉的兩兄弟,一旁的姚思念是直接傻眼了,可以說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因為她鬧出來的,而且姚思念也想過過繼給這位不曾謀面的小叔,這樣一來,小叔的家產日後都是自己的。


  姚思念心裡很清楚,自己再受到爺爺和奶奶的偏愛,可她畢竟還是私生女,而且姚家的一切日後都是大哥的,也是姚維文和姚維湉兩兄妹的,他們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麼好態度,現在爺爺奶奶還活著,父親還活著,他們還會讓著自己。


  可是等到有一天,大哥當家做主了,姚思念知道那就是最處境最危險的時候,可自己一旦過繼到了小叔的名下,誰也不敢再對自己動手了,姚思念也想過如何討好這位沒有見過的小叔,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姚修煜竟然就是姚家三爺。


  “你們不用和我道歉認錯,你們是什麼樣的性格,是怎麼做事的,我看的清楚明白。”姚修煜半點不留情面的打斷了姚維文兩兄妹的道歉。


  就如同他之前說的一樣,姚維文他們並不傻,隻可惜他們的聰明並沒有用到正途上,他們現在道歉,不過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不是姚家三爺,他們會誠心誠意的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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