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譚亦安撫的揉了揉商弈笑的腦袋,不管笑笑在任務裡殺過多少人,她的心永遠都是幹淨的,她的雙眼也一直透徹明淨,“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沒有人會懷疑到他身上,姚維栩多年前就打算以東臨作為自己的起點。”


  觀南經濟太落後,而且觀南是吳家的老宅,所以姚維栩不可能選擇這裡,九湖區更棘手,魏家是九湖的老牌世家,即使姚維栩過來也很難打開局面,到如今高議長都一直被魏家架空了。


  至於海城的其他幾個區,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原因,所以縱觀全局之後,姚維栩選擇的是東臨,可是他忌憚趙罡的能力。


  東臨各個家族如同雨後春筍一般都在冒頭,可大家勢力又相差無幾,這也導致一旦哪個家族強大了,其他家族都會沆瀣一氣的聯手將對方打壓下來,最終結果就是東臨的局面一直很混亂。


  不過這麼多年來,趙家隱隱成為東臨最大的家族,而趙罡此人能力極強,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唯獨一點他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這也成為了他的弊端。


  趙家也在猶豫,沒有孩子就沒有繼承人,趙罡能力再強也不是合適的繼承人,直到他四十五歲才有了兒子,趙家立刻將趙罡推到了第一位,成為了東臨總議長。


  一旦趙罡坐穩這個位置,用不了三年的時間,他絕對可以清掃東臨其他的家族,所以姚維栩才會借機出手,讓東臨一直處於混亂局面,直到自己畢業後到東臨工作,直至他最後一躍成為東臨總議長。


  “他怎麼可以這麼心狠手辣!”商弈笑腦海裡依舊清晰的浮現出當時的畫面。


  混亂嘈雜聲裡,趙罡是為了保護他妻子先中彈身亡的,爾後她的妻子護著五歲的兒子也倒下來了,黑暗裡,看不見鮮血的流淌,可是濃鬱的血腥味卻讓人作嘔。


  五歲的小男孩茫然的坐在血泊裡,呆愣愣的抓著母親還有餘溫的手,他還太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事情發生的太快,他甚至不知道保護自己的父母已經慘死了,當歹徒的槍口再次對準了小男孩時,商弈笑一把撲了過來,將人救了下來。


  場面再度依舊處於混亂,商弈笑繼續在救人,小男孩因為額頭撞到桌子角上,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所以救護車到達現場之後,小男孩第一個被送上了救護車。


  如果沒有歐陽凜,他依舊難逃死神的屠刀,誰能相信僅有二十一歲的姚維栩連一個五歲的孩子也要斬草除根!


  “姚維栩是這樣的人,你竟然還不讓我回姚家?”商弈笑無語的瞅著譚亦,如果譚亦想要在海城站穩腳,控制住局面,那麼姚維栩絕對是最大的阻礙。


  二十一歲的姚維栩就那麼狠辣歹毒,如今歷練多年,已經成為東臨總議長的姚維栩必定會更加難對付,一旦他認為譚亦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而且又無法讓譚亦歸順自己,姚維栩必定會痛下殺手,將危險斬滅在搖籃裡。


  可是商弈笑回了姚家就不同了,她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來,再加上姚修煜這個小叔的幫忙,姚維栩想要動用姚家的力量對付譚亦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莞爾一笑,譚亦寵溺的看著氣鼓鼓著臉的商弈笑,“明知道姚維栩這麼危險,我又怎麼能讓你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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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前也就罷了,笑笑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小包子,譚亦是真的不放心,姚修煜畢竟離開姚家多年,他目前能掌控的力量有限。


  譚亦這一次過來,也是要見一見笑笑的父親——姚仲冉,或許隻有他才能確保笑笑在姚家的安全。


  聽到譚亦的解釋,商弈笑不由笑了起來,懶洋洋的依靠在譚亦懷裡,抓著他修長的手把玩著,“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姚思念行事會那麼囂張霸道,愣是將我們擄回姚家了。”


  譚亦一開始不打算讓商弈笑和姚家有牽扯,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姚思念被姚家嬌慣多年,驕縱又霸道,笑笑如果不回來,姚思念隻要放出話去,絕對有人為了巴結姚家而對商弈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


  雖然有峰哥還有暗中的人在保護商弈笑,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再者譚亦一旦調入到九湖區工作,也會進入姚維栩的視線,以他狠辣的行事風格,商弈笑就是譚亦的軟肋,姚維栩絕對會對商弈笑出手,所以譚亦最終也隻能順其自然,並沒有阻礙商弈笑回姚家。


  姚修煜匆匆上了快艇直奔島上的祖宅而去,而同一時間,分宅這邊發生的事,居住在祖宅的姚老爺子老夫人,包括多年來深居簡出的姚仲冉也都知道了。


  “老三這是要幹什麼?”姚老夫人一頭銀發,面容和善,即使板著臉,面部表情也顯得慈愛而柔和,這是一個優雅老去的女人,從她絕美的五官可以看出年輕時絕對是傾國傾城的佳人,即使年逾古稀,可一顰一笑都是動人的風情。


  “不必理會那個臭小子,跑到外面這麼多年不回來,一回來就胡鬧!”姚老爺子眉梢一挑,聲音洪亮、氣勢威嚴,再加上姚家人特有的魁梧身材,乍一看像是一個殺氣撲面的武將軍,可誰能想到這是一個老狐狸般奸猾狡詐的人物。


第358章 不服憋著


  “這是三堂會審?”踏著夜色,姚修煜剛進客廳,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姚老爺和老夫人,俊朗的臉龐上露出嘻哈的笑意。


  “姚修煜,幾年不回家,我看你是皮厚了!”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姚老爺子虎目圓瞪的怒視著姚修煜這個小兒子,疾言厲色的怒斥著,“你看你做的是什麼事?你這是腦子進水了吧,當年知道你小子這麼混,老子就該將你……”


  “當年你打算將修煜如何?”溫柔如水的聲音響了起來,姚老夫人笑意溫柔的看向拍桌子發怒的老伴。


  射牆上三個字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姚老爺子厚著臉皮抓著老夫人的手,嘿嘿的笑著,“我這不是訓他幾句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從小到大這就是個熊孩子!”


  沒有理會笑成一臉菊花褶子的老爺子,姚老夫人看向坐下來的姚修煜,聲音依舊溫溫柔柔的,“修煜,你真的打算收商弈笑當幹女兒?”


  這些年姚修煜都不曾歸家,更別提讓他結婚的事了,姚老夫人也知道這個小兒子心裡太苦,所以從沒有逼迫姚修煜半分,可是按照姚家的家規,即使過繼也應該是從姚家旁系找一個孩子過繼。


  姚修煜畢竟是姚家嫡系的人,他過繼的孩子日後也會成為姚家第三輩的中流砥柱,不說人心易變,姚家之外的人並不讓人放心,關鍵是姚修煜和商弈笑前後認識也就兩個月的時間,見面的次數估計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姚修煜過繼商弈笑太草率了。


  “媽,笑笑的脾氣最合我的胃口。”姚修煜神色鄭重了幾分,自己想過繼笑笑並不是一時衝動。


  人和人之間或許就是緣分,看到笑笑的第一眼,或許是因為她的五官長相酷似姚家人,所以姚修煜就感覺她像是姚家人,甚至還偷偷做了DNA比對,隻可惜笑笑並不是二哥當年丟失的女兒,而且年齡也不對,那個孩子如果還活著今年二十五歲了。


  看著眉宇裡染上深沉凝重之色的小兒子,姚老夫人和老爺子對望一眼,兩個老人心裡都是一痛,這麼多年了,連仲冉都看開了,隻有修煜一直沉浸在過去的痛苦裡,一遍一遍用當年的錯誤懲罰自己。


  “那小姑娘是什麼來歷?”姚老夫人語調溫柔的詢問,看她的態度似乎已經軟化了,隻要修煜願意,隻要他過的開心,過繼一個外人當女兒就過繼吧,總好過他一輩子孤苦伶仃。


  等日後他們兩個老的離世了,修煜隻怕更不願意回姚家了,有個孩子承歡膝下也是一個慰藉。


  “隻怕是來頭不小,而且暗中有所圖謀!”姚老爺子氣哼哼的回了一句,連姚家都查不到商弈笑在內陸的具體情況,唯一能查到的是她是以交換生的名頭進入海城大學。


  商弈笑到海城之後,在觀南區發生的種種事情,包括之後攪的九湖區天翻地覆,無一不說明商弈笑和譚亦野心不小,姚老爺子或許會欣賞野心勃勃的譚亦,但是他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小姑娘整天勾心鬥角的算計。


  “爸,笑笑要是個沒心機成算的,隻怕早就被姚思念給弄死了。”姚修煜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身為姚家第三輩,姚思念沒腦子還敢狂,這幸好碰到的是笑笑,否則要是一般人,隻怕都斷胳膊斷腿了,沒那個本事就不要囂張。”


  “外人欺負你侄女,你還搖旗吶喊不成?”姚老爺子眉頭一皺,虎目裡迸發出凌厲的光芒,修煜看似放蕩不羈,其實最重感情,當年要不是他一門心思認準了那個女人,又怎麼會造成那樣不可挽回的局面。


  如今姚老爺子對姚修煜身邊出現的一切圖謀不軌的人都存了戒備和警惕,唯恐姚修煜再次受傷,可似乎已經太遲了,這個臭小子已經認準了商弈笑那姑娘,將人納入自己羽翼下護著。


  “爸,你不要說笑笑不好,笑笑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我們姚家隻怕要天崩地裂了!”姚修煜自小和姚老爺子不對付,小時候沒少對著幹,經常被姚老爺子追的滿院子跑,逮到了就是一頓抽。


  不過現在看到姚老爺子滿頭的白發,布滿皺紋的蒼老臉龐,姚修煜脾氣收斂了許多,可或許是回到父母身邊,一言一行依舊帶著年幼時的任性和張狂。


  姚老爺子白眼瞪著姚修煜,接過他手中的文件袋打開一看,半晌後,老爺子倏地一下站起身來,“這不可能!”


  姚家第三代子孫不算興旺,姚修煜一直沒有結婚,姚仲冉這個二兒子自從當年的事後,就一直隱居在祖宅,每年除了帶小孫女去國外看病,幾乎不管姚家的事,要不是姚老爺子一直強力鎮壓著,估計連姚家安防這一塊的力量姚仲冉都懶得管。


  唯獨長子姚伯寅有兩子兩女,而姚維栩也是姚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那都是出類拔萃的俊才,絕對能扛起姚家的大旗,所以即使姚老爺子聰明了一輩子,他也不認為文件上記錄的東西是真的。


  年紀大了,自然就修身養性了,這些年來,姚老爺子脾氣收斂了許多,至少不再隨便發火,姚老夫人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姚老爺子這麼暴怒的模樣,抓著文件袋的手青筋虬結,隱隱的顫抖著。


  “爸,你都多大年紀了,擔心血壓升高。”姚修煜這些年很少回姚家,對姚維栩這個侄子,他雖然也在關注著,但更多的隻是長輩對小輩的欣賞,並沒有投入多少的感情,所以姚修煜從譚亦那裡拿到文件袋之後,隻是震驚,而不會像姚老爺子這樣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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