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隨安然一臉愧疚:“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門鈴聲還在持續地響著,溫景梵手指搭在梵希的腦袋上輕敲了一下,警告一般地看了梵希一眼,見它瞬間安靜下來,這才把貓遞給隨安然:“它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被遞過去的梵希掙扎了一下,還是乖乖地被隨安然抱進懷裡。它低頭舔了舔自己的毛,覺得更加委屈了:“朕踩你尾巴你試試,居然敢說朕是虛張聲勢!哼!”


不料,溫景梵看都沒看梵希一眼,轉身去開門了。


隨安然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了梵希的背上。


梵希雙眸瞳孔微睜,扭動了幾下:“愚蠢的人類,你要對朕做什麼!朕的金體怎麼能容你如此玷汙!”


隻可惜隨安然一點也沒懂梵希的心理活動,還蹭了幾下,這才抬起頭來:“梵希身上好香。”


梵希“喵”了一聲,非常贊同地睨了她一眼:“朕自然是香香的。”



晚餐是溫景梵下午就訂好的TC會館的外賣,很豐盛的一桌,全是她喜歡吃的菜目。


梵希也有一碗鮮美的小黃魚,這會它正餍足地吃著大餐,慢條斯理得像個紳士。


一盞燈,一隻貓,兩個人。


吃過飯,他收拾了東西去廚房,見她進來,微抬了下眼,說道:“明天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隨安然洗了兩個蘋果切塊,聞言搖搖頭:“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明天就去錄音棚吧,不然不好和陸熠方交代。”


溫景梵略微沉吟,似正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才道:“也好,正好我這段時間空餘時間很多。”


收拾好東西,他洗了洗手,剛要去拿抹布擦幹,隨安然已經順手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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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好蘋果,往上面叉上竹籤,往他面前遞了遞:“那明天要不要空出時間來去看看家具?”


“你安排就好。”他叉起一個先喂進她的嘴裡,見她微愣,拿蘋果碰了碰她的嘴唇,語氣也帶了幾分笑意:“張嘴。”


溜進廚房找小黃魚的梵希僵立在那囧囧有神地看了眼兩個人,鬱悶的轉身離開——當著朕的面就敢秀恩愛,差評!


溫景梵去書房處理一下公事,隨安然就回房間繼續整理東西,衣服收拾好了之後,便是簡單的一些用具。


她帶了自己的電子鬧鍾,鬧鍾是粉色的,擱在黑白冷色裝飾的床頭櫃上怎麼看怎麼奇怪……


紙箱裡的東西一樣樣收拾出來,整個房間就漸漸多了一些柔和的東西,和她一樣,正一點點的進駐溫景梵的世界,參與他的生活。


等終於收拾好,已經是晚上的九點了。


隨安然探頭看出去,書房的門半開著,透出明亮的光線來,還隱約能聽見他在用字正腔圓的倫敦音說話的聲音,矜貴優雅,又低沉好聽。


她看了一會也沒看見他的人影,倒是看見自打被她踩了尾巴就一直有些不高興的梵希蹲在沙發上一下下的梳理著自己的毛,十足冷豔高貴地正睨著她……


隨安然縮回身子,起身去浴室洗澡。一身的疲憊都是熱水裡緩解,她閉著眼,勾著唇角緩緩笑了起來……


好像一切,都很不錯的樣子。


隻是還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解決。


想到這裡,她睜開眼來,有一瞬的迷惘。良久,才回過神來,穿上睡衣出去。


溫景梵不知道何時已經進來了,也換上了睡衣,正斜倚在床頭,手裡還抱著筆記本,正專注地在鍵盤上敲打著。


聽見動靜,他側目看過來,一雙眼睛在燈光下,明亮又深邃。


隨安然一僵,突然想起個不得了的事情……那什麼……洞房花燭啊……


第五十章


電腦屏幕上的光有些亮,映得他半張臉都是白色的光。光束微涼,他微抿著唇的表情在這種冷色系的光線下便嚴肅了許多,隻一雙眼睛幽深得像是幽竹。


見她站在門口不動,溫景梵心下覺得好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很自然地問道:“洗好了?”


他手邊正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熱茶,嫋嫋的熱氣升騰而上,他那微揚起的唇角染上這一層白色的霧氣,便有些看不真切起來。


房間裡暖氣充足,她赤腳踩出來也不覺得冷,聽他這麼問又感覺他一直在看著自己,突然便有幾分不自在起來。


她扯著睡衣的袖口扭了扭,半晌才含糊地點頭應道:“嗯,洗好了。”


電腦正好發出一聲提示聲,溫景梵側目看了一眼,抬手託了一下筆記本電腦,微微坐正了身體。


隨即騰出另一隻手來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來的大半床位,聲音清淺,又意味深長:“那過來睡吧。”


床單,被套,枕套都是今天整理的時候一起換掉的。


幸好他公寓裡什麼東西都有備著,換一套也省事。但此刻他就這麼姿態慵懶地斜倚在床頭,那動作,那神情,以及那語氣似乎都是在……向她提出邀請一樣。


隨安然沒控制住多想了想,腦子裡瞬間掠過了很多種可能,每一種可能都有他的參與……或是香/豔,或是曖/昧,或是尋常……


卻讓她繁雜思緒所到之處,處處都點了檀香一般,香氣悠遠。


她不自在地低頭看自己的腳,看著光溜溜踩在地上的腳丫,這才想起來……她的棉拖鞋在進浴室的時候忘記脫了,淋湿了被她擱在了門旁的角落裡。


她看了眼自己嫩白的腳趾,暗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問道:“家裡有多餘的拖鞋嗎?我的湿掉了……”


溫景梵的目光從電腦上移開,直接落在她的腳上,然後眉頭幾不可查地一皺。立刻把電腦往床邊一放,起身走過去。


“玄關鞋櫃裡應該有,你先踩在我腳上去床上,我去給你拿。”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攬在她的腰上,一手和她的手指相扣,微微一用力就很輕松地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安然則是被動的被他一拉一抱,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已經踩在了他的腳背上,和他之間的距離不過寸許。


她身上的沐浴乳香氣已經換成了他慣用的,那是一種很淡雅的香氣,隻有湊近了聞才能發現香氣的悠然長遠。


他低頭看向她,她臉色微紅,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像是寶石,正灼灼發光。


隨安然站穩後才抬頭去看他,剛抬起頭來便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愣了一下沒有立刻避開,反而伸出另一手去,緩緩地搭在他的肩頭,然後收緊——環住了他。


做完這些,她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搭在他頸後的手指緩緩緊了一下,那不長的指甲輕輕地刮過,一陣酥麻。


溫景梵的眼神越發灼熱,喉結更是輕微一滾。


隻是這樣的僵持不過一瞬,他便先回過神來,攬在她腰上的手又扣緊了些。


到床邊不過幾步的距離,卻走得很緩慢。


他微抬起腳的動作,他收回腳又邁開的動作,因為她這麼踩在他的腳背上便感知地格外清晰。


隨安然突然便想起一句話,一句在很多人戀愛時都曾許下過的一句話:“以後老了,你腿腳不便的時候,我就做你的拐杖。”


她抬頭看向溫景梵,他眉目柔順溫和,五官精致清雋,在這溫柔的夜色裡越發蠱惑人心。


而他……會是直接做她的腿吧,就像現在這樣。


除了去領結婚證的前一天,他在車上說的那些話之外,他便再也沒說過什麼情話,隻是一舉一動,都溫柔細膩的做了出來。


這種細節,卻偏偏最能讓人的心防一點點,一點點,悄無聲息的崩潰。


把她放到床上後,他端起床頭櫃上的茶杯,準備去客廳:“電腦你可以用,我正好去廚房煮盞紅棗茶。”


隨安然點點頭,掀起被子一角把腿縮進去。見他出去了,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和平板都在外面充電……


暫時能消遣娛樂的,隻有眼前他剛才還在用的電腦。


這麼想著,便隨手抱了過來。


他停留著的是微博的頁面,正是他“時遇”的那個賬號。


就在十幾分鍾前,更新了動態。所以現在的消息還在瘋狂的增長著……


隨安然忽略掉右上角的消息提醒,到主頁去看他發的微博,這麼一看,自己也愣了。


時遇:不久前剛想脫單,今天就如願以償了。領了證,把她帶回家了,以後我和梵希都有她來照顧了。很高興,今天會成為我生命裡為數不多重要的日子。


很平淡樸實的一段話,甚至沒有加什麼修飾詞,表達心情的也隻有一句“很高興”,可偏偏前面冠上了“時遇”兩個字,便讓人覺得一切都不同。


他向來低調內斂,加之三次元認識他隻靠聲音。哪怕是他隨便一句話,安然都會下意識地用聲音腦補出來。


如果由他來說——


這段聲音一定是帶著很低沉的笑,卻並不會壓抑。尾音婉轉,一句話下來,低醇沉斂,卻讓人欲罷不能,更添幾分誘惑。


很多時候隨安然都會想,如果不知道時遇就是溫景梵,那她會覺得這個有著好聽聲音的男人長什麼樣子呢?


隻是想了很多次都沒有設想成功,因為溫景梵就是時遇,時遇就是溫景梵,她心目中……最完美最契合的就是他。


無論哪一處,都優秀得毫無瑕疵。


溫景梵煮了茶便端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雙拖鞋。見她正在上網,放下茶杯靠過去。


隨安然指著他剛才發的那條微博,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能不能說出來給我聽?”


溫景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微挑了一下眉,清了一下嗓子便念了出來。和她想象中的一樣,低沉入耳,直抵人心。


她恍然一抬頭,才發現他說這段話的時候一直都看著自己。


她設想過很多種開始,包括在十幾分鍾前,她都還在模擬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卻唯獨沒有料到……會是自己先主動。


兩個人近在咫尺,所以她隻要微微仰頭就得逞了。


他的唇有些涼,帶著淡淡的香,不知道是他唇上的香氣還是那杯熱氣騰騰的紅棗茶的香氣,她呼吸之間,隻有這種甜膩的味道,絲絲環繞。


她這樣有些累,但是又不敢去環住他。好在沒多久,他就已經貼了上來,擁住她。唇舌交纏,他的呼吸也漸漸的燙了起來,他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睜眼看著她:“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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