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靳宴的聲音傳來,夾雜著焦急。


  時寧努力壓制想象力,才勉強起身。


  不等她出洗手間,臥室的門就響了,梁雲辭推門進來。


  “寧寧?”


  時寧朝門口看去,梁雲辭見她滿臉水,臉色蒼白,嚇了一跳。


  “怎麼了?”


  “沒事……就是孕反……”


  梁雲辭進來扶她,說:“靳宴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舒服,讓我趕緊來看一眼,怎麼好好得吐這麼厲害?”


  時寧不知道靳宴有沒有掛斷視頻,她還急著知道後續,就扯了扯唇角,先安撫了下梁雲辭。


  梁雲辭皺眉,“吵架了?他惹你生氣了?”


  “沒有。”時寧臉上浮現兩分血色,“跟他聊著天呢,我想象力太豐富,勾起惡心了。”


  梁雲辭不信,“對著靳宴,你能覺得惡心?”


  時寧失笑。


  “不是,就是說到惡心的東西了。”


  “他也真是的,跟你聊這些幹嘛?”梁雲辭無語。


  她聽到書桌方向有動靜,估計是視頻電話沒掛,確定時寧沒事就行,小兩口間別的事她也不想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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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下去給你端杯清茶,你歇一會兒。”


  時寧微微笑,“好。”


  梁雲辭出了門。


  時寧深呼吸一口,重新回到書桌後。


  電話已經掛斷,她重新打了過去。


  一接通,靳宴就問:“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時寧搖搖頭,趕緊問:“林光耀怎麼說,蘇栩是確認死亡了嗎?”


  “確認了。”


  “怎麼這麼快,不是在醫院嗎?”


  “頸動脈破裂出血是很快的,在醫院也未必來得及救,更何況,她動手後,也不是立刻就被發現了。”靳宴解釋。


  時寧沉默下去。


  她有些坐不住,腦海裡浮現出那晚見蘇栩的場景。


  蘇栩之前都不是真的想死,為什麼這次出手這麼果斷。


  難道……


  是因為她上次的話,讓她絕望了嗎?


  她長這麼大,雞都沒殺過,頂多殺過魚。


  懷疑自己可能間接“殺了人”,她渾身僵硬,後背冷汗沁出。


  靳宴知道她去見過蘇栩,看她這臉色就知道她想什麼,不管真相如何,先說:“跟你沒關系,目前來看,我也不覺得這是單純的自-殺。”


第899章 萬一就是她跟自己幹上了呢


  時寧眉心擰起,“病房裡有監控,總不可能是他殺。”


  “未必。”靳宴說,“她會作出反常行為,也有可能是藥物作用,她的一日三餐,可做手腳的地方多了,畢竟不是完全在林光耀手裡看著,沒那麼嚴謹。”


  時寧渾身沒勁兒,靠進了座椅裡。


  一下子死了人,她還有點懵。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靳宴。


  靳宴過了最初的震驚,已經冷靜下來。


  “該怎樣就怎樣,跟我們沒關系。”


  時寧點了下頭,動作有些木。


  靳宴怕她有心理負擔,說:“那邊有可能會安排屍檢,具體死亡原因會落實,但不管怎樣,都扯不到你身上,她造的孽數都數不清,在國外那點時間,都能策劃他丈夫的女秘書摔下樓梯,這樣的人,不會因為你說幾句話就終結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


  “別瞎想。”


  時寧還是出著神點頭。


  相隔千裡,靳宴沒辦法一下子到她身邊,隻能岔開話題,讓她放松點。


  又說了會兒話,時寧叮囑他:“我得等爸爸手術後才回去,有什麼事你都要告訴我,別瞞著我。”


  她總覺得,這次的事不太妙。


  靳宴應了,“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外面又傳來敲門聲,是梁雲辭端了茶上來。


  時寧這才掛了視頻。


  耳邊安靜下來,她怔忪地想著最近的事,接過梁雲辭遞的茶,險些燙著。


  梁雲辭急道:“慢點喝。”


  時寧舔舔嘴巴,回過了神。


  梁雲辭見她不想多說,也沒追著問,隻說:“有事叫媽媽,媽媽上來陪著你。”


  “好。”


  送走了梁雲辭,時寧也沒困意,扶著腰在臥室裡慢走。


  小家伙大概感受到了媽媽的情緒,連著折騰了好幾下,她“嘶”了一聲,在沙發上躺下。


  蘇栩的死,那晚的談話,都再次鑽出腦海。


  她又猛地想起另外一件事,那沓莫名而來的照片。


  如果不是照片,她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想起蘇栩,還跑去找蘇栩說那一車話。


  考慮到這裡,她手腳更是冰涼。


  靳宴懷疑不是單純的自-殺,也不是沒有理由。


  她有預感,有人要借蘇栩的死做文章。


  -


  梁西臣的手術有了安排,別的事再重要,也沒這件事在時寧心裡重要。


  她拋下雜念,隻等這件事結束。


  手術當天,梁泓督還從金陵趕了過來,祖孫三代守在手術室門口。


  梁雲辭緊張,也怕時寧緊張,趁著間隙,問時寧到底出什麼事了。


  時寧見瞞不過,才說了大致情況。


  “死了?”


  “嗯。”


  梁雲辭沒什麼同情心,當初蘇栩害死時寧外婆,還想欺負時寧的事,她記得很清楚。


  “死了就死了,你擔心什麼?”


  時寧頓了下,“……她死之前,我去見過她。”


  “你見她做什麼?”


  “說了點話。”


  “那又跟你有什麼關系,那種毒蛇一樣的女人,還能因為你幾句話就氣死?她不是精神不穩定嗎?誰知道她當天又是哪根筋不對,說不定就是跟自己幹上了呢?”


  時寧:“……”


第900章 電燈泡滾蛋啦


  梁泓督輕咳一聲。


  母女倆同時看去。


  梁泓督一臉嚴肅,“手術室外面,嘰嘰喳喳的,像什麼樣子?”


  “……”


  母女倆閉嘴了。


  不過,時寧內心鬱悶還真散了不少。


  靳宴給她發消息:“爸爸手術怎麼樣了?”


  “馬上就出來了。”


  “到飯點了,別幹等著,陪媽媽一起吃點東西。”


  時寧心中微動,給他發了個“抱抱”的表情包,“我知道的。”


  又過去三小時,手術結束。


  梁西臣還在麻醉中,被送進了病房。


  時寧自從見梁西臣第一面,就覺得梁西臣強大如神,突然看到他平靜地躺在病床上,周圍都是各種儀器,還有他發間的微白,她內心也不免發酸。


  梁雲辭卻很鎮定,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梁西臣需要她守護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含糊。


  晚間,梁西臣終於醒了。


  梁雲辭坐在窗邊,輕聲喚著他,“哥,我在這兒呢。”


  梁西臣撐開眼皮,看向她的方向,沒能立刻開口,隻是握著她的手試圖用力。


  梁雲辭感受到手心細微的力,靠近了點,“我知道,你別著急,先休息,總有說話的時候。”


  聞言,梁西臣眼皮慢慢地開闔,猶如點頭。


  梁雲辭笑了笑,伸手幫他整理頭發。


  時寧也站在一旁,可惜,並沒得到老父親的半個眼神。


  她乖乖的,退到邊上繼續等。


  手術很成功,切下來的病變組織的化驗也出來了,沒任何問題,時寧大大地松了口氣。


  她又在瓊州留了兩天,梁西臣能說話了,才讓她回金陵。


  “我再陪您兩天。”


  梁西臣提了下唇,也不點破她人在心不在,說:“不用了,早點回去吧,有你媽媽陪著我呢。”


  “哦——”時寧故意拖長腔調:“有媽媽陪著您,嫌我是電燈泡了。”


  梁雲辭伸手戳她額頭,“別沒良心啊,你爸爸是看你想老公想得茶飯不思,給你機會跑路呢。”


  “我哪有啊……”


  “哪有啊——”梁雲辭學著她做作的口吻,嫌棄道:“沒出息的,趕緊回家去吧,見到靳宴,你就活過來了。”


  時寧咬唇,耳後微熱。


  她是既擔心蘇栩的事是有人下套,又確實想靳宴了,這兩天一直睡不好。


  “算了算了,反正你們就是想趕我走,那我走好了。”她倒打一耙。


  梁雲辭輕嘖。


  梁西臣是笑而不語,叮囑她注意身體。


  時間已經不早,梁西臣的原意是讓時寧明早走,她出了房間,卻立刻讓人訂機票,在天黑前走了。


  “還說不想,就差原地變異出一雙翅膀飛回靳宴身邊了。”


  房間裡,梁雲辭搖頭吐槽。


  ”回去也好,讓靳宴照顧她。”梁西臣說。


  梁雲辭抬眸,“幹嘛,你還真嫌人家電燈泡?”


  梁西臣當然沒這麼想,他是覺得時寧在他們這邊心焦,又不習慣自然環境,懷著孕太受罪了,還是回金陵為好。


  不過,他沒說。


  他就是抬起手,幫她把一縷頭發別到了耳後。


  梁雲辭對上他沉靜的眼神,心中微動,握住了他的手。


  行吧。


  那憨丫頭是有點電燈泡,昨晚非要跟她一起扎在病房裡,她想說兩句貼心話都沒機會。


第901章 死透了最好


  天氣漸熱,時寧下飛機時,天空更是悶沉沉的。


  靳宴過來接她,早等在機場外。


  靳夫人不知是聽到什麼消息,還是想兒子了,特地叫他們回家吃飯,小兩口就從機場直接去了老宅。


  車上,靳宴摟著時寧,看著她黯淡的小臉,忍不住皺眉。


  “跟你說了,別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一點都不聽話。”


  時寧抱住他的腰,低聲說著自己的擔心。


  “我怕有人給咱們下套,再害了你嘛。”


  “瞎想。”靳宴撫了下她的頭發,“我要這麼容易被害,那早被害死幾百回了。別說是在金陵,就是出了金陵,又有幾個人能找我的晦氣。”


  “話是這麼說……”


  “什麼話是這麼說,事實如此。”靳宴糾正她。


  好吧。


  時寧心安了點,靠在他懷裡休息。


  到了老宅,靳海鳴不在,靳夫人在樓下等著,一見大著肚子的時寧,比見了靳宴還高興,招呼她坐下吃點夜宵。


  “都嘗嘗,看合不合胃口,不愛吃的話,我再讓廚房重做一桌來。”


  時寧看著一桌天南海北的新鮮東西,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挺好的,媽,你坐下吧,別忙了。”


  靳夫人連聲說著好。


  母子倆都關注著時寧,前半程沒怎麼說話,主打一個認真投喂。


  等時寧吃得差不多了,靳夫人才問了句:“你爸爸身體怎麼樣?”


  時寧看了眼靳宴。


  靳宴會意,看向親媽,“你怎麼知道的?”


  “你爸告訴我的。”


  時寧默了下,內心一陣琢磨。


  她看梁雲辭的意思,梁西臣這回生病的事,應該做了保密啊,靳宴他爸雖然位置不低,但不是梁西臣近處的人,怎麼也知道消息了。


  靳夫人還說:“不光你爸知道,恐怕,有不少人都知道。”


  她把葡萄果肉推到時寧面前,順勢又加了句:“你爸爸有段日子沒露面了,外面人就是不知道內情,也得猜測。”


  時寧面上尋常,說:“目前看情況還好,具體的,還得看觀察。”


  “那就好。”


  靳夫人抬頭,見小兩口一致地話很少,她忍不住翻白眼。


  “幹什麼,我又不是外人。”她尤其瞪了眼靳宴,“你老婆防著我就算了,你防得什麼勁兒,你還是我兒子嗎?”


  時寧:“……”


  靳宴很不給親媽面子,說:“你少知道點事好,免得無事忙。”


  靳夫人咬牙。


  算了。


  她放棄梁西臣的話題,轉而提另外一件事。


  “我聽說,蘇栩死了?”


  靳宴和時寧又是同時畫面一卡。


  靳夫人涼涼道:“這件事兒也不能跟我說?”


  靳宴:“你什麼時候染上了包打聽的毛病?”


  “我是確認一下!”


  靳夫人沒好氣道:“那個禍害,死得透透的才好呢,可別是假的,害我空歡喜一場。”


  說著,她又覺得把死字掛嘴邊不吉利,尤其是時寧大著肚子坐在她對面,於是,她壓低聲音問靳宴:“真死了嗎?”


第902章 殺死白月光方法論


  “真死了。”


  得到靳宴的肯定回答,靳夫人雖沒喜形於色,但顯然是樂見這個結果。


  想來,孔輝那件事,給她造成的陰影不小。


  靳宴不願意多提蘇栩的事,怕給時寧心理壓力。


  偏偏他媽還拿出來說,又讓時寧聯想了一陣,接著就問他:“蘇栩還有親人嗎?”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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