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而且神仙們也不需要擔心渡不過去情劫,畢竟她最後一定會分手了,他們一定可以單身。


  蘇墨墨還是很有道德的,她不會主動去找神仙渡情劫,反正沒有神仙來,就和凡人談戀愛唄。


  但是有主動找上門的神仙,那也沒必要錯過。


  因此,看著面前等待答復的離明仙君,蘇墨墨信誓旦旦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渡情劫,但是我隻和你渡一個月,之後我就要渡下一個人了。”


  離明:“……?”


  許久,緩緩地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後,離明的心傳來一陣刺痛。


  她是什麼意思?她不喜歡自己嗎?為什麼可以和他一起渡情劫,卻不可以情劫之後繼續在一起?


  為什麼還有下一個人,除了自己,她還想和誰渡情劫?難道、難道對方也是神仙,比自己強大嗎?


  心神動蕩間,離明的情劫發動的徵兆越來越明顯,很顯然,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蘇墨墨身上,不論蘇墨墨同不同意,法則已經自動將她列為離明的情劫對象了。


  而蘇墨墨寥寥數語,便引得離明如此大的反應,短短幾分鍾內,離明感受到了愛情的忐忑、酸甜苦辣。


  別的神仙渡情劫需要花3年來初步培養感情,再花3年穩固感情,再花3年確定感情,再花30年磨礪感情,再花3年升華感情……


  而到了離明這裡,時間都縮短成了三分鍾。


  哦,司律那裡也是。


  黑夜裡,兩人靜默無語,而天上卻再次動亂起來。


  司命仙君的宮殿內


  一群神仙正圍在琉璃球邊,人間過去一天,天上幾乎沒啥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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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有人覺得無聊,打算吃塊點心時,司命仙君的臉色驀地一變,他掐指算了算,喊道:“不好!”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怎麼了?司律情劫又發動了?沒事,我都習慣啦!”


  誰知司命一臉沉重地從袖中世界拿出了一個東西。


  隨後,司命掐了個訣,桌上除了原本擺放著的司律仙君的情劫琉璃球外,便又放上了一個琉璃球。


  嗯,也在發光,預示著情劫發動那種。


  有人震驚:“司命仙君,這誰啊,怎麼又來一個渡情劫的?!”


  下一秒,琉璃球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她隻願意和我渡一個月的情劫,我好痛苦。”


  聲音中的痛苦,好友們還真能感受出來。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會是離明仙君,那個素來沉穩淡定的離明仙君。


  許久,才有人開口道:“這,這離明不是下凡幫助司律了嗎?怎麼、怎麼這才一分鍾沒有,他也開始情劫了,甚至直接發動了?!”


  有人喃喃道:“且不說神獸一族成年十幾萬年才會遇見情劫,離明不是說自己理論知識豐富嗎,他為何也會痛苦?他這樣,真的能夠幫助司律嗎?”


  這時,旁邊的司律的琉璃球裡也傳來了聲音。


  “為何她更喜愛這隻白虎,我要如何才能獲得她的喜愛?不是動物,我好痛苦。”


  聽著挨在一起,此起彼伏訴說著痛苦的兩個琉璃球,好友們:……


  “所以說,下一個誰去幫助司律?或者順便幫助一下離明?”


  司命仙君揉了揉額角,詢問道。


第151章


  司命仙君話音落下後,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卻始終無人應答,很顯然,沒人願意主動下凡。


  許久,才有人開口道:“離明仙君和司律都困於情劫之中,可見這情劫威力不可小覷,我們幾人既沒有離明仙君豐富的理論知識,也沒經歷過情劫,貿然前去有些不妥。”


  其他人連連附和:“此言有理,不如我們再去尋找一些渡過情劫的法寶,或者向已經渡過情劫的仙友請教一番。”


  “再說了,離明仙君不是說他的情劫對象隻陪他一個月嗎?我們且看看一個月後,離明仙君是否能夠渡過情劫,若是不能,再派人下凡協助也不遲啊!”


  天上一日,凡間一年,那麼等一個月,也就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剛好夠他們出門打聽打聽渡過情劫的法子。


  嗯,順便緩解一下情緒,壓壓驚。


  司命仙君看幾人做出了決定,便不再多言,畢竟本來他也隻是看在同為仙友的份上,才答應了幾人的求助,反正他有這情絲球,之前找他看親友情劫的神仙也不少,業務還算熟練。


  隻是…想起接連兩個琉璃球的異狀,司命仙君不免皺了皺眉。


  從前這琉璃球都得放個十幾天才會大亮,就算是渡情劫快的神仙,也得三五天才亮,畢竟感情總得培養個幾年吧。


  怎麼今天兩個球都是一拿出來就發光?


  雖然有可能是司律仙君和離明仙君感情動得太快,導致琉璃球迅速感應到才會發光,但司命仙君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兩人中的一人隨便拉出去,那都是仙界莫得感情的人物,怎麼可能都這麼快地動心,甚至受到情傷?


  司命仙君思考後,覺得應該是自己這情絲球出了問題。


  作為主業是掌管凡人命運的仙君,司命其實並不是很擅長探究感情一事,這情絲球還是融入了月老的紅線後才鑄成的法器。


  因此,司命仙君打算去問問月老。


  而且月老在司律好友的請求下,為了讓司律順利渡過情劫幫他系了紅線,還可以順便看看司律的紅線,推測一下他的感情狀況了。


  在訪客們散去後,司命也乘著雲去了月老的宮殿,隻是走到門口時,卻被仙童告知,月老竟然出門了。


  小童恭敬道:“聽說是清月仙子渡情劫失敗,想要放棄仙子身份,留在凡間陪著一個秀才。這事本應請司律仙君,可惜仙君不在,清月仙子的母親便找來了這裡,想要大人幫清月仙子看看姻緣線。”


  司命有些驚訝,但也不是特別驚訝。


  清月仙子在天庭素有美貌之名,性子也格外清冷,沒想到渡情劫也失敗了。


  比起這個,似乎司律仙君一個時辰內渡了十幾次情劫…不算嚴重?


  司命想著這件事也不算嚴重,沒必要打擾月老,便回到了自己的宮殿,等待著一個時辰後離明仙君的情況了。


  ……


  天上隱隱有了一絲波動的時候,蘇墨墨已經帶著離明仙君啟程前往清水鎮。


  畢竟天色已晚,小伙計也嚇暈了,總不能把他帶回去山村吧?不說別的,這也睡不下啊。


  而且蘇墨墨也得思考一下,她要如何對待這第一個情(任)劫(務)對象。


  畢竟她的任務裡隻有虐男主,沒必要虐這無辜人士啊。


  雖然幫助離明渡情劫,需要讓他感受到愛情的酸甜苦辣,但蘇墨墨也想溫柔一點。


  再說了,現在越甜蜜,一個月後分手越痛苦,離明的情劫不就渡得越快了嗎?


  蘇墨墨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一個月內完成虐文男女主糾纏了十輩子的事情。


  是的,雖然男女主糾纏了十輩子,但那是因為他們情況特殊。


  一個是天命情緣,一個是月老系了紅繩,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男主隱藏的偏執屬性了。


  十輩子屬於渡情劫最難的程度,十輩子過後,不論如何,神仙都會恢復記憶。


  厲害點的神仙,估計三世就可以大徹大悟,渡過情劫了。


  看著給馬注入仙氣後,便沉默地坐在馬車上的紅袍男子,蘇墨墨率先開口道:“你說你叫離明,那你也是神仙嗎?”


  離明感受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的氣息,隻覺得剛才的失落痛苦全都消失不見,他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著,渾身的仙氣隱隱失控。


  僅僅是一句話,僅僅是她的一個目光,離明可以瞬間從地下到天上。


  他是神仙,但面對身邊的少女時,他也隻是一個卑微的求偶者。


  “他們都叫我離明仙君,我的原型是鳳凰,你喚我離明便好。”


  男人的聲音似乎壓抑著什麼,在夜色中顯得有些低沉,但由於隻有他和蘇墨墨是清醒著的,似乎又染上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蘇墨墨挑了挑眉,隨意道:“你叫我蘇墨墨就行。”


  “自我介紹一下,我父母雙亡,隻有一個奶奶陪在身邊,家在山村有座院子,家裡還養著一隻白虎和一個下人,平日裡依靠採藥為生,沒什麼大志向,還是個凡人。”


  “離明,你確定要和我一起渡情劫嗎?”


  少女的聲音似乎漫不經心,卻也有著一絲認真。


  離明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被尊重、被珍重的錯覺,他點了點頭,看向了蘇墨墨,夜色中,火紅色的衣袍無風而動,他的眼底似乎也有火焰在跳躍。


  “我確定,我的情劫對象隻有你。”


  離明想明白了,就算少女現在說一個月以後就結束情劫關系又如何,起碼這一個月的時間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再說了,先培養感情最重要,至於其他的,一個月以後再說吧。


  確定關系後,蘇墨墨開始掰著手指數彼此的權利和義務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我們兩是伴侶關系,伴侶有的一切權利你都有,當然,你不能太煩。”


  “至於義務,我不會勉強你,但是有一點我是一定要和你強調一下的。”


  離明:“?”


  說真的,離明第一次遇見有人這麼認真地和他掰扯這些關系,畢竟從前天條都是刻在每一個神仙的腦海裡的,哪裡需要人去教?犯錯了直接懲罰便是。


  蘇墨墨的舉動讓他有了一絲新奇,有了一絲認真,有了一絲甜蜜。


  離明想,不論這義務是什麼,他都會努力去履行的,反正他是神仙,辦法總比一般人多。


  在離明緊張忐忑的目光下,蘇墨墨一字一句地說道:


  “夫妻敦倫之事,必不可少。”


  少女的神色無比正經,離明卻開始恍惚了。


  敦倫?對於常年在人間行走的離明而言,這個詞並不陌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震驚。


  按照離明原本的設想,一個月內,上旬培養感情,中旬加深感情,下旬升華感情。


  總之,目標就是在少女的心中留下自己的痕跡,畢竟他看得出來,即便答應了成為他的情劫對象,但少女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愛意,很顯然,她未曾對他動心,或許隻是覺得神仙新奇罷了。


  離明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因此,他此刻才會如此難以置信。


  他突然覺得,即便自己是神仙,也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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