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抓藥的郎中碰了碰她,小聲道:“人家是兄妹,別亂說!”


  郎中一愣:“兄妹…?這差距也太大了吧,哥哥如斯…額”


  畢竟當著別人的面,郎中還是咽下了“醜陋”兩個字,不再吭聲。


  …


  穆巖感覺自己沉入了一個昏昏沉沉的夢境,他的身邊一片黑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鋒利的言語如針一般,扎在他的身上,讓他退無可退。


  最後,穆巖隻能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的頭,深埋在膝間。


  他甚至連反駁都不敢,面對厭惡嘲笑,他隻會本能地逃避。


  穆巖的心是麻木的,他淡淡地想著:這次還要多久呢?快了吧,很快就會結束了吧?


  可惜這一次,噩夢沒有盡頭,穆巖覺得自己的腿都蹲麻了。


  在無邊的黑暗中,穆巖逐漸絕望,不復原來的淡然,這時,那些原本傷不到他的話語,也鑽進了他的耳中。


  “好醜啊你看他!怎麼會有男子長得這副模樣?可真給男子丟人。”


  “人家命好啊,妻主是個秀才,哦不,已經不是妻主了,誰叫他醜呢哈哈,長得五大三粗的,誰娶了他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妻主?秀才?


  穆巖有些迷茫,但同時,他可以察覺,自己原本平靜的心上突然傳來刺痛。


  這時,一道聲音突的想起。


  “穆巖…”

Advertisement


  女聲輕柔,冷淡中帶著一絲溫柔,穆巖的記憶迅速被拉回到那天清晨。


  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妹妹的房間,也是第一次與妹妹直視,她的聲音輕柔,即便穆巖素來寡言,卻也不禁紅了臉,倉皇逃離。


  或許那次便撒下了種子吧。


  十天的相處下,這顆心中的種子如同穆巖撒下的麥粒一般,拼命汲取著泥土、雨水,最終,在那個月夜,沐浴著月光,悄無聲息地發芽。


  穆巖種了5年地,在田地裡撒下無數的種子,也無數次感受到豐收的喜悅,他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農夫了。


  唯獨這一次,這心間無意間撒下的種子,讓穆巖不知所措。


  他不知曉如何呵護,更不知曉如何勸阻。


  最終,隻能讓這種子汲取愛意,自由生長。


  穆巖想起來了一切,但他的心中卻越發難受,好在這愛意的種子反哺了他,穆巖汲取到了一些力量。


  但想起昏迷前,想起自己被表姐碰過的下巴,想起這一切都會被心上人知曉,那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氣便再次消散。


  穆巖自欺欺人地躲在自己的世界,回憶著和妹妹那短暫的相處,黑暗似乎也不顯得可怖了。


  突然,黑暗裡傳來了一道聲音。


  “穆巖。”


  女聲平淡,一如初見,卻輕易打碎穆巖編織的幻境,更打碎了這黑暗。


  幾乎來不及思考,穆巖便下意識睜開了眼。


  下一秒,一張美得不可思議的臉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穆巖,你總算醒了。”


  女子平靜地說道,那熟悉的聲音,和穆巖藏在心底的一模一樣,更曾無數次地在他的夢境中出現。


  而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做夢。


第198章


  穆巖呆呆地看著坐在床沿的女子,那一瞬間,他的心中湧上一股悸動,情緒如同浪潮一般,鋪天蓋地而來,他的眼眶不自覺發酸,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蘇墨墨一怔,繼而無奈地笑道:“怎麼了,穆巖?是還難受嗎?”


  聽出女子話中的關切,穆巖匆匆忙忙別過頭,不敢直視對方,磕磕絆絆道:“無、無事。”


  即便垂下頭,穆巖卻還能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妹妹性子一貫平淡,目光也是清清淺淺的,但此刻,落到穆巖身上後,卻仿佛可以燎原一般,灼得他皮膚發燙,繼而又是一陣痒意。


  穆巖知道,這一切都源於他那不可言說的心思。


  是他生了妄念,自此,再平常的一切,皆變了意味。


  男人身量頗高,包扎著藥布的胳膊肌肉賁張,將病床都襯得格外狹小。但此刻,他卻別過頭,縮手縮腳,目光下垂,不敢與人直視,顯出幾分局促懦弱。


  蘇墨墨凝眉,叮囑道:“穆巖,倘若你有什麼不適,一定要說出來。”


  穆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他意識到了不對,朝著自己的胳膊看去,臉色頓時一變。


  他的胳膊,居然是赤裸著的!


  穆巖頓時無措,他倉皇抬眸,卻見女子目光清淡,落在他的身上。


  他那從未展露於人前的皮膚……全都袒露在了女子眼下。


  一股熱意猛地湧上穆巖心頭,他趕緊抓過床沿的衣衫,手腳匆忙地想要將自己的胳膊遮掩住,無奈他動作太大,又牽扯到了傷口,很快,白色的藥布上,便緩緩地滲出紅色。


  蘇墨墨皺眉看著穆巖的一連串動作,不是很理解他在做什麼,但見他傷口再次裂開,便朝外道:“郎中,可以再來包扎一下嗎?”


  抓藥郎中連忙應道:“李郎中出門去了,我來包扎。”


  腳步聲傳來,穆巖回神,朝著屋外看去。見一個女子就要進入屋內,他連忙抬起頭,對著蘇墨墨猛烈搖頭,粗獷俊美的臉上滿是無措,穆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充斥著滿滿的恐懼。


  蘇墨墨很少在穆巖身上看見如此劇烈的情緒。


  “不要…我不要……”


  穆巖的情緒不太正常,蘇墨墨意識到了不對,她便轉身朝外走去。


  見女子毫不留情地離開,穆巖怔愣片刻,看著那道背影,極度無措的心情緩緩平靜下來,卻是陷入更深的深淵。


  妹妹為什麼離開?她是不是嫌棄他?


  穆巖心中生出一股濃烈的恐慌,她是不是知道他被表姐摸了下巴,知道他被外人看了身子……在她心中,自己很髒吧,所以她才不願意看自己一眼……


  穆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即便躺在床上,他的身子卻仿佛在一直下墜,毫無依靠,深不見底。


  是啊。


  他已經這麼髒了,再被幾個人看見又如何呢?反正無論如何,他心中的人,永遠不會再施舍他一眼了。


  就在穆巖思緒混沌之時,突然,一隻手掀開了他蒙在頭上的衣衫,隨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穆巖,起來上藥。”


  上藥?上什麼藥?


  衣衫被挪開,光亮出現在穆巖眼前,他眨了眨眼,久處黑暗的眼睛不大適應光明,不自覺地便分泌出了淚水。


  穆巖怔怔地看著身前的青衫女子,聽見她無奈地笑道:“穆巖,你是疼哭了嗎?”


  穆巖下意識便想要反駁。他從小下地,揮著比人還高的鋤頭,一不留神便會碰到腳踝或者手腕,留下青青紫紫,但他卻從來沒有哭過。隻是正想開口之際,他又將這些話咽了下去。


  穆巖想起了村裡的王二說過的話。女子最愛嬌弱的男子,像他這樣五大三粗的便是最不討喜的。


  王二很受村裡人的歡迎,他很不受歡迎,王二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那現在,他哭一哭,便也是嬌弱了吧?


  蘇墨墨見穆巖這八尺男兒滿臉淚痕,真當他疼狠了,拆藥布的時候便放緩了動作,小心翼翼地不觸碰到他的傷處,隻是這樣似有若無的觸碰,更讓穆巖渾身如同火燒一般。


  那天月夜下,穆巖曾仔細打量過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的衣衫下,那線條分明的肌肉是他身為男子最自卑的所在。


  但此刻,這醜陋的身軀,卻被她溫柔地觸碰著,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穆巖突然有一種溫柔到落淚的衝動,就算不刻意裝作嬌弱,淚意也無法止住。


  蘇墨墨小心地上著藥,見穆巖明明是個大高個,卻安靜地哭著,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便也有些無奈。她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了,沒想到穆巖這麼受不住疼,不過想起他遭遇的一切,蘇墨墨也能夠理解。


  被人強行拉走成親,要是她的話,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也是穆巖性子軟,才不敢反抗。


  重新包扎好後,蘇墨墨看著穆巖,聲音平靜:“穆巖,你先休息,我之後再來看你。”


  隨後,她便轉身離開。穆巖猛地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即將消失的那抹青衫,便想要出聲留住他。


  但最終,穆巖也隻是無聲地在嘴裡含著那兩個字。


  “妹妹……”


  之前的一切太過溫柔美好,仿若幻境一般,觸之即碎。


  而現在,穆巖回到了現實。


  種種思緒在穆巖腦海裡閃過,最終,本就疲乏的身子承受不住這過於劇烈的情緒,穆巖沉沉睡了過去。


  ……


  穆巖的傷勢暫時無礙,在郎中敬佩的眼神中,蘇墨墨拜託她暫時看護穆巖,隨後她便去用了晌飯,開始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按照她的想法,自然是將這穆家村的人送進大牢,可惜這裡是古代,沒有所謂的人身自由、婚姻自由一說,宗族的權力很大,賀正君和穆巖孤兒寡父,毫無抗衡之力。


  甚至就算她出面,也不夠有說服力。


  畢竟她是穆巖的義妹,而不是穆巖的母親,更不是穆巖的妻主。她對穆巖的婚事沒有處置權,穆家村的族長都比她名正言順。


  蘇墨墨能夠依仗的,不過是自己的秀才身份罷了。小泉鎮不大,秀才很少,這裡沒有知縣,沒有朝廷官員,最高的便是裡正,身為一個才華出眾、前途光明的年輕秀才,蘇墨墨有足夠的話語權。


  隻是這終究治標不治本,隻要待在王家村一日,穆家父子便會受到宗族的束縛,最好的辦法,就是帶他們離開這裡。


  腦海裡閃過種種考量,最終蘇墨墨決定,等穆家父子情緒正常後,徵詢一番他們的意見,畢竟他們才是受害者,之後她再提出自己的意見,三人一同做出決定。


  這樣可以鍛煉穆巖獨立思考的能力,也可以增添家庭參與感,讓穆家父子兩安心。


  既然來了鎮上,蘇墨墨便購置了一些日常用品,不多,足夠十天花用便可。經過牙行時,她又想到了一件事,穆家父子身邊也應該買個男小廝照顧著,畢竟賀爹年紀大了,穆巖以後也要開始學字,沒有多少空餘的時間。


  蘇墨墨便順路走進了牙行裡。


  這年頭女子比男子嬌貴,窮人家都想要生一個女兒傳遞香火,生出兒子便賣掉換錢,因此,牙行裡並不缺少小男孩。


  原主當年在牙行時,待遇還算不錯的,畢竟她是個女孩,哪怕長得醜,多的人買回家繼承香火,或是當個贅妻,牙婆自然不會讓她餓著肚子。


  某種程度而言,哪怕被家人賣進牙行,但對這些孩子而言,反而有了口飯吃。


  比如原主,要不是被牙婆撿到,她恐怕得餓死了。


  走進牙行後,牙婆殷勤上前,見蘇墨墨穿著不凡,還是個讀書人,便熱情道:“這位大人,不知你想找丫頭還是小子?”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