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遲菁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委頓在地,意識朦朧,不過仍是用怨恨的神色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方向,像是要將上輩子復雜的情感都發泄出來。


男人抬手,魔風像有自我意識地折返,回到他的指尖處旋轉,襯得那男人的神色陰冷森然。


周圍的人早已經被這突然的一幕弄得怔愣住,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軒轅皇在看到先前的那兩條火龍、水龍時驚訝了下,很快就恢復平靜,不過在聽到遲菁的話時,他眼裡浮現殺意,看了一眼赭色長袍、形如惡鬼的男人,指尖動了動,終歸沒有在這時候出手。


軒轅皇的殺意被他身邊的幾個皇子敏銳地察覺到,心中突然一跳。


遲萻走過來,撿起地上的一隻傀儡人,查看了下,再聯系先前遲菁出手時的力量,心裡已然能確定她的力量體系。


這應該是一種魔法,這遲菁修煉過一種魔法體系的力量,控制空氣中的元素。


“將她捆好,別讓她跑了。”遲萻開口道。


男人朝那條魔蟒看一眼,蟒大爺嘶嘶一聲,有些不情願,但在那雙紅瞳的瞪視下,隻能不情不願地用尾巴將地上的人卷起,自己親自看守。


捆好遲菁後,遲萻看向那群武者,想了想,對他們說道:“這血池裡的東西我們已經取走,你們有意見就找他。”


她指著面無表情的男人。


所有人看到男人那雙血瞳,哪裡還敢有什麼心思,紛紛地道:“既然天魔城城主得到,便是城主的,與我們等無緣。”


遲萻十分滿意,這些武者真是識時務。


不識時務也沒辦法啊,剛才天魔城城主出手時,他們根本沒看清楚,遲菁就被揍成這樣,可見實力之深,恐怕就算是他們中修為最高的軒轅皇也不是他對手。


而且,那隻魔蟒顯然也被天魔城城主收服,哪裡還敢有什麼意見?


連魔蟒都能收服的男人,已經是天下無敵,聰明的人都不會和他為敵,就算知道這其中還有很多蹊蹺之處,先前遲菁的話信息量也很大,但現在誰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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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武者很識趣地離開,隻留下軒轅皇族和被魔蟒捆著的遲菁。


269|武天大陸


等那些武者離開後大殿內的軒轅皇族的人都忍不住用警惕的神色看著立在血池前的男人,至於遲萻,他們也沒有忽視。


先前遲萻露的那一手讓他們費解之餘也不敢輕視。


武者的武道修煉到究級狀態時也能使出不可思議的能力移山填海,無所不能但很少有武者能這麼招來水火攻擊對方這種招數他們聞所未聞,幾乎忍不住懷疑這兩人的來歷。


當然,他們都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嫁入天魔城的遲家女一個是進宮當女官的遲家女,兩者還是姐妹。


難不成這是遲家的絕學?可能麼?


唯有軒轅皇是淡定的,他看看那群不爭氣的兒女們上前一步,看著男人道:“皇叔,這裡可是我們軒轅氏先祖留下的墓?”


聽到這聲“皇叔”那群皇子皇女們整個人都木了。


他們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然後蒼白,接著震驚最後驚懼、扭曲各種表情變換個不停。


遲萻看到他們變幻不停的神色不由得很想笑不過也理解他們。


畢竟在外界看來軒轅皇族與天魔城素來八杆兒打不著,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在這群皇族眼裡,天魔城那是鎮壓著天魔的魔頭居住之地,而且天魔城的城主還可能會覺醒成天魔,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要不是天魔城的實力擺在那裡,皇族早就出兵踏平天魔城。


皇子皇女們可不知道天魔城和軒轅氏之間的秘辛,所以當聽到他們父皇朝那個可怕的天魔城城主叫“皇叔”時,這群皇子皇女們覺得天都要塌了,整個人直接炸裂,就這麼木著臉,震驚臉地看著他們父皇用恭敬的態度對著那血瞳男人。


男人看他一眼,嗯一聲,接著又說:“這裡的東西我送給萻萻了,你們可以滾了。”


軒轅皇:“皇叔想送誰就送誰。”


那一瞬間,遲萻和那些皇子皇女們能感覺到軒轅皇的無奈,某個男人任性又直接,眼裡壓根兒就看不到旁人除了他老婆。


軒轅皇從天魔城城主這兒得到確實的答案,想到什麼,目光落到那血池上,說道:“這血池中的力量皇叔可是已經吸收?”


男人又看他一眼,眼神有些兇悍,覺得他嘰嘰歪歪的,怎麼還不滾?


軒轅皇發現和這男人真是沒法說,於是果斷地選擇遲萻,開口道:“皇嬸,你們幾時來到這裡的?”


遲萻微笑道:“有兩天啦。”


軒轅皇臉上並未露出驚訝的神色,隻道:“原來是這樣,皇叔吸收完這力量,實力應該有所增漲罷?不知現在您現在的實力是否已經突破武帝?”


“突破武帝?”遲萻疑惑地看他,武者最高境界不是武帝麼?難不成武帝之上還有其他境界。


軒轅皇耐心解釋道:“武帝之上確實還有一個境界,隻是千百萬年來很少有人能突破,當年建立軒轅皇朝的先祖其實並非是武帝,當時他封印天魔之前,已經突破武帝,成為一位武聖。可惜在封印天魔時,他的力量耗盡,受了重傷,最終逃脫不了一死。”


雖然軒轅皇說得不多,但遲萻很快就從他話裡得到一些隱藏的信息。


例如武者的最高境界確實是武帝,但是當年第一任的軒轅皇可是與天魔定下契約,吸收天魔力量,使他最終突破武帝的界線,一舉成為傳說中的武聖。


所以軒轅皇在得知司昂能吸收這大帝墓中的血池的力量時,才會有這麼一問,畢竟這大帝墓是第一任軒轅皇留下的,這裡凝聚他的力量之源,唯有擁有天魔血脈的後人才能吸收。


司昂若是吸收,肯定有所突破。


遲萻想明白後,轉頭看一眼面無表情的男人,笑著說:“應該沒有突破,我感覺不到。”


她當然感覺不到,因為這男人的實力已經深不可測,就算是突破,也不會讓她感覺到。遲萻說這話時,格外的心安理得。


軒轅皇的表情有幾分晦澀,然後輕輕地嘆口氣。


“皇上是不是有什麼顧慮?”遲萻也不和他玩猜猜猜的遊戲,直接問。


軒轅皇點頭,看向被魔蟒卷著的遲菁,說道:“剛才遲菁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是吧?”


遲萻點頭,見旁邊的男人很不耐煩,怕他真的直接出手將這群人都轟出去,便伸手過去由他握著,至於這男人得寸進尺地將她抱到懷裡,像抱著個小娃娃一樣在懷裡蹭著,她很淡定地無視那群軒轅皇族震驚又扭曲的神色。


嗯,這是她男人,做什麼不行,就算辣眼睛,也請移開眼,謝謝合作!


軒轅皇也有瞬間的沉默,繼續道:“遲菁似乎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先前進入大帝墓,她使出的一些手段,我就有些懷疑,直到剛才聽到她那句話,我便能確定心中的猜測。”


說著,他的眼裡再次閃現殺意。


這殺意是對著遲菁而去的,軒轅皇作為一個皇帝,最是明白天魔城和軒轅氏的關系,而遲菁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叫破,當時要不是顧忌遲菁可能知道什麼,否則定要出手殺了她。


遲萻沒想到軒轅皇對遲菁最有防備,甚至連遲菁的秘密好像也有所猜測,雖然他可能沒有穿越重生的經歷,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穿越者和重生者,卻可以猜測出一種相契的答案。


所以,他沒有殺遲菁,而是想弄明白遲菁所說的那個未來。


這關系到軒轅氏的存亡。


也因為如此,軒轅皇才沒有避開幾個兒女,這種事情也應該讓他們知道,否則五年後,天魔真的覺醒,不止軒轅一族,就是整個武天大陸都要陷入一場浩劫。


而那群一時間被塞入大量信息的皇子皇女們都木了,木然地看著他們父皇,然後再看向那個可怕的天魔城城主哦,現在明白了,這位其實是他們的皇叔祖。


天啊,這一定是夢!而且是個噩夢!


遲萻明白軒轅皇的意思後,目光也放在遲菁身上。


想了想,她走過去,伸手探查遲菁的氣息,發現她的氣息有些微弱,一時間死不了,也不能再折騰,否則真的要死了。


因為遲菁昏迷,想要問什麼,現在也問不到。於是一群人便在大殿中坐下休息,等遲菁醒來,順便讓男人繼續去泡那血池。


那群皇子皇女們看著天魔城的城主就這麼跳進血池時,悠闲地在那危險的池子裡遊了會兒,並未像其他人那樣被腐蝕得皮開肉綻,差點瞪凸眼睛。這還不算,當看到血池裡的血色在慢慢地淡去,血池裡的水越來越清澈時,他們已經不知道怎麼反應。


看看血池中像個魔頭一樣吸收血液中力量的男人,再看看先前受傷的兩個皇子,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不管這群皇子皇女們什麼反應,等男人從血池裡跳上岸時,那一池血色已經變成清水,可以看到池底下情況,那鋪著漢白玉石的池底看起來很深,然而什麼東西都沒有,甚至看不到一點塵埃,幹淨得仿佛過濾的清水。


一群皇子皇女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軒轅皇看著男人從池裡出來,發現他眼睛裡的濁色已經退得差不多,雖然依然是一雙紅瞳,卻沒有那種如同惡鬼般的汙濁之色,眼眸清澈剔透。


遲萻看到他的變化,也有些遲疑。


他眼睛裡的汙濁退得差不多,為什麼眼睛仍是紅色的?


男人來到她面前,看著她半晌,突然朝她伸手,神色沉斂,說道:“萻萻,你是我的妻。”


是啦,他們都成親了,她當然是他的妻,有什麼疑問麼?


遲萻看著這男人,搞不懂他現在的情況,是不是還在智硬呢,還是已經恢復?


正想著,就見他挑起唇,朝她露出一個有些邪氣的笑容,襯著那紅瞳天啦嚕,這簡直就像一個即將欺騙無辜少女貞潔的魔頭。


“萻萻,你真可愛。”他將她抱到懷裡,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著她,像是將她護在懷裡,又像是佔有她所有的氣息,低頭在她唇邊緩緩地親吻。


那群皇子皇女們被這一幕弄得臉紅心跳,也不知道有什麼臉紅的,明明他們身邊不乏各種暖床的侍從,該經歷的絕對不少。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遲菁也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氣梗在胸口喘不過來。


她發出粗重的喘息聲,讓在場的人都望過來,發現她醒過來後,眾人的神色不禁微微一閃,等發現她用一種古怪的神色看著天魔城的城主,眾人的神色不禁更奇怪。


男人絲毫不在意她的眼神,像連體嬰一樣,摟著遲萻走過去。


隨著他們走近,遲萻也看清楚遲菁臉上奇怪的神色,心中微微一突。


遲菁被魔蟒卷著,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雙目緊緊地盯著這兩人,目光在司昂和遲萻之間徘徊一會兒,突然冷笑道:“你不是遲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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