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論追妹子的主動性、攻擊性和心機,你可都差太多了。”


  邊鴻轉頭看一眼周維,眉頭鎖起,有些羞惱的轉身回屋繼續看春晚去了。


  周維看看邊鴻背影,嘆口氣,這麼容易打退堂鼓,難道還讓妹子自己投懷送抱啊?


  華父放好鞭炮,轉頭找閨女發現不見了。


  再往巷子外一望,原來是被沈墨拐跑了。


  隻見巷子那頭空地處,華婕雙手舉著呲花等待,沈墨正快速堆雪人。


  堆好後,少年接過呲花,插在雪人身側,雪人於是擁有了兩個會呲火焰的手臂,如同一個雪人魔法師。


  “哈哈哈……”華婕被逗笑。


  沈墨掐著腰站在邊上,欣賞自己的創意作品。


  “……”華父抿唇轉頭看了眼沈佳儒。


  兩位父親默默對視,都沒有講話。


  但沈佳儒卻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仿佛自己家兒子幹了什麼大壞事兒一樣——


  比如偷了別人家的傳家寶,還是當著別人家家主的面兒。


  晚風夾著雪花,將巷子那頭少年人的笑聲卷進兩位父親耳中。


  華父伸長手臂,從房檐處掰下一根冰溜子,在門框上砸碎,招呼沈佳儒回屋嗑瓜子打牌看春晚。


  “……”沈佳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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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招呼我進屋就進屋,砸冰溜子算什麼意思?


  沈老師又望了眼華婕和沈墨,這才跟著進了院子。


  一向專注畫畫的男人,第一次開始為別的事操心。


  ……


  除夕晚大家一塊兒打牌聊天喝酒到0點,一齊守歲。


  鍾聲一過,周父立即喊周維拜年。


  “華叔華姨新年好~”周維話聲一落,華母立即笑吟吟遞過去紅包。


  周維轉身又向邊父邊母拜年。


  這邊紅包才拿好,周父咋呼著一把將兒子轉向沈佳儒:


  “快跟沈老師也拜個年,別落下了!”


  “沈老師新年好!”周維喊的好大聲。


  沈佳儒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忙從懷裡掏紅包。


  幸虧兒子心細,出門前問了華婕家裡有多少孩子在,不然這會兒豈不是要尷尬丟臉。


  沈佳儒紅包才給出,邊鴻、華婕瞬間也都過來拜年領包。


  一時間大人們紛紛給錢,孩子們錢包鼓鼓。


  拜晚年了,大家也要散伙各回各家。


  周父帶著媳婦兒子才走出門,就轉頭向周維伸手:


  “來,兒子,紅包錢爸幫你存著。”


  華婕在後面聽的撲哧一笑,果然人間真實。


  華父一家三口將沈佳儒送到巷子口,兩方再次道別,沈墨才騎著自行車載著父親離開——


  沒辦法,趙孝磊不在,沈佳儒雖然有駕照,但一則幾年沒碰車,再則今天避免不了喝酒,是以隻好委委屈屈的坐著兒子座駕出門。


  望著乖巧坐在車後座上的沈老師身影,華婕忍不住直笑。


  一直朝著老師擺手到對方一騎單車逐漸消失在黑夜中,華婕才跟父母回家。


  結果進門兒時就發現自己羽絨服兜裡多了好幾個紅包,沈墨不僅今天從邊嬸周嬸他們那兒收到的三個紅包都給她了,還多出來一個寫著【乖女兒華婕新年快樂】的紅包。


  “……”華婕柳葉眉抽搐。


  這家伙寧可破財,也要佔她這個便宜,真是……執著。


  ……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一家人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吵醒的。


  帶上禮物和出門用品,將狗子歡歡抱上車,一家人出發向博克圖小鎮。


  好在最近沒有下雪,路上平平安安,3個小時後,一家人終於到了鎮上。


  這個年代,小鎮好多地方壓根兒沒有石板路,都是踩實的土路、石頭路。


  華婕望著窗外,回想起自己兒時在這裡長大的許多片段。


  小鎮生活人與人的距離很近,那時的人情比他們現在住的勁松市頭道街更緊密,一出門走來走去都是認識人,牽牽扯扯總能拉出點親戚關系來。


  雖然對於重生後的華婕來說,這裡已經十幾年未回來了,但仍能從許多房舍街道處尋找到與記憶相契合的影子。


  她曾在那些道路上奔跑,慢慢長大。


  這個年代,博克圖隻有幾個樓房小區。


  華父開車穿過顛簸的坡路,拐進小鎮中心的一個小區。


  在小區小賣部一邊買醬油,一邊嘮家常的華兆春望了眼剛駛進小區的車,笑著對老板娘道:


  “哎!看那輛車,夠氣派的。”


  “不知道又是誰家回來過年的親戚吧?以前從來沒見過。”老板娘轉身喊丈夫:“老李,你出來看看,這啥車,貴不貴?”


  這小賣部就是將自己家樓房的後窗改造成了個後門,推開窗戶推開門,都能賣東西,是以即便是過年,隻要有人來敲窗,他們也能隨時開店做生意。


  正坐在屋裡看春晚重播的中年男人走到屋子窗口往外看,肘部支在放了算盤和賬本的桌面上,倒抽一口涼氣道:


  “哇!這個可貴了,是這幾天回鎮過年的車裡,最貴的一輛!”


  老板平時就看看鋪子,沒別的什麼正經事幹,倒是很喜歡車,有事沒事從各種雜志上尋找關於車的信息,是以逐漸成了個汽車行家。


  “咋?多少錢?”華兆春抱著醬油,靠著小賣部的窗子,望著那輛在小區裡緩緩行駛的車。


  “最低配的也要十六七萬。”小賣部老板道。


  “哇!不得百萬富翁才舍得買這種車啊?”小賣部老板娘跟老公並肩肘撐在桌上,探頭打量,她這輩子也沒賺到過十幾萬啊。


  “美國車,當然貴了。”小賣部老板撇嘴道。


  “哎?停我家樓下了。”華兆春挑眉,興致勃勃道。


  “下車了下車了,看看認不認識。”老板娘眯縫起眼睛,努力打量。


  小鎮裡地廣人稀,樓間空地都能再建一兩棟樓的,這麼遠距離看,還真挺費勁。


  一時間仨人要麼瞪圓眼睛的,要麼眯縫眼睛的,看的都賊專注。


  “诶?那像不像我弟弟?”華兆春盯了半天,忽然開口問。


  “你弟弟今天回來啊?”老板問。


  “嗯,昨天白天給我打的電話,我問哪趟火車,他也不說,再問就嫌我磨嘰,把電話掛了,神神秘秘的。”華兆春道。


  “不愧是你弟弟,還是這個驢脾氣。”老板撇嘴,然後吐槽道:


  “那不可能是你弟弟,十幾萬的車,你弟弟買的起嗎?”


  “別瞎說話。”老板娘懟了丈夫一肘子。


  “什麼瞎話?這是大實話。”老板嘴上絲毫不讓步,一副對華兆元很熟悉,且討論起來不怎麼客氣的樣子。


  “倒也是,他們夫妻倆才買了房,剛還完我2000塊錢。”華兆春站直身體,往前邁了一步,“不過好像真有點兒像啊……”


  “哇,那人的媳婦穿的貂兒可真漂亮,陽光下簡直晃眼睛。”老板娘眯縫著眼睛,油然羨慕道。


  “哎,絕不可能是你弟弟,你沒看人家笑的多開朗。”老板也不太看的清,但隱約瞅見那司機的神態,就知道絕不是華兆元。


  “咋滴?我弟弟不會笑啊?”華兆春不滿問。


  “就你弟弟?他會笑個屁!


  “上學那會兒跟他一個學校的,就不怎麼看的著他笑,整天裝酷呢。有一次你弟跟我們班二柱子打架,還把我給揍了,我當時就路過。


  “後來你爹帶著他來我家道歉,他倒是朝我笑了笑,笑完了第二天又把我揍了。


  “他就算會笑,那也瘆人。


  “你看人家司機笑的,陽光明媚的,你快別做做夢了,過去看看是不是樓上樓下誰家親戚。”老板推了華兆春肩膀一把。


  “那行,我過去瞅瞅。”華兆春瞪老板一眼,但還是快步穿過樓與樓之間的空地,直奔自家樓下。


  結果才走到一半,她就瞪圓了眼睛,快步走變成一溜小跑。


  “她跑啥呢?”老板娘好奇問。


  “說不定認識唄。”老板忍不住往外探了探頭。


  下一瞬,便見開車過來的一家人裡的女孩子跑到華兆春跟前接過醬油,衣著華貴的夫妻倆也朝著華兆春聚了過去。


  他們正疑惑著開超貴的美國車回來的一家人到底是誰,華兆春忽然轉頭,朝著他們夫妻倆一邊擺手,一邊大喊道:


  “是我弟弟!就是我弟弟!”


  “!!!”


  “???”


第95章 親戚需要馴化 我爸不是上門女婿,他是……


  華兆春坐在長沙發上, 一邊跟弟弟弟媳聊天,一邊時不時拿眼睛去掃弟媳婦掛在門口的貂皮大衣,掛在大衣邊上的漆皮紫紅色挎包, 還有脫在門口的及膝牛皮靴子。


  弟弟過的不好的時候吧,她就覺得對弟媳婦心中有愧。


  嫁進他們老華家了,才進門沒幾年就開始伺候臥床的公爹。


  7年時間,弟媳婦班也沒耽誤上, 孩子也沒耽誤照顧, 婆婆公公都伺候的好好的送走了,該到清闲些吧,結果又搬家去了勁松市,又忙裡忙外的開始攢買房的錢。


  他們在博克圖都住上樓房了,弟弟、弟媳在勁松都還租著平房住。


  華兆春前兩天還跟丈夫話家常的時候感慨, 弟弟和弟媳婦快40了, 奔波半輩子了,才買上個小平房, 夠不容易的。


  結果, 再見面居然……


  工作不幹了?


  專注搞木匠活賣家具?


  開店自己做老板了?


  眨眼之間就賺到大錢了?


  之前幹瘦幹瘦苦哈哈的弟弟, 如今也見了笑模樣。


  樸實過日子,天天琢磨著攢錢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弟媳婦,都穿上貂絨大衣了,一身好東西。


  而且,車都開上了, 據說20萬人民幣買的。


  這……做夢也不過如此吧?


  人真是微妙, 昨天還心疼人家,現在已經忍不住開始嫉妒了。


  她剛才可沒出息了,摸著貂絨大衣不放手,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害臊,那手感真是好。


  據說都是華婕給買的,嘖嘖,小侄女長大了,都能賣畫賺錢了……


  華兆春再次嘆口氣,目光掃過容光煥發的弟弟一家三口,情緒復雜。


  “這是華婕在北京買的壓力鍋,比咱們之前用的安全,不會爆炸。


  “這是華婕給她姑父買的打火機,zippo,說是好牌子呢。”華母將華婕給兩個姑姑買的禮物一一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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