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等一下……唔?!”


  她心下一驚,伸手竭力想要把讓給推開,青年已經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


  啊啊啊救命!!


  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動手,要是動手的話她打不過反而會暴露,可是再這麼下去……


  艹!死就死吧!老子要留清白在人間!


  白穗咬了咬牙,心下一定,手腕一動準備將天啟引過來。


  不想還沒來得及動手,一直埋在她頸窩啃著的青年先一步停了下來。


  重華感知到了什麼,雙手撐在她的耳畔,居高臨下注視著白穗。


  她如今閉著眼睛,卻也能夠感受到那冷冽森然的視線。


  “睜開眼睛。”


  和之前怕她凍著而收斂了寒氣不同,這個時候隨著他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寒意再一次壓制了過來。


  “別讓我說第二次。”


  她能夠聽出對方動了怒。


  是剛才她想要動手被他發現了嗎?可是她根本還沒來得及凝靈力啊。


  白穗咽了咽口水,緊張地攥著被褥,而後視死如歸般慢慢睜開了眼。


  對上了一雙瑰麗如血的紅眸。

Advertisement


  和鬼女所說的血肉模糊,面容可怖的模樣不同,眼前的青年有著一張極為俊美的面容。


  他的眉眼狹長,是少有的狐狸眼,不似桃花眼多情,不似丹鳳眼精致,是一種詭譎的邪肆。


  冷白的皮膚像是覆著霜雪,分明的輪廓深邃,霧裡看花般美得很不真實。


  按理說這樣一張完美無瑕的面容,白穗應該生不出任何恐懼。


  可在對上他的視線時候,四肢百骸都被凍結了般,壓制得她喘不過氣。


  “你……你怎麼了?”


  “我也沒幹什麼啊,我就是害怕所以掙扎了幾下,而且我這點力氣也傷不到你吧。”


  重華直勾勾盯著白穗良久,而後指尖一動,掛在她脖子那裡的那塊玉佩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什麼東西?”


  這塊玉早就被隔絕了神識,是一塊普通的靈玉而已。


  因為給飛羽令那種東西對於鬼族和妖族來說根本無法藏匿,要是帶到幽都一下子便會被識破。


  可白穗如今不能用劍,一時之間也沒自保的東西,思索再三這才將這塊玉佩帶了進來。


  霍雲與她說過陸九洲和重華修為相當,用禁術遮掩,後者若是沒有小乘修為是斷然不能覺察到的。


  不過因為五十年前陸九洲和重華交過手,為了防止他認出,又將上面的“九”字給一並隱藏了。


  白穗想到這裡頓了頓,看著重華冷著眉眼一改之前的溫和這般質問。


  看樣子他應該沒認出來,隻是覺得凡人身上出現了靈玉有些警惕罷了。


  她也想過把它藏得更隱蔽些,但是藏得越深之後被發現了若引人起疑不說,要是發生了什麼突發狀況等到她拿出來了估計也就遲了。


  所以白穗還是將它掛在脖子上,放在了貼身位置。


  “啊你說這個啊,這是我祖父留給我的護身符。你一直在幽都可能有多不知,在我們人族裡隻要家裡有些錢的都可以託人買到這種由仙人開了光的靈玉。”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重華手中的玉佩拿過來,然後翻了個面。


  “你看,這上面刻著的是我的姓,我自出生就一直戴著從未離身。”


  重華順著白穗指著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上面歪歪斜斜刻著一個“白”字。


  他緊繃著的臉色緩和了些。


  “……這塊玉成色不好,瑕疵太多。我這裡有數不盡的靈玉靈寶,你到時候重新挑一個做護身符吧。”


  “怎麼會?觸手生溫,剔透澄澈,我看不是挺好的嗎?”


  白穗生怕對方又像之前那樣把她的玉佩給搶了去,趕緊將它重新戴再了脖子上放好。


  青年眉宇之間折痕漸起,雖然沒有像剛才時候反應那般大,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大人,是我說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嗎?”


  她裝作有些緊張不安的樣子,小心翼翼抬眸看了過去。


  “和你無關,隻是這塊玉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快的事情。”


  幾乎是在看到白穗這塊玉的瞬間,重華腦子裡就想到了那個五十年前貿然闖入,搶走了他的血魂鬼草的白衣劍修。


  白穗眼睫一動,也同樣意識到了對方說的可能是陸九洲。


  “那……你要把它給扔掉嗎?其他的東西倒沒什麼,可是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你可以讓我留下來嗎?”


  重華看著白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面沒有害怕,隻有怯懦的懇求。


  他臉上鬱氣散了些,骨節分明的手抬起輕輕撫摸著她的面頰。


  “我的眼睛裡一向容不得沙子,但是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為你破例一次。”


  他薄唇微啟,低頭抵在白穗的額頭,手慢慢撫在她的後脖頸位置。


  有些強勢的強迫她靠近。


  “這東西我可以不扔,隻要你藏好別讓我看見就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除了陸九洲,白穗很少有和異性這般親近的時候。


  她不大自在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重華看見她這個動作輕笑了一聲,撩起她的一縷頭發吻了吻。


  “你到底是怕我還是害羞不敢看我?”


  “……都有。”


  白穗忍著想要推開對方的欲望,斟酌著語句說道。


  “我知道在你們鬼族之中這種事情並沒有什麼,隻是我現在暫時還不能適應。而且我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慢一點嗎?”


  重華抱著白穗,頭放在她肩上蹭著,鼻翼之間盡是少女的清甜氣息。


  他眯了眯眼睛,手揉了揉她的腰,很輕的一個動作,自然又親昵。


  “慢一點是多久?要是憋久了你難道不怕我去找別的女人嗎?”


  艹,那太好了!還有這種好事?


  你最好去找他媽的一打,把你搞到精盡人亡,這樣我也就安全了。


  當然,這些心裡話她不能說出來。


  白穗裝作有些困擾的樣子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悶悶開口。


  “那,那這樣吧,你要是實在忍不了了你不要去找別人,你去找我姐姐吧,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對了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和姐姐是一起到的幽都,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應該是在血池吧。”


  “血池,那是什麼地方?”


  這名字光說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白穗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


  “也不是什麼稀奇地方,是一處用來滋養我身魂的血池子。”


  重華見白穗又試圖掙開自己的懷抱,他不悅地掃了她一眼,頗為強勢的將她牢牢禁錮在了懷裡。


  而後這才漫不經心繼續說道。


  “五百年前我身魂受損,饒是如今也沒有好透,所以每年鬼節時分都需要在血池浸泡休養。”


  鬼節時分,祭品,血池。


  單是拎著其中一個來說也沒什麼 ,聯系在了一起後白穗猛地意識到……


  “?!也就是說你每年讓他們挑的祭品是為了給你養護身魂?”


  重華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不想掀了下眼皮,看到白穗臉色沉鬱的樣子一頓。


  “你好像很生氣?”


  “我難道不該生氣嗎?你傷害的是我的同族,他們把你當成神明一樣信仰,以能夠來幽都侍奉你為榮。結果你做了什麼?”


  白穗告誡過自己要冷靜些,可在得知了事實之後還是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還有,要是我沒有這副骨相,我被他們帶到這裡,你是不是也會把我扒皮抽筋放了血丟進血池子裡?”


  “有什麼問題嗎?不夜城從我統治至今從未有過妖獸侵襲,我護著他們,他們為我獻上幾個合眼的祭品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重華松開了抱著白穗的手,宮城之內氣息冷冽,一並揉進了他的眉眼。


  “畢竟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實際上荒謬至極!


  重華是護著不夜城沒有遭受妖獸攻擊,可這“妖獸”在某種程度上隻是換作了鬼族而已。


  他們幹的事情和那些沒有理智,殺戮成性的妖獸其實沒什麼兩樣。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掠奪殘害?


  “你簡直……”


  “看來我之前對你太溫柔,給你造成了錯覺。”


  重華冷聲打斷了白穗的話,扣著她的手腕,狠狠將她壓在了床榻之上。


  那力道很大,有那麼一瞬間白穗覺得脊背都要斷裂了一般。


  她疼得臉色唰的一下白了,緊接著一片陰影覆了上來。


  濃鬱的鬼氣逼仄壓來,凍得白穗血液都停止了流動般。


  “你剛才的話隻說對了一半,我這般耐著性子好聲好氣與你說話,無非是看重你的這副骨相罷了。”


  “但是你說會被我扒皮抽筋扔進血池,那你可能想多了。”


  “我對皮相很挑剔,你這樣的姿色還沒有資格入我的血池。”


  白穗的質問不是情緒上頭,而是故意激怒了對方。


  她與其和他這般曲意逢迎,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把他氣走完事。


  然而這效果比她預想的好上太多,有那麼一瞬間她都以為對方是真的動怒要殺她了。


  她咽了咽口水,逼著自己直視他的眼睛。


  重華沒有放過她的神情變化,看到她被嚇到了後薄唇壓了下去。


  “……下不為例。”


  他這麼說著把手松開,白穗原以為他會生氣離開。


  不想重華隻是重新躺了下來,從背後環抱住了她的腰,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


  白穗僵硬著身子不敢亂動,後面抱著她的人也一直沉默不語。


  一時之間空氣靜謐得厲害,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也能聽得清楚。


  因為有陌生人在身邊,而且還是一個這樣喜怒不定的鬼修,饒是白穗再累也沒辦法安心合眼。


  良久,白穗眼眸閃了閃,將那塊玉佩拿出來緊緊握在了手中。


  溫潤的觸感讓她覺得安心不少。


  正在白穗眼皮子越來越重快要閉眼的時候,青年的聲音淡淡傳來。


  “看來我剛才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我說了別在我面前把這塊玉給拿出來。”


  重華支著身子坐了起來,低頭直勾勾注視著白穗。


  看著少女睫毛顫了幾下,手上握著那塊玉佩雖看不見,卻依舊讓他心煩。


  “既然如此,還是毀了算了。”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姎央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季程之為餘吟吟求得平妻旨意的那天,我一口鸩酒,在後院了結了自己生命。 從此,京城第一妒婦蘇姎,終於如所有人所願,消失了。 再次睜眼,我卻變成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宋家嫡女宋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