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僅給了我一份天價合約，還給了我最頂級的保護和尊重。
「謝謝。」我由衷地說。
沈彥只是笑了笑，「這是你應得的。」
「好了，正事談完，我們來談談私事。」霍汶希突然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八卦起來。
「知意啊，你跟我們老板，到底什麼關系？」
她擠了擠眼睛，「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一腿？」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咳咳……希姐，你別亂說，我們是清白的！」
「清白？」霍汶希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清白他會為了你，半夜把整個法務部和公關部都叫回來加班？」
「清白他會給你籤這種連公司元老都眼紅的S+合約？」
「知意，姐是過來人，你別瞞我了。」
我百口莫辯，只能求助地看向沈彥。
沈彥卻慢悠悠地開口了。
「我們現在，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
他特意在“現在”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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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汶希立刻“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我感覺我的臉快要燒起來了。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助理探進頭來。
「老板，霍總監，樓下……星輝娛樂的程靜和陸子昂的經紀人來了，說要見宋小姐。」
哦豁。
找上門來了。
我跟霍汶希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看好戲的興奮。
「讓他們上來。」沈彥淡淡地開口。
「就在這兒見。」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像一個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我知道，今晚，有好戲看了。
陸子昂的追妻火葬場，也許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一些。
05
程靜和陸子昂的經紀人江峰，是一前一后衝進會議室的。
程靜一看到我，眼睛都紅了。
「宋知意！你這個白眼狼！公司白培養你了！」
她上來就要抓我的胳膊，被霍汶希帶來的保鏢攔住了。
江峰則稍微冷靜一點，但臉色也極其難看。
他先是看到了我，然后看到了我身邊的霍汶希，最后，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沈彥身上。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沈……沈老師？」
江峰在圈裡也算個人精，怎麼會不認識沈彥。
他更知道，沈彥的工作室，從來不籤藝人。
可現在，宋知意，霍汶希，沈彥，這三個人坐在一起。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底升起。
「兩位深夜到訪，有何貴幹？」沈彥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程靜還在那裡撒潑。
「沈老師！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公司對她那麼好，她居然背著公司在外面亂搞！」
「哦？」沈彥挑眉，「怎麼個亂搞法？」
「她……她勾結外人，抹黑自己的同門師兄和師妹！還私自泄露節目組的內部視頻！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藝人，就應該被封S！」
程靜說得義憤填膺。
我差點都信了。
「程姐，」我幽幽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跟星輝娛樂，已經沒有關系了。」
「我的合約，午夜十二點正式到期。現在是凌晨一點。」
「從法律上講，我是個自由人。」
「我做什麼，都與你無關。」
程靜愣住了。
她大概是氣昏了頭，忘了這茬。
「就算……就算合約到期了！你也不能這麼對公司！我們捧了你這麼多年！」
「捧我？」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啊，你們可真是費心捧我了。」
「給我立又蠢又作的人設，讓我演一堆無腦爛劇，把我打造成全網黑的靶子，給你們公司的其他藝人擋槍。」
「這就是你說的捧？」
「這次的戀綜，你們讓我給陸子昂當墊腳石，配合他跟林佳妍炒CP，還要我忍受他們的陷害和霸凌。」
「這也是你說的捧？」
「程靜，做人要有點良心。」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扇在程靜的臉上。
她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江峰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宋知意不是瘋了，她是找到新靠山，有恃無恐了。
而這個靠山，是他，是陸子昂，是整個星輝娛樂都得罪不起的沈彥。
「沈老師，這……這是個誤會。」江峰趕緊出來打圓場。
「子昂和佳妍，他們跟知意鬧著玩呢，沒想那麼多。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他居然想把這件事定性為“小孩子打鬧”。
臉皮也是夠厚的。
「鬧著玩？」霍汶希冷笑一聲，把平板電腦拍在桌上。
「江大經紀人，你看看，這是我們法務部剛擬好的律師函。」
「意圖使用化學物品對他人造成人身傷害，在公共場合安裝微型攝像頭意圖侵犯他人隱私。」
「這兩條，夠你的‘小孩子’在裡面待幾年了吧？」
江峰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知道，霍汶希不是在開玩笑。
沈彥的團隊，是圈裡出了名的鐵血。
他們說要告，就一定會告到底。
「不……不是的，希姐，沈老師，這真的只是個誤會！」江峰急得快哭了。
「子昂他……他也是一時糊塗！他跟知意畢竟有過一段……」
他想提我和陸子昂的合約情侶關系，來打感情牌。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停。」我打斷他。
「我跟陸子昂先生，從來就只有一份冰冷的商業合同，沒有任何感情。」
「而且，就在剛才，我正式籤約了沈老師的公司。」
我看著江峰和程靜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從現在開始，霍汶希，是我的經紀人。」
「沈彥，是我的老板。」
「你們對我做過的所有事，我的新團隊，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會議室裡，S一般的寂靜。
程靜和江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臉上，是同款的震驚，恐懼，和絕望。
他們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得罪了沈彥，就等於得罪了半個娛樂圈。
陸子昂的星途，星輝娛樂的未來，都在宋知意剛才那幾句話裡，被判了S刑。
程靜腿一軟，癱倒在地。
江峰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彥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的聲音很溫柔，和我剛才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再看那兩個已經面如S灰的人一眼，帶著我，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經過他們身邊時，我甚至能聽到程靜絕望的抽泣聲。
但我沒有回頭。
從我決定反擊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要給他們留任何餘地。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他們欠我的，我要他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走出公司大樓，冷風一吹，我才感覺有點涼。
沈彥的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接下來，你想怎麼做？」他問我。
「我想……先睡一覺。」我打了個哈欠。
折騰了一天一夜，我真的累了。
「好。」他打開車門，「我給你安排了新的住處，比節目組的宿舍好。」
我沒有拒絕。
坐上車，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一天前，我還是全網黑，被隊友和公司聯合算計，瀕臨絕境。
一天后，我手撕渣男賤女，籤約頂級公司，身邊還多了一個神級大佬當靠山。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我側過頭，看著身邊開車的男人。
他側臉的輪廓很完美，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讓他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好看。
【啊啊啊啊啊！他看她了！他用餘光看她了！】
【鎖S！鑰匙我吞了！】
我看著彈幕，忍不住笑了。
「沈彥。」
「嗯？」
「謝謝你。」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看到他的耳根，有點紅。
06
沈彥給我安排的住處，是市中心一個高檔公寓。
大平層，裝修簡約又奢華，窗外就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比我那個逃家前住的公主房，還要氣派。
「你就先住在這裡，安保很好，不會有人打擾。」沈彥把鑰匙遞給我。
「這……太貴重了。」我有點猶豫。
「這是公司給籤約藝人的福利。」他面不改色地說。
我信你個鬼。
【哈哈哈哈，公司福利？哪個公司的福利是市中心幾千萬的豪宅啊！老板你不要太雙標！】
【這明明就是金屋藏嬌！我懂！我都懂！】
我看著彈幕，決定不戳穿他拙劣的借口。
「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他點點頭，「早點休息，明天霍汶KI會過來跟你對接工作。」
他說完，就準備離開。
「沈彥。」我叫住他。
「還有事？」
「你的衣服。」我指了指還披在我身上的西裝外套。
「先放你這兒，」他說，「下次見面再還我。」
下次見面？
他這是在……為下一次見面，制造機會？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甜甜的，暖暖的。
第二天，我是在柔軟的大床上自然醒的。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中午了。
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都是星輝娛樂那邊的人打來的。
我一個都沒理，直接全部拉黑。
微博上，關於我的討論已經翻了天。
昨晚的視頻和后續發展，讓整個事件徹底反轉。
我從加害者，變成了受害者。
我的微博粉絲數，一夜之間漲了三百萬。
評論區也不再是鋪天蓋地的謾罵，而是變成了清一色的“心疼姐姐”、“姐姐好颯”、“姐姐我愛你”。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
霍汶希的團隊，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扭轉了乾坤。
而陸子昂和林佳妍，則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
他們的微博評論區已經淪陷，各種黑料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陸子昂被扒出多次在劇組耍大牌，欺負新人。
林佳妍則被曝出整容、買水軍、搶別人資源等一系列猛料。
兩人的商業代言，也開始陸續發布解約聲明。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娛樂圈的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我正刷得起勁，門鈴響了。
是霍汶希。
她依舊是那副雷厲風行的模樣，身后跟著兩個助理，提著大包小包。
「醒了？看你氣色不錯。」她把東西放下。
「給你帶了點換洗的衣服和護膚品，都是新買的。」
「謝謝希姐。」
「跟我客氣什麼。」她坐到沙發上，開門見山。
「今天找你，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關於戀綜《怦然心動一夏》，節目組那邊已經公開道歉，
並且宣布陸子昂和林佳妍因為‘個人原因’退出錄制。」
「節目組想讓你繼續參加，並且，他們邀請了新的嘉賓來替代那兩個人。」
「我替你回絕了。」
「為什麼？」我有點意外。
「那種爛節目，不值得你浪費時間。」霍汶希一臉不屑。
「而且，老板的意思是，讓你專心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什麼工作？」
霍汶希神秘一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封面上的幾個大字讓我愣住了。
電影《長夜將明》劇本。
導演，張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