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樓上的醒醒,這姐們自帶劇本!她剛剛展示的就是危機公關和品牌形象管理的漂亮劇本!】
【這女主畫風不對!她怎麼自己走了?!深情男二你愣著幹嘛,追啊!】
【追什麼追啊!這姐們每個詞都在我的爽點上瘋狂蹦迪!我現在只想看女主獨美搞事業!】
【原著黨已瘋!這哪裡是傻白甜女主,這分明是穿普拉達的女魔頭穿越了吧!】
【秦墨:我西裝白整理了,臺詞白背了,她甚至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這劇情我追定了!我倒要看看沒有深情男二幫忙,她一個弱女子能撐幾天!】
03
我回到公司,連夜召開了緊急股東大會。
原主跟傅成的婚禮,一半是出自原主母親吳蘭的逼迫,另一半就出自以陳翔為首的幾個老股東的壓力。
吳蘭和陳翔都不認為女主有能力接手公司,不同的是,吳蘭覺得可以用婚姻綁定一個幫手;而陳翔則認為只有他才能勝任。
跟傅成結婚,能夠一下堵住兩人的嘴。
陳翔是公司除了我和吳蘭外的第三大股東。
他還有個身份,是蘇蕊的親生父親。他是婚內出軌有的蘇蕊,但因為是鳳凰男,一切都得仰仗老婆,所以並不敢認蘇蕊。而蘇蕊的母親難產過世,家人並不知道蘇蕊的生父是誰,直接把蘇蕊送去了孤兒院。
這也就是豐家找到蘇蕊做親子鑑定的原因。
蘇蕊跟真千金,是同一天被送去孤兒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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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陳翔的老婆S了,他才敢考慮認回蘇蕊。他是老婆的二婚老公,老婆跟前夫有孩子,但不願意再跟他生,因此他就蘇蕊一個血脈。但這麼多年沒有盡當爹的義務,他又怕蘇蕊不認他。知道蘇蕊在周氏公司工作,他就瘋狂購買周家股份,想著有朝一日控股公司,送給蘇蕊當認親禮物,蘇蕊一定會認下他。
陳翔成為大股東后,沒少和原主父親唱反調。原主父親心梗離世,跟吵架脫不了幹系。
我不管陳翔出於何種目的成為周氏股東,我只知道,此人不可再留。
原劇情裡,后期秦墨替原主復仇,發現陳翔購買周氏股份所用的巨額資金來自洗黑錢,最后把他送去了監獄。
所以我一穿過來,就立即讓人去收集陳翔洗黑錢的證據,並於昨天報了警。
婚禮前,警察給我打來電話,說經過他們核實,我的證據是真實的。他們已經申請了逮捕令,但找不到陳翔,請我幫忙把人引出來。
本來我和警察都以為陳翔會出現在婚禮上,然而並沒有。
所以我才連夜召開股東大會。
按照公司章程,股東不到現場,也不委託其他股東投票,視為棄權。
我在婚禮現場鬧了那麼一通后,陳翔必然會來出席股東大會。他肯定會擔心我提出不利於他的議案,他到場才能煽動其他股東反對。
我和其他股東在會議室等了快一個小時,陳翔才姍姍來遲。
身后跟著原主的母親吳蘭。
原劇情裡,吳蘭在婚禮現場苦苦哀求傅成不要悔婚,還打罵原主,說她沒本事籠絡住渣男的心。直到秦墨站出來表示願意娶原主,吳蘭才破涕為笑。畢竟秦家比傅家強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為了防止吳蘭走劇情擾亂我的計劃,我故意給她下了安眠藥。婚禮開始前她就睡著了,我讓人把她送了回去。
我沒有當場改嫁秦墨,吳蘭出現在從不參加的股東大會上,原因不言而喻。
果然,她一進來就指著我鼻子教訓,“周尤,你瘋了?!你把傅成錘得那麼S,將來還怎麼復合?沒有他幫你,你一個學插畫的,怎麼管得了公司?”
陳翔趁火打劫,“周大小姐!你的婚禮鬧劇,讓周氏成了全城的笑料!一個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的黃毛丫頭,讓我們怎麼相信你能帶領周氏這艘大船?僅憑一個未經證實的視頻,就當場辭退了公司優秀員工蘇蕊,你衝動、幼稚、缺乏最基本的判斷力,根本不堪重任!”
他猛地拍桌面,擲地有聲:“我提議,立即罷免周尤的董事長及CEO職務! 我們不能把公司的未來,交到一個只會感情用事的小丫頭手裡!”
吳蘭立即附和:“周尤,別鬧了!事到如今,不如把公司交給你陳叔叔管理吧,我們拿著股份至少還有口飯吃。要是在你手上搞破產了,我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算媽求你了,別再瞎折騰了,好不好?”
我倒吸一口冷氣。
百密一疏啊,防了那麼多,偏偏沒有防到吳蘭會被陳翔策反!
這兩人的股份加起來,可是超過了我的話語權!
我決定快刀斬亂麻,不再跟陳翔周旋。
“陳董,管理公司靠的是數據,不是人身攻擊。”
我示意助手播放PPT,“笑料?婚禮后短短幾小時,‘磐石企劃’訂單排到半年后,股價尾盤漲停。這樣的數據,你說是笑料?你還有沒有基本的判斷力了?如果這些數據是衝動,是幼稚,那麼請問,蘇蕊獨立負責的雲上休闲酒店業務連續三個季度負增長,又該用什麼詞形容?”
陳翔臉色一沉,強辯道:“強詞奪理!這改變不了你讓公司蒙羞的事實!”
“說到讓公司蒙羞,”我話鋒一轉,SS盯著陳翔,“我更好奇另一件事。陳董,您收購我們周氏大量股份的那筆巨額資金,來源究竟是什麼?”
我翻開文件夾,出示一份銀行流水復印件:“根據這份記錄,您名下多個空殼公司與一個已被立案調查的非法集資團伙有頻繁資金往來。你能向全體股東解釋一下,你購買周氏股權的錢,到底幹不幹淨嗎?”
陳翔明顯慌亂,色厲內荏地拍桌:“周尤!你竟敢調查我?這是汙蔑!我要告你誹謗!”
“是不是汙蔑,我想有人會給出專業判斷。”
陳翔進會議室的時候,我給警察通過風。我低頭看手機上警察有沒有回復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
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徑直走入,為首的警官出示證件,聲音沉穩有力:“陳翔先生,我們掌握確鑿證據,懷疑你涉嫌參與黑社會洗錢活動,收益用以購買周氏集團股權。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陳翔面如S灰,踉跄后退:“不!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跟我們回去調查后就知道了。”警察給陳翔戴上手銬,把人給帶走了。
我拿起最后一份文件,聲音清晰傳遍全場:“今天召開這個緊急股東大會,就是為了通知各位,基於陳翔先生資金來源的嚴重問題及其涉嫌的犯罪行為,我已代表公司向證監會和法院同時提起股東資格重新確認,要求依法確認其不具備合法股東資格。在他接受調查期間,其名下股權所對應的表決權,將由董事會提議暫時凍結。”
我環視全場,最終目光落在石化的吳蘭身上:“吳女士,現在,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03
順利坐穩位子后,我快馬加鞭提出國際度假酒店合作項目,豐首富很快同意入資,我總算是松了口氣。
但吳蘭還是不放心。
這天,她生日,我放下手頭工作回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
結果,我看到了秦墨。
他還是那麼別扭,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冷著個臉,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消失一段時間的彈幕再次狂歡。
【女主你快理理秦總吧!這才是官配啊!有男人罩著的愛情不要太舒爽!】
【嗚嗚嗚……秦總看女主的眼神都快拉絲了,這是什麼絕世深情!女主你就從了吧!】
【沒有愛情的女人是不完整的!事業做得再大,晚上回家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有什麼用!】
【錯過秦總你會后悔一輩子的!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他更愛你了!】
【不結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女主你忍心讓自己的人生留有遺憾嗎?】
【秦總都等你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給他一個名分嗎?太殘忍了!】
【看到秦總一個人坐在那裡好心痛,女主你快去陪陪他啊!】
……
不管彈幕有多癲,我都沒打算過去。
我不拒絕愛情,但如果對方搞抽象,愛不說出口,也不用實際行動表示,別別扭扭耍酷,那麼抱歉,我太膚淺,承受不起這樣深沉的愛情。
與其等一個沉默的人為我撐傘,不如自己做自己的屋檐。
我轉身準備去跟別人打招呼,吳蘭過來,把我推到秦墨面前,“尤尤,你跟秦墨也算是老相識了,幫我招待一下哈!”
吳女士朝我擠眉弄眼,用意相當明顯:把這男人給我睡服!
我不想當眾跟她爭執,於是勉為其難坐在秦墨面前,“好久不見,謝謝你來給我媽賀壽。”
秦墨勾唇輕笑,依然是玩世不恭的樣子,“路過,順便。”
很冷漠一句話,我完全GET不到任何友善,但彈幕又炸了。
【啊啊啊……他回應了!他心裡果然有她!】
【“順便”?!你家順幾十公裡路是吧?!】
【說“路過”時手指抖了!微表情專家告訴你他在撒謊!】
【救命,這種笨拙的、不會說話的深情男二人設,簡直在我的蘇點上瘋狂蹦迪!】
【他肯定是想說的太多,反而一句都說不出來了!我懂!】
【@周尤, 你別不耐煩啊!他這種純情老男人是這樣的!你主動點啊!】
【對比他在商場上S伐決斷的樣子,現在這副模樣簡直是終極反差萌!】
我扶著額,實在是無語。
我又不修仙,如此高貴只能神交的男人,我真的配不上。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我正絞盡腦汁想借口離開的時候,秦墨突然開口,“智慧酒店項目,方向選得不算蠢。”
“謝謝!”我有些意外。
雖然還是那麼毒舌,但聽起來竟然是對我的肯定,我很不習慣。
我正尋思著他是不是在試圖改變冷漠毒舌的相處方式時,他硬邦邦補了一句,“不過,方向對了,執行太嫩。安全漏洞不處理好,別最后來找我哭。”
終究,該來的還是來了。
看似關心的話,句句都在提醒我:還是乖乖到我的羽翼下,接受我的庇護吧!
如果是我剛穿過來那陣,我還能理解他為何說出這樣一番話,畢竟原主確實是個被灌輸了女人就該依賴男人思想的嬌小姐。但我穿來有一段時間了,除了讓我一戰成名的“磐石企劃”推廣案,還有跟陳翔的鬥法,跟豐首富的合作等等。如果這些都讓秦墨感受不到我的能力,我只能說,他根本不想去感受。
縱觀全劇,毋庸置疑,他是個責任感非常強的人。他會照顧女主,會為女主復仇,不願意看到女主受任何傷害。
但是,他唯獨沒有想過,他的毒舌和冷漠,對女主的傷害才是最大的。
在他表白前,女主過得很糟心,一方面感謝他的幫助,另一方面又要痛苦忍受他的毒舌。
現在,換成我這個不願意依附他的人來,他又不自覺地開始打擊我。
如果我沒猜錯,他心裡應該還很自我感動,覺得已經為我考慮得太多,並時刻準備著為我遮風避雨。
“多謝秦總提醒,我會謹慎。”
我起身告辭,實在是話不投機。
走了沒幾步,秦墨上來抓住我的胳膊,“我說女人,你到底聽懂我意思沒有?”
我冷冷看著他。
他嘆口氣,“算了算了,我認栽……我想說的是,我可以幫你,你不用這麼辛苦。”
我把胳膊從他手心裡抽出來,“可是,我很享受目前的狀態,一點不覺得辛苦。”
肺腑之言,我是真的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