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什麼意識,聽見敖霽問我的窩在哪裡,我都沒理他。
敖霽無奈:「寶寶,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只能帶你回龍族了。」
我一個激靈,連忙給他指了路。
敖霽給我下的是軟骨散,能讓我暫時無法動彈,我被他抱回了窩。
我比較懶,搭窩的時候只搭了一個小窩,要睡覺就化成原型。
此時,敖霽抱著我,低頭看著我挖的小土堆,他挑了一下眉:「寶寶的原型竟然這麼小只嗎?」
「這麼小,會鼓起來吧?」
「寶寶知道我的原身有多大嗎?」
我感覺我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我茫然地看著他,敖霽心情大好,低下頭親了我一口:「寶寶真可愛,一動也不動。」
我根本不想說,我不動是因為我動不了。
敖霽就這麼抱著我,給我們蓋了一個新窩,剛好能塞下我們兩人。
敖霽把我抱在懷裡,不斷地對著我又親又抱。
他以前沒有這麼黏人的,更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停地對著我動手動腳。
偏偏我還無法反抗。
漸漸地,藥效消散得差不多了,我也恢復了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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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看著緊緊抱著我的手臂,想伸出手把他的手挪開,但我剛一動,抱著我的手臂猛地收緊。
我不敢再動了。
雖然沒在動,我卻在琢磨該怎麼逃跑。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敖霽是不會對我動手的,他還愛我。
但破鏡難以重圓,敖霽要和別人成婚,是他背叛我在先。
渣男都是這樣的,一邊說著愛我,說著對我好,一邊又和別人成婚。
衣冠楚楚的禽獸。
所以即使我騙了他,我也根本不心虛,一切都是他的錯。
我越看越惱火,張開我的尖牙,在敖霽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狐狸的牙都是很尖的,我一口下去,敖霽手臂馬上見了血。
他也從睡夢中醒來,先是睡眼惺忪地看了我一眼,竟然伸手來拍我的背:「是不是做噩夢了?不怕不怕,我在。」
我咬了他,他竟然親我一口。
我心軟了一瞬間,又很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敖霽一直抱著我說好話,我沒聽進去,一門心思想跑。
6
敖霽還是把我領來的雞蛋用金縷紗包了起來,仿佛金縷紗不要錢。
我看著他的蠢樣,惡毒地拆穿他:「這不是龍蛋,是雞蛋。」
敖霽臉色一僵:「我知道,但這是你送給我的蛋。」
我又翻了個白眼:「你愛孵就孵,不夠我再去給你買。」
敖霽沒理我,只是認真地打理他的蛋。
結果隔天一早,他的雞蛋全部被下了鍋。
一大早,我就聞見了噴香的蛋香。
食物的香氣把我從窩裡勾起,我正要起身,又被敖霽給抱了回去。
我只能推搡他兩下:「快起來,你的蛋沒了!」
敖霽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突然睜開眼,他猛地坐起身,循著味道聞過去,見到了讓他崩潰的一幕。
地上被架了一口鍋,而鍋旁邊正站著個男人,他正甩著自己毛絨絨的尾巴,興致勃勃地蒸雞蛋。
一籃子雞蛋,全給他嚯嚯了。
敖霽暴怒,正當他想要把這個偷蛋賊就地解決時,我攔在了他的面前。
來人是我的發小,白黎,也是一只白狐狸。
我倆小時候,他就一直和我相依為命,到處給我找吃的,現在他吃我一籃子雞蛋,那咋了。
敖霽顯然沒想到我會站在別人面前,他頗受傷地看著我:「他把我們的孩子吃掉了。」
白黎嘴裡還塞著滿滿的蛋,震驚地看看我又看看敖霽,問敖霽:「你是雞精?」
敖霽:「我是龍!」
白黎皺著眉:「你倆一個狐狸一個龍,怎麼生出雞蛋來的?而且你倆一個胎生一個蛋生,怎麼都不太對吧。」
這樣的話題給了敖霽沉重的打擊,他竟然忘了,我和他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敖霽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我和白黎把一籃子蛋吃了個精光。
當然,還剩了幾個雞蛋給敖霽,不過敖霽賭氣不肯吃。
雞蛋攝入過多,吃完飯后,我和白黎躺在地上消食,白黎暢想著未來:「寶寶,你已經成年了,我們可以收拾收拾成婚了,你想要多少聘禮呀。」
聞言,敖霽猛地看向我們:「什麼成婚?」
我勇敢直視敖霽:「我和白黎有娃娃親,你不知道嗎?」
敖霽當然不知道,因為這是我編的。
我和白黎一直就是純潔的友情,而且白黎一點都不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一個人類。
為了讓敖霽S心,我只能讓他暫時來幫我演戲,等敖霽心灰意冷,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敖霽盯了我倆半天,冷笑:「你騙我。」
我心一驚,他竟然能看出來?
白黎也心虛地甩了下尾巴,但他不會被這句話就震住,他湊到我身邊,「吧唧」親了我一大口。
我和白黎太熟了,被他親一口其實也怪膈應的,但是為了讓敖霽望而卻步,我裝作害羞地笑了下。
正當我要禮尚往來也親白黎一口時,我被敖霽拎住了后頸。
7
我們狐狸也勉強算犬科,被抓住后頸就好像被抓住了命運的喉嚨,我瞬間繃緊身體。
然后,我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扒開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敖霽竟然想做這種事!
白黎也震驚地瞪大眼,不敢看卻要解救我,只能勇往直前地衝向我。
然后他「啪嘰」被甩在了地上。
敖霽畢竟是龍,種族優勢就比我和白黎厲害多了,白黎被按在地上,完全不能動彈。
他眼睜睜看著我的衣服被扒開,悲憤欲絕地捶胸頓足:「我像個沉睡的丈夫,放開我寶寶!」
敖霽手指一甩,這回他連眼睛都被蒙住了。
白黎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讓他被這樣欺負,但是我打不過敖霽。
眼看著最后一層衣服要被脫掉,我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勉強掙扎著開口:「敖霽,你不要這樣,我和白黎是有娃娃親的,他才是先來的,我不會拋棄他的。」
我不說這句話不要緊,我一開口,敖霽登時氣笑了。
他意味不明:「是嗎?」
我還沒有意識到不對,連忙點頭。
緊接著,敖霽靠近了我,他的呼吸都吹得我發痒,我想躲,卻根本躲不開。
我強忍著不適和敖霽討價還價:「敖霽,你不要欺負白黎了,他……」
我的話沒能說完,被敖霽吻住了唇。
敖霽的唇軟軟的,微涼,我能感覺到他身上像是冰雪一樣的氣息,他好像要把我吃了。
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扒了下來,我們狐狸天生天皮厚,但是讓發小活春宮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讓狐害臊。
我勉強扯了敖霽一下:「不要。」
我這句話徹底成了導火索,敖霽陰沉著臉:「不要我,那你要誰?」
沒來得及解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扒了。
我一絲不掛,而敖霽還是衣冠楚楚。
我心裡不平衡,抬手去扯他的衣服,然后我的手就被鉗制住,敖霽冷著臉:「別想勾引我,沒用。」
話落,我從頭到尾都被水淋了一通。
敖霽畢竟是龍,掌控一點水不在話下,不僅如此,他還把水給加熱了,澆在我身上的是溫熱的水。
他的手把我的臉頰都擦得通紅:「他親過你,髒S了。」
還在地上的白黎不滿嚎叫:「你說誰髒?我可是最愛幹淨的狐狸。」
敖霽充耳不聞,他先把我的臉洗得幹幹淨淨,手掌又撫摸過我的腰:「他碰過的,髒S了。」
「他摸過你,髒S了。」
白黎:「……」
白黎原本只是來扮演娃娃親對象,對敖霽並不討厭,現在是徹底恨上他了。
他冷笑一聲:「那又如何,白柒還是得和我成婚,我們才是有娃娃親的,天造地設的一對。」
白黎什麼話難聽說什麼,最后開始口不擇言:「你和白柒有生殖隔離,沒辦法當道侶。」
生殖隔離原本只在動物身上,按理說我們都化形成人了,三界的妖魔鬼怪甚至人類都可以結婚,我和敖霽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就是白黎這句話,敖霽徹底崩潰了。
他把我從頭到尾洗幹淨,又把我親來親去,咬了我好幾口,最后親手給我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這樣才放開了我。
剛被松開,我立刻去地上解救了白黎。
白黎受委屈了,正在不耐煩地搖尾巴。
我答應了他好多好處,把自己的小金庫給出去大半,他才答應原諒我。
好在這回,敖霽沒有阻擋我和白黎親近,我拉著白黎的手,對上敖霽要吃人的目光,心虛得要S,卻還是勇敢地拒絕他:「你放了我吧,我已經有白黎了。」
「他和我是同一個物種,我們才是最適合的。」
敖霽根本沒理會我們的話,他直接用繩子把我和白黎都捆了起來,緊接著,他化成龍身,直接扛著我和白黎飛回龍族。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真龍,白黎憤怒的表情慢慢消失,逐漸轉為喜悅。
他坐在敖霽的背上,興奮地看來看去:「這就是龍嗎?龍族果真是有優勢,好帥啊。」
是的,不僅能騰雲駕霧,看起來還那麼大只,簡直比我和白黎大了幾百倍。
別說他了,我自己看著都有點稀奇。
雖然我足夠自戀,但看見這麼一條巨龍,說不羨慕是假的。
我摸了兩把他的鱗片,白黎也躍躍欲試:「寶寶,我可以摸摸你老公嗎?」
白黎這S狐狸,看見帥龍一點原則都沒有,都忘記敖霽和他有仇了。
反正現在敖霽是龍身,摸一下也沒什麼,我就很大方地同意了:「你摸吧。」
白黎伸出手,剛想要摸一下敖霽的鱗片,敖霽就沉聲道:「不準摸。」
白黎:「……」
白黎默默收回手。
他「哼」了一聲:「切,你以為誰想摸你,醜八怪。」
真正長得好看的人,對這樣的話是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敖霽也一樣。
他根本不在意惡語,一路疾馳把我和他帶回了東海。
他是不可能讓我和白黎待在一起的,把白黎的房間分得離我八百米遠,還有人看守,根本不方便見面。
8
我躺在宮殿內,看著周圍布置的紅色裝飾,意識到這是婚房的布置。
敖霽要結婚的對象是西海的公主,兩個都是龍,不像我,和敖霽完全不合適。
敖霽這樣的行為是不忠,所有妖怪都會不齒。
我看錯人了,我根本不該喜歡他。
他來找我,就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決定曝光他。
這天夜裡,我憤怒地盤算著自己的復仇大計,突然腳邊貼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少年。
看起來才三歲的樣子,正貼著我的腿喊媽媽。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張和敖霽零分像的臉,心中有一種可怕的可能:「你爸爸是誰?」
小男孩乖巧回答:「敖霽,爸爸。」
我靠!
敖霽這個渣男,不僅有婚約了,還背著我有孩子了。
我咬牙切齒:「你媽媽是誰?」
不敢想,敖霽把我帶回來這裡,這個小男孩的媽媽又去了哪裡。
會不會也是和我一樣被敖霽騙身騙心的可憐小妖。
心裡又酸又苦,我這下是真的決定要和敖霽分手,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這時,小男孩拉著我的手,軟軟糯糯地喊:「你就是媽媽。」
他一定是認錯了,我根本沒有這麼大的兒子,而且我根本不能生。
我正想反駁他,又忽然想到了什麼,我拉住小男孩的手:「你是不是那顆雞蛋?」
小男孩點頭,還回答我:「我的名字叫敖遊。」
誰取的破名字?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這年頭連雞都能成精了?
果然龍族得天獨厚,連小雞都能一躍成精,真是讓人眼紅。
想當初我可是修煉了一百年才化形成人的。
我還有想問的話,宮殿的大門就被打開了,門外走進來的是敖霽。
他兩句話把敖遊打發離開,我則是留在原地,看著敖霽緩步朝我走來。
我抬著下巴,想和敖霽講一講理,比如他已經要有婚約,不能再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