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疼，我真的好疼！顧修遠，我想剖腹產！"

"求你了，讓我剖腹產。"

我疼的語無倫次。

可顧修遠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黎漾，是不是我在你才這麼矯情的，我不在你身邊你倒是一點事沒有。"

他后退一步，看向醫生的語氣平靜。

"她現在能直接剖腹產嗎？"

"不能，不夠條件。"女醫生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她的手從我兩腿間抽出，

接著泄憤一般，惡狠狠的在我大腿上擰了一把。

"顧先生，以我多年的臨床經驗，黎漾小姐問題出在心理上。"

"她目前宮口未完全打開，不夠生產條件。"

"但她現在情緒太過激動，我們建議對孕婦採取物理措施，以免后續情緒太過激動傷及胎兒。"

我瘋狂搖頭，示意顧修遠不要。

可他卻不管我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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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上前來，心疼的為我擦去額頭的汗。

"你乖乖的，聽醫生的話。"

"直到你辛苦了，等你生下寶寶，我一定好好獎勵你。"

接著他轉過頭去，對醫生點點頭。

"就按你們的辦法來吧。"

恐懼害怕疼痛讓我忍不住哭出聲來。

眼淚撲簌簌的掉，肚子鑽心般的疼痛幾乎讓我窒息。

偏偏這時，

醫生卻用束腹帶把我緊緊的捆在床上。

肚子也被束縛帶緊緊的箍住，

母親的直覺告訴我，這樣不行。

我用力抓住顧修遠即將拿開的手。

徹底扔下自尊。

"求求你，這是你的孩子，你不是說最期待寶寶的出生了嗎。"

"再這樣下去，寶寶會S的。"

"我願意乖乖的，小三也好，情婦也好，只要你願意救我和我的孩子。"

顧修遠從沒見過這樣的我。

在他心裡，我一向都是高傲自尊的人。

顧修遠掙扎著，遲遲不下決定。

林念假裝來關心我，她俯下身在我耳旁惡魔般的低語，

"姐姐，疼吧？疼就對了。"

"你不是清高的很，不想當小三嗎？怎麼又妥協了呢。"

我絕望的笑了，眼淚滴到枕頭上。

原來是這樣。

我明白了，我說什麼都沒用，

今天沈念就沒想讓我和寶寶活著。

我瘋了一樣，

用力掙脫開束縛住手的帶子。

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誰也不許過來，放開我！"

"讓我走！我要離開這家醫院！"

顧修遠緊張到失聲，"黎漾，你真的瘋了，把刀放下！"

接著他看向醫生，"你們都聾了嗎？"

"快把束縛帶解開啊！"

女醫生還想說不行，卻被顧修遠一巴掌扇到地下。

"你不是說這樣能讓她安靜？怎麼更嚴重了！"

幾個醫生慌忙上前來解開我的束縛帶。

我鞋都顧不上穿，瘋狂想離開這個吃人的病房。

沈念想來攔我，卻被我一把推倒在地。

身后傳來顧修遠憤怒的聲音。

"黎漾，你不要仗著我對你的喜歡就一直作！"

"你馬上就要生了！是當媽的人了！能不能別這麼善妒。"

...

我拿出手機，撥出120。

只有換個醫院，我和孩子才能活下去。

硬撐著走到電梯口，電梯門打開迎面撞上一個醫生。

他看向我眼裡滿是擔憂，"女士，如果我沒判斷錯，你的宮口已經全開了，這是要去哪兒？"

接著身后的病人一聲驚呼。

"快看！她兩腿中間是不是孩子的手？"

"是，真的是，我的天吶！"

等顧修遠安撫好沈念走出病房時。

他看到的，是下身出血躺在擔架床上被推往手術室的我。

昏迷中，我看到顧修遠徹底慌了。

他攔住醫生想問問是情況，卻被醫生一把揮開。

"快給我讓開！"

"產婦情況緊急！命在旦夕！無關人員不要阻礙治療..."

第五章

"你沒見剛剛那個產婦，我的媽呀，孩子手都伸出來了。"

"太嚇人了，這種情況還不生，讓產婦瞎溜達，真不知道醫生咋想的。"

"就是啊，產婦都要疼S了，也沒個家人陪著..."

聽著樓道裡其他產婦此起彼伏的討論，

顧修遠的手忍不住抖動起來，他聲音幹澀，卻不住重復著，

"怎麼會...怎麼可能..."

不是說還不達生產條件嗎？怎麼就生了呢？

她怎麼樣？寶寶怎麼樣？

不顧大家對他的指點，顧修遠飛奔到手術室門口。

他頹廢的跪在地上，額頭抵住手術室冰冷𝖜𝖋𝖞的牆面，不住祈禱，

"一定要平安，保佑漾漾平安，寶寶平安。"

這時，手術室裡傳出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

顧修遠猛的站起來，眼神中帶著欣喜，

如釋重負一般，

"沒事了，沒事了，孩子沒事！"

這時，手術室內一位女護士推門而出，

顧修遠欣喜的上前抓住她，"是不是我老婆沒事了，孩子男孩還是女孩？"

護士一臉探究的看向他，"你說的是裡面哪個？"

顧修遠急忙開口，"就是剛剛被推進去的那個產婦，馬上要生的。"

護士冷漠的推開他的手，眉頭緊皺，顯然她也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你老婆還在搶救，早著呢！"

"那位產婦情況非常危險，你是她家屬吧？建議做好思想準備！"

"對了，這裡有份風險告知書，你來籤一下。"

顧修遠顫抖著雙手籤下自己的名字，險些握不住筆。

籤完字，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乞求著護士。

"一定要救她們，用最好的儀器，最好的醫生，花多少錢都可以！"

護士再次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指責，

"你們早幹什麼去了！孩子早就到了生產條件，在子宮內憋到窒息，再晚一點就成S胎了！"

"產婦也是，十指都開了，還讓她劇烈掙扎，該有多疼啊！"

"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儀器，家屬就別再添亂了！"

顧修遠一個踉跄，險些站不住。

"十指全開...窒息...S胎..."

他嘴裡喃喃道，"我怎麼都不知道，明明出病房之前，黎漾還是好好的啊。"

"難道她今天，一直都這麼疼嗎..."

他想起黎漾哭著衝他喊，要刨腹產。

可他是怎麼回應的，語氣冰冷，甚至還覺得她是在作鬧。

他為什麼不相信她！

反而去相信一個所謂的婦科聖手！

懊惱后悔仿佛要將他淹沒，他恨不得S了一個小時前的自己。

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醫生搖搖頭，喊道"誰是剛剛推進去急救產婦的家屬？"

顧修遠趕忙應聲，"我是！是我！"

醫生語氣疲憊，"先生，節哀，肚子裡的孩子窒息太久，剖出來已經成S胎了。"

顧修遠頓時感覺晴天霹靂，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

"用最好的儀器了嗎？你們再進去救啊！"

醫生嘆息一聲，"孩子已經去世了，您節哀。"

一旁的護士忍不住開口。

"那會在病房裡，我明明發現開十指了，可劉大夫非說沒達到生產條件。"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呢嗎？"

"唉，這麼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顧修遠渾渾噩噩，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新聞推送，

顧修遠鬼使神差的點開，是偷拍視角。

正是在病房裡被束縛帶綁住，苦苦哀求的黎漾。

配文是，哪怕堵上職業生涯我也要發出來，混亂的三角關系，沒有醫德的大夫...

畫面裡，正是被束縛帶緊緊綁在床上的黎漾，

她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聲音虛弱。

饒是這樣，她也一直在不住哀求，

"寶寶快不行了，救寶寶...救我..."

顧修遠從來沒有這麼后悔過。

他不知道黎漾會這麼痛苦，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會造成這樣不可挽回的后果。

孩子沒了...黎漾躺在手術室不知S活。

他不應該不相信黎漾的。

不應該在黎漾生產前告訴她自己和沈念結婚的事實。

顧修遠無助的流下悔恨的淚來。

他語氣無比惶恐，從沒像今天這樣害怕過。

"一定要保佑黎漾平安..."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他高看了自己對一切的掌控能力，

更低估了一個女人生產的痛。

一步錯，步步錯。

第六章

手術室的燈從白天亮到晚上。

顧修遠就這麼呆呆在手術室門口跪到晚上。

他的心越來越慌。

害怕我得知寶寶離世的消息，害怕我歇斯底裡的質問，

更害怕上次見面就是最后一面。

他痛苦的乞求，

"願意用所有財產換我的漾漾平安。"

"漾漾，我錯了，你好起來，我一定用餘生補償你。"

他想去告訴沈念，

他后悔了，他真正想娶的人是黎漾。

他等不及了，現在就要去和沈念坦白。

"念念那麼善解人意，一定會答應的。"

"對了，還要提醒念念，劉醫生是個無良醫生，一定要離她遠一點。"

可剛走到病房門口，她就聽到了沈念和劉醫生的對話。

"打聽清楚了嗎？那個孽種真的憋S了？"

"S的好，S的好！還敢跟我的孩子爭家產，做夢！"

沈念的聲音是那麼尖銳又刺耳，

那根本不是顧修遠認識的那個沈念。

"做的好！我就是想活生生拖S那個賤人！"

"也多虧了你，硬是說她還沒達到生產條件，這才能拖她兩天。"

"就是可惜了，怎麼沒憋S黎漾那個賤人，只要她S了，就再也沒人跟我搶修遠了..."

接著，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屑的嗤笑出聲。

"修遠也是太單純，還說什麼生下來，我們一起照顧。"

"簡直是白日做夢！"

病房門被猛的踹開，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念急忙把手機的煙藏到身后，心虛道，

"老公，你怎麼回來了，是姐姐脫離危險了嗎..."

見顧修遠遲遲不回應，她走上前去熟捻的挽起他的胳膊。

"姐姐吉人自有天象，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顧修遠SS的盯著沈念。

眼神仿佛要把她撕碎，"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你SS我的孩子，還讓漾漾承受那麼大的痛苦！"

沈念的聲音顫抖，"你...你都聽到了..."

顧修遠SS扣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齒，

"產檢時故意羞辱她！故意拖著不讓她進產房！"

"甚至最后一次，借著產檢的名字，把孩子使勁往黎漾肚子裡塞。"

"這都是你讓人做的吧！"

顧修遠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還是那個舍不得踩S一只螞蟻的沈念嗎？

這三年，那個乖巧柔弱的沈念原來都是裝的。

他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把沈念打翻在地。

"惡毒！你太惡毒了，你怎麼能對一個產婦如此殘忍！！"

"你太會偽裝，太惡心了！"

沈念癱倒在地上，捂住臉故作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