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葉晚晚。"林若雪站在我面前，臉色有些蒼白，"我們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我頭也不抬，"請你讓開，你擋住陽光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景川哥哥？"林若雪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報復他？"
我抬起頭看她："報復？我什麼時候報復他了？"
"你明明有錢，為什麼不幫他？"林若雪眼中含著淚，"你們畢竟是夫妻一場，他現在這麼困難，你怎麼能袖手旁觀？"
"首先，我們已經離婚了，不是夫妻。"我放下咖啡杯，"其次，我沒有義務幫他。最后，他給我的三千萬，我已經花光了。"
"你騙人！三千萬怎麼可能一個月就花光？"林若雪不相信，"你一定是藏起來了！"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拿出手機，調出銀行APP，"你自己看。"
林若雪看著屏幕上的餘額，臉色變得更白了。
"你...你真的花光了？"
"不然呢？"我收起手機，"林若雪，我勸你一句，別把所有問題都推到別人身上。韓景川的公司出問題，是他經營不善，和我無關。"
"可是，如果你願意幫他..."
"我為什麼要幫他？"我打斷她，"你忘了，是你們兩個聯手把我踢出局的。現在遇到困難了，就來找我？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林若雪的眼淚流了下來："葉姐姐，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但是景川哥哥真的很困難。他為了給我治病，已經花光了所有積蓄。"
"治病？"我愣了一下。
Advertisement
"流產后並發症，需要長期治療。"林若雪捂著肚子，"醫生說我可能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蘇菲在旁邊冷笑："活該。"
我看著林若雪，心中有些復雜的情緒。
但只是一瞬間。
"林若雪，我同情你的遭遇，但這不是我幫你們的理由。"我站起身，"韓景川選擇離開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的后果。"
"葉姐姐..."
"而且，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我看著她，"韓景川來找我復合的時候，可沒有提過你的病情。他只是說想和我重新開始。"
林若雪的臉色變了："什麼？"
"他沒告訴你嗎？"我笑了，"上個星期，他來我家裡，說他后悔了，想和我復合。至於你，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流產的事。"
"不...不可能..."林若雪搖頭，"他不會這樣的..."
"男人的話，有幾句是真的？"我拿起包準備離開，"林若雪，醒醒吧。你只是他的一個棋子而已。"
走出咖啡廳，蘇菲追了上來："晚晚，你剛才那話是真的嗎？韓景川真的來找你復合了？"
"真的。"我點點頭，"不過我拒絕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什麼好說的。"我上了車，"一個不值得的人，不值得浪費口舌。"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林若雪哭泣的樣子。
說不同情是假的，但同情歸同情，我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決定。
有些路，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現在后悔，已經太晚了。
第5章
三天后，韓景川的公司宣布破產。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新公司開會。
是的，我開了一家投資公司，專門做早期項目投資。錢雖然不多，但勝在眼光準確。蘇菲的表哥做我的合伙人，目前運營得還不錯。
"老板，外面有記者想要採訪您。"助理敲門進來，"關於韓氏集團破產的事情。"
我想了想："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幾個記者湧了進來。
"葉總，請問您對前夫韓景川破產有什麼看法？"
"韓總，傳言您手裡有韓景川給的三千萬分手費，現在他破產了，您會幫助他嗎？"
"有傳言說您是故意報復韓景川，請問是真的嗎？"
我坐在辦公桌后面，微笑著面對這些尖銳的問題。
"首先，韓景川不是我老公，而是我的前夫。我們已經離婚一個多月了。"我糾正道，"其次，他的公司經營狀況和我無關。"
"但是您確實收到了三千萬分手費？"
"那是我應得的補償。"我很坦然，"五年的婚姻，我為這個家庭付出了很多。這些錢，是我應得的。"
"現在韓景川破產了，您會幫助他嗎？"
"為什麼要幫助他？"我反問，"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而且，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幫助他。"
"有傳言說您把錢藏起來了..."
"傳言就是傳言。"我打斷記者，"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那三千萬早就花光了。買房、投資、創業，一個月就沒了。"
"您現在有什麼想對韓景川說的嗎？"
我想了想："希望他能從這次失敗中吸取教訓，重新開始。至於其他的，我沒什麼好說的。"
記者們又問了幾個問題，我都一一回答了。
他們走后，助理端著咖啡進來："老板，您覺得這樣回應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接過咖啡，"我說的都是實話。"
"但是網上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聲音。"
"讓他們說吧。"我不在意，"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果然，當天下午，各種新聞就出來了。
《韓氏集團破產，前妻葉晚晚拒絕伸援手》
《三千萬分手費已花光，葉晚晚稱與前夫無關》
《情深不在，葉晚晚冷眼看前夫破產》
評論區裡更是炸了鍋。
有人說我薄情寡義，有人說我是受害者，還有人說我心機深沉。
我翻了幾條就不看了。
網友的評價，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晚上回到家，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葉晚晚女士嗎？"
"我是。"
"我是韓景川的律師，他想見您一面。"
"沒必要。"我直接拒絕，"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葉女士，韓先生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他想和您談一下..."
"談什麼？"我打斷他，"談他怎麼從愛我變成愛別人，又從愛別人變成想和我復合？還是談他怎麼給我三千萬分手費，現在又想要回去？"
律師沉默了一會兒："葉女士，我知道您對韓先生有怨氣，但是..."
"我沒有怨氣。"我糾正他，"我只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請轉告他，讓他S了這條心。"
掛了電話，我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剛躺下，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菲。
"晚晚，你看新聞了嗎？"
"看了。"
"網上罵你的人好多。"蘇菲有些憤怒，"這些人腦子有病嗎？明明是韓景川對不起你，現在反倒怪你不幫他？"
"隨他們去吧。"我打了個哈欠，"我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我。"
"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我笑了，"蘇菲，你知道嗎？韓景川破產這件事，對我來說最大的意義是什麼？"
"什麼？"
"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我看著天花板，"如果我當初心軟，和他復合了，現在不是也要跟著他一起破產？"
蘇菲想了想："也對。"
"所以啊，有時候絕情一點，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那你現在后悔嗎？"蘇菲問，"后悔那麼快花光三千萬？"
"不后悔。"我很肯定，"如果不花光，現在他破產了，肯定會想方設法要回去。到時候又是一場糾纏。"
"你想得真周到。"
"這不是周到，這是自保。"我閉上眼睛，"好了，不說他了。明天公司還有個會，我要睡了。"
"好的，晚安。"
掛了電話，我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我開著跑車在海邊兜風，陽光、海浪、自由。
很美好的夢。
第6章
韓景川破產后的第三天，林若雪來了我的公司。
"葉總，樓下有個林若雪小姐要見您。"助理說。
"讓她上來吧。"我放下手裡的文件，"倒兩杯茶。"
幾分鍾后，林若雪被帶了進來。
她看起來很憔悴，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
"坐吧。"我指了指沙發。
林若雪坐下后，一句話沒說，只是看著我。
"你來找我，是為了韓景川的事吧。"我主動開口。
"是的。"林若雪點點頭，
"葉姐姐，我求求你幫幫他。"
"我幫不了他。"我的態度很明確，"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義務。"
"但是你有投資公司，你有錢..."
"林若雪，你搞錯了一件事。"我打斷她，"我的公司剛起步，總資產不過幾百萬。韓氏集團的債務是幾個億，我拿什麼幫他？"
林若雪愣了一下："幾百萬？那你的三千萬..."
"都投資了。"我很耐心地解釋，"房產、股權、基金，還有這家公司的啟動資金。現在變現的話，最多能拿出兩百萬現金。"
"兩百萬也可以啊！"林若雪眼睛一亮，"哪怕幫他一點點也好。"
我笑了："林若雪，你知道韓氏集團欠了多少錢嗎？三個億。兩百萬，連零頭都不夠。"
"那也比沒有強..."
"而且，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錢去填他的窟窿？"我看著她，"你給我一個理由。"
林若雪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因為你們畢竟愛過。"
"愛過？"我笑得更大聲了，"林若雪，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果他真的愛過我，就不會為了你給我三千萬分手費。"
"那是因為他當時糊塗了..."
"糊塗？"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林若雪，我告訴你一個真相。韓景川從來沒有愛過我。"
"不可能！"
"五年的婚姻，他給過我什麼？"我回頭看她，"除了錢，什麼都沒有。沒有關心，沒有體貼，甚至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我流產的時候，他在和你約會。我生病的時候，他在加班。我需要他的時候，他永遠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若雪的臉色變了。
"你以為他愛你，其實他愛的只是徵服的快感。"我繼續說，"年輕、漂亮、崇拜他，這些都能滿足他的虛榮心。但是一旦新鮮感過去，或者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不是這樣的..."林若雪搖頭，"他對我很好..."
"現在呢？"我問，"你流產后，他還對你好嗎？"
林若雪不說話了。
"據我所知，你們已經分手一個星期了。"我坐回沙發上，"林若雪，你現在來求我幫他，他知道嗎？"
"他...他不知道。"
"所以，是你自作主張來的？"
"我想幫他..."
"為什麼？"我不解，"他都已經拋棄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幫他？"
林若雪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因為我愛他。"
"愛一個拋棄你的人？"我覺得不可思議，"林若雪，你才二十二歲，人生還很長，為什麼要為一個不值得的人浪費青春？"
"但是我除了他，什麼都沒有了。"林若雪哭得更兇了，"工作沒了，身體壞了，朋友也都遠離我了。只有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看著她，忽然有些心軟。
但我壓制住了這種情緒。
"林若雪，聽我一句勸。"我遞給她紙巾，"忘了韓景川，重新開始。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我忘不了..."
"那就慢慢忘。"我站起身，"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我不會幫韓景川，請你S了這條心。"
林若雪抬起頭看我："葉姐姐，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我不是狠心，我是理智。"我走到門邊，"林若雪，有些人不值得拯救，有些感情不值得挽回。越早認清這個事實，對你越好。"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困難了，也沒有人願意幫你，你會怎麼想？"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那我會靠自己解決。我不會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更不會去求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說完，我打開門："送客。"
林若雪慢慢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葉姐姐，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但是請你相信，景川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錯了？"我笑了，"林若雪，如果不是破產，他會知道錯嗎？如果他的公司還在賺錢，他會來找我復合嗎？"
林若雪無話可說。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我看著她，"有些人，不值得拯救。"
林若雪走后，我坐在辦公室裡發了一會兒呆。
說不感慨是假的。
一年前，林若雪還是個單純的女大學生，被韓景川的成功和魅力吸引。現在，她變成了什麼樣子？
為了一個拋棄她的男人，放下所有尊嚴來求我。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還是說，這只是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