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許是因為薛天逸情況不理想,傷勢又重,她看起來比先前憔悴消瘦了許多。


  宋老太正焦心的看著病床的女婿,和旁邊的女兒。


  開口:“龔部長,我女婿還有機會恢復正常嗎?”


  龔江沉吟片刻,說:“目前有希望,隻是需要時間,您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救他的。”


  宋老太手裡捏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的在祈禱。


  宋晚清則望著病床的面如枯槁的丈夫,哽咽著喃喃道:“他這一生為了禁毒,連命都可以不要,到頭來卻被迫染上了……”


  到底是怎樣的人渣,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聲音不大,但旁邊的護士和醫生,都跟著紅了眼眶。


  過了一會兒,他們才看到林棲走進來。


  見到她,宋老太和宋晚清都眼前一亮,忙態度恭敬的和她打招呼。


  她們沒有想到,當初不過是和林棲提了一嘴。


  她居然真的能將薛天逸救了回來!


  還是從那樣的大型毒窩,甚至還幫她們報了仇。


  自打林棲從緬國回來,她在許多人心中地位已經不一樣了,這會兒連帶病房內其他人看到她都變得緊張起來。


  好在大家沒忘記正事兒。


  龔江連忙讓林棲來給薛天逸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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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緊張看著她:“怎麼樣了?可以做到嗎?”


  宋晚清和宋老太不知道林棲能做什麼,但也忍不住緊張的看著她。


  林棲沉吟片刻,說:“他沾染得比熊熊要深,恐怕有些難度。”


  她並未把話說死,怕給他們希望。


  龔江一聽可行,立刻將其他人請了出去。


  配合著將昏睡的薛天逸扶起來,方便林棲運功。


  薛天逸此時狀況仍然很糟糕,瘦骨如柴不說,還臉頰凹陷眼底發黑,看起來有幾分可怕。


  可林棲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在他被接回來後,龔江等人已經查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這些年了無音訊,是因為當年在臥底期間拿到了證據,還沒來得及給警方,就被毒販發現了。


  他拼死從裡面逃了出來。


  但當時剛經歷一場槍戰,身上都是傷口,根本跑不遠,最終選擇跳下了附近的河流才得以逃生。


  隻是在那過後,他傷口感染發了一場燒,在藏好證據沒多久就失憶了,在河流下遊的某個小鎮上當了一段時間的流浪漢。


  灰頭土臉,以吃垃圾為生,再加上地方偏僻,誰也不會將他和一個緝毒警察聯系在一起。


  因此不論是警方還是毒販都沒能找到他。


  直到後來,他恢復記憶,第一時間想聯系警方,卻被錢一竣的人率先發現,抓去了緬國,想逼問他證據的下落。


  時隔四年,兜兜轉轉,他遭受了無數次的生死折磨,甚至被注射了大量毒品,卻至今並未向毒販透露過一星半點。


  隻為等待一個能將證據交給警方的機會。


  林棲對這樣的人,一向很是敬佩。


  她用了最大努力,給薛天逸將體內的毒品逼出來。


  這一次她花了整整一個小時。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她額頭再次冒出了一層薄汗。


  薛天逸這時也醒了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棲,但他很快意識到了她是誰。


  畢竟這麼玄乎的人,整個國安局也就一個。


  他回來後,龔江和宋晚清都已經和他說過了林棲。


  林棲問:“怎麼樣?”


  “輕松了很多,這太神奇了!”薛天逸心中震撼之餘,不由得面露笑容,“這麼多天來,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頭腦這麼清醒。”


  緊跟著,他鄭重說道:


  “林女士,謝謝你。”


  林棲點點頭:“你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拿過龔江殷勤遞上來的紙巾擦了擦汗,說道:


  “如果想盡快讓他戒毒恢復,至少每隔一天我得幫他逼毒一次。”


  以薛天逸的意志力,她想,隻要能戒掉,他基本不存在復發的概率。


  龔江十分激動:“那接下來麻煩您了。”


  他高高興興的送林棲出去。


  到外面的時候,宋晚清和宋老太才急忙圍了上來。


  剛才林棲把脈的時候她們就猜到可能是來幫薛天逸戒毒,這會兒聽龔江說有效果,頓時更加激動。


  連忙拉著林棲感激涕零的道謝。


  “林女士,這次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謝謝您才好,以後不管您和您朋友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和我們說。”


  “這句話一輩子都有效,您一輩子都是我們宋家的大恩人!”


  宋晚清更是抹了把眼淚:“雖然也許宋家對您來說太渺小,幫不上什麼忙,但有需要一定要找我們。”


  是林棲,給了她活著的希望。


  這段時間,宋家母女其實已經給林棲陸陸續續送了很多東西,試圖表示感謝,其中不乏有車子房子,甚至還有宋家的巨額股份。


  林棲如今已經是個富婆了。


  但宋晚清和宋老太仍然覺得不夠,她們清楚,這種身外之物,對林棲這種人來說不過都是浮雲。


  林棲搖了搖頭,說:“他是個英雄,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又看向宋晚清:“你進去看他吧,他現在應該有精力和你聊天。”


  宋晚清連連道謝,這才小跑著推門進去。


  林棲轉身和送她出門的龔江一同離開。


  倆人走到走廊,林棲才開口:“薛警官的大腦是怎麼回事?”


  他體內,明顯不隻是有毒品一種東西,還夾帶了很多,經脈十分混亂。


  再結合先前在地下監牢見到的他失控那一幕,林棲意識到他恐怕被注射的不止是毒品那麼簡單。


  他們一路走出去,見到又有四五個被抬進來的人,都是身穿軍服的特種兵。


  還時常有人來和龔江匯報。


  龔江問:“又來了一批?”


  為首的人面色凝重:“是的,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情況,都很嚴重。”


  龔江望著那些,臉色不好看,等他們走後,才看向林棲說道:


  “您猜得不錯,他確實被注射的不隻是毒品,還有一種藥物。”


  他將林棲帶到了附近一間無人的辦公室。


  這才面色凝重的將事情緩緩道來:


  “薛警官還在緬國的時候,欒隊長就匯報過他的異常,我們特地給他檢查後才將他帶回來的。”


  “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會讓人興奮和破壞大腦神經,看起來和毒品有些相似,但又多了點改造生理構造的本事。”


  “直到最近,咱們在世界各地執行任務的很多人,都遭受了可怕的攻擊,據活著回來的說,那些人大多盤踞在西方,擅長近身搏鬥,身手十分詭異。”


  要知道,華國特種兵都是百裡挑一,擁有非常強大的作戰能力,哪怕不如雪豹小隊那種精英,在外行動也不可能被吊著打。


  尤其現在還出現了對方一個打他們三個的情況,簡直太離譜了。


  但凡隻有兩個就算了,那是一大群。


  龔江面色凝重:“我們懷疑,醜國那邊應該是研究出了什麼能激發人體潛力的東西,在薛警官身上做了實驗,隻不過沒有成功。”


  “而現在,他們應該是研究出來了,正在投入使用,欒振江說,你們在緬國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那樣的人。”


  當時他們在救薛天逸的時候,到了地下三層,就有一個大塊頭守著薛天逸。


  那個大塊頭在他們一出電梯的時候就重創了欒振江,之後魏魁一和馬宏利倆人聯手都落了下風。


  當時他們因為廝殺了一路身上都受了傷,加上精疲力竭,隻以為是狀態不如對方的緣故。


  後來回來結合薛天逸的事情,便越想越不對,這才上報給了龔江。


  林棲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那些人……是因為藥物?”


  龔江:“您也察覺不對了?對了,聽說您和那個大塊頭交了手。”


  “那倒沒有。”


  當時林棲隻是看出那大塊頭氣息比欒振江等人厲害,她才阻止他們動手。


  最後因為趕時間救人,那人被她一劍秒了。


  連過招都沒來得及,自然也來不及分析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隻不過……


  林棲沉下目光:“若是這樣的人有大批量,你們要小心了。”


  “我當時在蝰蛇住所遇到了七個這樣的,其中五個和大塊頭差不多的實力,但還有另外兩個,和他們差距極大。”


  她想了想:“按你們的話來說,有些不科學。”


  龔江:“……”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從林棲嘴裡說出來顯得格外違和。


  他忍住笑意,嚴肅道:“您仔細說。”


  林棲便將動手過程和對方的特徵描繪出來。


  他們一個是侏儒,一個是十四五歲的少女,體型都是瘦小的類型,發揮那樣的力道,確實不像是一般現代人。


  一般特種兵對上他們恐怕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這也是當時林棲讓欒振江等人先走,一個人攔下他們的原因。


  她那會兒還懷疑他們是不是也有內力,或者有其他的功法,現在想來,估摸著就是龔江說的藥物。


  龔江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們誰也沒想到,先前因為林棲過於離譜,他們一直被懷疑是不是研發了什麼改變基因藥物。


  結果現在世界上還真的就出現了這種藥,隻不過不是在華國。


  “照你這麼說的話,情況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許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蝰蛇是無上重要的大頭目,派去他身邊保護的也隻有兩個那樣的,說明那種程度的人還是非常稀有的。


  他們應該也沒法制造出大批量。


  龔江當即說:“我現在打電話讓人注意一下這倆人的屍體,看能不能運回來,再進一步研究到底是什麼藥物。”


  那個日國女孩,當時林棲意識到不對特地留了個活口,並沒有殺她,隻將其打成了重傷,但不知為何在盤點的時候卻死了。


  奈何那會兒太亂了,林棲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因為受傷嚴重行動遲緩,被流彈誤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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