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類似於……”林棲皺眉找出來一個名詞,“培訓班。”


  龔江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是同學?”


  “是。”


  龔江頓時若有所思。


  這件事因為涉及變異人,是在國安局調查的。


  飛機便落地在了國安局的軍用機場,剛一下去,他們就看到了有個人等在那裡。


  龔江詫異開口:“言少爺,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這話,林棲不禁抬起頭來,果然少年站在屋檐下,正目光緊緊的盯著他們這架飛機。


  如同一隻執著的小狗,眼中還布滿了血絲。


  林棲想到了自己臨走前騙他說自己去出差,不由微微一僵。


第205章


  ◎林女士,您……來自哪裡?◎


  言澈出現在這裡,是誰都沒想到的,但龔江轉念一想,他手裡有家屬證,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林棲關系匪淺。


  國安局對他來說是出入自由的,倒也理解了。


  見倆人目光對視,似有話要說,龔江連忙讓開身子,打算讓林棲先下去。


  結果一側頭,就在那向來淡定的林女士臉上見到了幾分附和這個年紀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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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棲走了下去,望著緊盯著自己的言澈,眼神飄忽:“你為何會在此?”


  少年輕抿了下唇:“你去任務了?”


  他不是傻子,早上收到林棲消息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什麼。


  如今林棲已經將內力的方法傳授出來了,雖然一開始他對這個行為不是很贊同,但之後林棲確實輕松許多。


  基本上很多事情古武部的學員都已經能獨自完成,她幾乎不用涉險。


  還要她親自出馬的,必然是古武部和國安局都兜不住的。


  更主要的是,她並沒有告訴自己要去哪裡,這是第一次她出門沒有告訴他。


  這讓言澈感到了強烈的不安,怕她危險,也怕她會……拋下他。


  林棲見他表情便心知他誤會了,她望著少年微微發紅的眼眶。


  正要開口解釋。


  這時,她身後的龔江等人已經用相對友好的態度將古武部的人從飛機上帶了下來。


  言澈注意力在林棲身上,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什麼。


  他第一反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他們走進了,見到了他們手裡的劍。


  言澈瞳孔緊縮,幾乎是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們是……”


  哪怕裡面絕大部分殺手言澈沒有見過,他也從唯一認識的旬炎認出來了。


  這都是千機閣的殺手。


  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我此番前去就是為了找他們。”


  她猶豫片刻,還是和言澈說道:“瑞王和一些人也穿來了,暫且還不知道原因。”


  龔江帶著人路過這邊,習慣性的想朝言澈點頭打招呼。


  但不知道為什麼,言澈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由得微微一頓。


  他從沒見過這位言家少爺露出過這樣的表情是,甚至身軀都在輕輕顫抖,因為害怕失去某些東西而恐懼。


  本想叫林棲一起審問的龔江頓時打消了念頭:“林女士,我先帶他們進去,在第三審問室。”


  他們走了以後,機場很快就隻剩下了林棲和言澈兩人。


  林棲見他臉色難看,不由上前一步,拉著他的手溫聲安撫:“大黃,我並非故意不告訴你的,隻是還沒有確……”


  她話沒說完,下一秒已經被一隻大手拉進了懷裡。


  少年緊緊的抱住她,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吸收到了一點新鮮空氣,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林棲感覺到他身軀在輕顫,她怔了片刻,意識到什麼,把臉貼在他胸口輕輕蹭著,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後,像是終於確認了她的存在,言澈稍稍放開了一些,低頭望著她,開口的聲音仍然輕顫:


  “他們找你了嗎?是來做什麼的?”


  “之前那個作者一直都沒有消息,會不會是他弄出來的……”


  “林棲……”


  那一瞬間言澈想到了很多東西。


  那邊的人會過來是因為什麼?世界崩塌了嗎,還是兩個時空的通道被打開?


  最重要的是……她會不會再被送回去?


  那邊的人能過來,是不是她也有概率會回去?她在那邊的身份已經死亡了,那……


  林棲打斷了他的猜想:“這些暫且還不清楚,等龔江那邊問了旬炎他們,也許能知道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輕聲說:


  “不急,我不會離開的。”


  “我在這個世界裡有身份,我和原來的林棲一模一樣。”


  林棲如今已經完全證實了這一點,至少從科學層面來講,她幾次體檢數值都和原本在林家的林棲是一樣的。


  林家當初那樣寶貝林寶兒,對“林棲”這個血庫的身體情況自然也是嚴格掌控,幾乎每個月人都會給她體檢,數據詳細精確到了每個細胞。


  在當上教官後,林棲擁有了調動資料的權利,在國安局的數據庫裡她看過了原身的身體數據分析。


  她們是完全一樣的人,隻是擁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審問室內。


  國安局的幾人已經對旬炎等人進行盤問和調查。


  因為他們身份特殊,是龔江親自審的,和已經對古武有一些了解的管玉平一起,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國安局的書記負責記錄。


  一切都是嚴格保密進行。


  隻不過,盤問過程中並不是很順利,甚至連龔江這個老油條都感覺到了一種一言難盡的棘手。


  面前的幾個人雖被林棲提前敲打過,要配合調查。


  他們問的也都有回答,但說話都稀奇古怪的,文绉绉的不說,交待出來的信息更讓人一頭霧水。


  再加上他們對現代社會的一些名詞幾乎一無所知,龔江問的很多東西甚至聽不懂。


  這導致雙方產生了嚴重的溝通障礙,尤其是對於他們怎麼來到這裡,為什麼盤踞在川西地區,簡直說的雲裡霧裡,沒一個聽得明白的。


  十分鍾後,龔江看著面前一個個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如同馬上就要上斷頭臺一樣的殺手們,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到了自己的審問生涯遭遇了最大危機。


  他喝了口水,果斷換了個話題,問了他們最關心的:


  “你們說,我們的人是那個瑞王指使一個叫柳書翰的人殺害的,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們口中的瑞王自從到了那裡後,主要在行事什麼活動?”


  提到這個,殺手面面相覷,終於有人開口:


  “我們也不知他究竟想做什麼,我們並非他的心腹,隻知他打算開一個叫什麼……公、公司的。”


  龔江一頓:“什麼公司?”


  旁邊的解飛鳴跟著說出這個不太熟悉的詞匯:“人、人力資源。”


  在場的人:“……”


  這個人到底對當黑心中介有什麼執念嗎?


  一個擁有這麼多古武高手的人,不拿來好好利用,竟然抓他們去送外賣做苦力抽成!簡直暴殄天物!


  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事情沒那麼簡單。


  面前的殺手們繼續開口:“瑞王一向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在大瑜時便打算稱王稱帝,可惜沒能成功,我聽柳總管……柳書翰說,他建立這個公司就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在這邊當皇帝。”


  “但這邊的社會主義國家不允許,於是他便想換個方式,做什麼恐怖分子……”那殺手撓了撓頭,想了半天,“說要成為和無上一樣的組織,據說那是這裡最大的江湖勢力。”


  “他讓我們跟著他,等他事成,會讓我們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聽到無上倆字時,在座的人已經徹底紛紛變了臉色。


  連龔江都頓了一下,半晌後,他才繼續面不改色的開口:


  “你們說,他要成為無上一樣的組織?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對此,旬炎等人均是搖頭:


  “不清楚。”


  “我們是一起過來的,但他知道的似乎比我們多很多。”


  管玉平幾個領導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對方難不成在川西有人接應?


  接應的人,會不會就和醜國有關系?


  龔江又跟著問:“他讓你們加入後,都叫你們做了些什麼?除了你們之前說的那些工作外。”


  旬炎搖頭:“我們並未加入他,我們習慣了自由,隻答應了他有需要的話會幫他出手,而他則負責給我們介紹工作。”


  還有一個原因他們沒說,瑞王害了林棲,他們心中便下意識將其當成壞人,自然無法沒芥蒂的和對方合作。


  連如今接受了瑞王的幫助,他們都覺得頗為愧疚。


  隻是他們走投無路,而穩定的工作和這個世界錢幣換來的東西太吃香了,他們無法抗拒。


  龔江沉吟一下,又問:“那他手裡的那些死士呢?你說他們都是瑞王心腹且能力很強,瑞王將他們一起帶來,用他們做什麼了?”


  說起這個,千機閣的殺手們頓時都不緊張也不萎靡了,被抓進來的頹廢一掃而空。


  就仿佛鹹魚找到了奮鬥的目標。


  旬炎當即激動說道:“他們做的工作可比我們好多了!工資特別特別高!”


  幾個領導頓時警惕:“是什麼工作?”


  旁邊的記錄員更是立刻拿起筆來準備記錄下對方的犯罪。


  如此暴利,是運毒販毒,還是賭博?亦或者拐賣婦女兒童?


  下一秒就聽旬炎一臉興奮和羨慕開口:“搬磚,在工地給人搬磚!”


  “還有挖礦,和去鋼廠煉鋼,搬運器材!都是好活兒啊!”


  其他人:“……?”


  一不明情況的警方領導下意識開口:“什、什麼?”


  他看向了龔江和管玉平,壓低聲音:“這是什麼犯罪組織行動時的新型代稱嗎?”


  龔江倆人:“……”


  解飛鳴已經繼續說道:“這些活兒每天都是固定的,不像我們有一天沒一天,而且他們一天工資高達三十三塊!三十三塊啊!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多,甚至還包吃包住!”


  “每天隻用上七個時辰的班!一個月還能放一天假期!”


  警方領導:“……?”


  他聲音因為震驚而隱隱顫抖:“一天上十七個小時班?給三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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