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有可是。”
夏時衍打斷她,“只要你想,剩下的交給哥哥,沒人敢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於是,夏晚寧將ktv包廂內的事情告訴了哥哥。
夏時衍立刻安排直升機撒傳單,甚至黑進了校園廣播系統。
車停在學校門口。
“小姐,到了。”
思緒被拉回現實,夏晚寧推開車門,抱著書走了進去。
她現在是洛林大學的交換生,為期一年。
教室內,她靠窗坐下,授課教授風趣幽默,引得教室內一片歡聲笑語。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她抱著書從教學樓走出。
夏時衍靠在車門上等她。
“哥,你怎麼來了?”
“順路。”夏時衍接過她手裡的書,拉開車門,“上車,今天媽媽親自下廚,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夏晚寧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夏時衍發動車子,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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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樣?”
“還行。”夏晚寧笑了笑,“教授講得挺好的,人也風趣幽默。”
“那就好。”
車裡安靜了一會,夏時衍忽然開口。
“霍司砚下午來家裡和爸媽商量婚約了。”
夏晚寧愣了一下。
霍司砚,霍西驍的小叔,和自己有婚約的男人,比自己大五歲。
第一次見面時,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像一座冰山。
也難怪頭頂的數字還是“0”。
這樣冷漠的人,怎麼會招女孩喜歡。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餓不餓?”
“抱歉,今天公司事比較多,只能約在這個時間。”
那天,他帶自己去吃了一家開了很多年的中餐廳。
點了很多菜,每一道菜都是她的最愛,看得出男人做足了功課。
整頓飯,霍司砚沒怎麼說話,偶爾看她一眼后,便一直喝茶。
“霍先生,這茶很好喝嗎?”
霍司砚猛地咳了咳,“下火。”
結賬時,她說謝謝。
霍司砚收回卡,平淡開口:“不用謝,以后是要過一輩子的人。”
夏晚寧沒有說話。
只記得后來每次散步時,霍司砚都在馬路那一側。
每天醒來都能收到一束不同的花,每天睡前都能收到他的晚安。
11
“定在哪天?”
“兩年后結婚。”夏時衍語氣平淡,“但先舉行訂婚儀式,就在下周。”
夏晚寧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好。”
車內安靜了幾秒,夏時衍忽然踩了一腳剎車。
車猛地停住,而他的手指緊攥著方向盤,緊到指節泛白。
夏晚寧被慣性往前一推,轉頭看他:
“哥,怎麼了?”
夏時衍坐在駕駛座,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你就這麼答應了?”他聲音沙啞。
“什麼?”
“婚事。”
他轉頭,看向她,眼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才和他相處多久,你了解他嗎,就這樣答應了?”
夏晚寧愣了一下:“這件事不是爸媽早就安排好了嗎?”
“爸媽安排了你就嫁?”
他聲音猛地拔高了一點,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地壓下去,喉結滾了滾。
“你......你就一點不在乎?”
夏晚寧看著他,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哥哥為什麼忽然這麼激動。
婚約早就定下了,她也和霍司砚相處了大半個月。
“哥,你在說什麼呀?”她皺了皺眉,“這不是早就定好的事嗎?”
夏時衍看著她茫然的模樣,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拳,悶悶的疼。
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每次看見她和霍司砚站在一起時,心有多痛。
不知道自己每次聽見父母提起婚約時,要花多大力氣才能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不知道自己每次失眠時,腦海裡全是她的臉。
而他,也什麼都不能說。
因為他是哥哥,永遠的哥哥。
可他從來,都不想只是她的哥哥。
“沒什麼。”他別過頭,重新發動車子,像是在掩飾什麼。
車子駛入夏公館,停穩后,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家門。
夏父夏母坐在沙發上,見兩人回來笑了笑。
“回來了?快去洗手,飯已經好了,就等你們倆了。”
夏晚寧洗了手,在往常的位置坐下。
夏時衍坐在她的對面,拿起筷子,沉默著扒了一口飯。
“晚寧,多吃點,怎麼看著好像又瘦了?”
夏母笑盈盈地夾起一塊排骨放入她的碗中。
“謝謝媽媽。”
“還有這個魚,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看著夏晚寧開心的模樣,夏母笑了笑,又轉頭給夏時衍夾了一塊菜。
“你也多吃點,別只顧著工作。”
夏時衍嗯了一聲,低頭吃飯,餘光卻一直落在對面。
女孩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兩頰被塞得圓滾滾的,像只小倉鼠。
她看起來很開心。
忽然,門鈴響了,夏時衍收回視線。
不一會,霍司砚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
“司砚?”夏父放下筷子,有些意外。
霍司砚微微頷首,將手裡的紙袋放在夏晚寧手邊。
“昨天看見套首飾,覺得晚寧會喜歡,就買下了。”
夏晚寧愣了一下,接過紙袋打開。
絲絨盒子內,是一套海藍寶的首飾。
“這不是昨天拍賣會上的那套‘海藍之眠’嗎?”夏母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司砚,原來是你拍下來了。”
夏時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沒想到霍總這麼會討女孩歡心。”
霍司砚接過保姆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說來慚愧,為了晚寧惡補的知識而已。”
“后天就是我和晚寧的訂婚宴了,屆時......我也會為大舅哥送上一份稱心的禮物。”
夏時衍依舊笑著,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禮物不禮物的,以后再說。”
“倒是霍總,你確定訂婚宴能如期舉行嗎?”
12
一個月前,京北。
校長辦公室內,霍西驍瞳孔驟然緊縮。
夏晚寧跪在泥濘的湖邊,渾身湿透,拼命救他。
是她,從始至終,都是她。
手不受控制地顫抖,心像是被鈍刀來回割。
夏晚寧救了他的命。
而自己,卻毀了她。
他猛地站起身朝外走,迎面撞上趕來的校長。
“霍西驍,鬧出這麼大的醜事,你想去哪?”
霍西驍抬眸:“讓開。”
助理立刻擋在中間,望向校長。
“校長,霍少要走,你確定要攔?”
校長愣住,裴雨棠也愣住。
“一個億,科研樓,都不要了?”
校長的臉色從鐵青變得慘白,額上冒出冷汗。
“霍,霍少......”
“剛剛是我瞎了狗眼,您有什麼事就去忙吧......”
裴雨棠,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她玩玩而已的男大,竟然是京北太子爺!
從頭到尾,她要找的人,就在她面前。
而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本來可以擁有一切的,可這一切卻被她親手扔了。
不,她絕對不允許,一定還有挽回的機會!
她快步上前,一把牽住霍西驍的手。
“西驍,你聽我解釋,剛剛是我太生氣了。”
霍西驍猛地甩開。
“滾!”
裴雨棠重重摔倒在地,疼得臉色一白。
霍西驍走出門,又頓住腳步:
“夏晚寧這兩天都沒來上課,學校不管嗎?”
校長愣了愣:“夏同學?她申請了交換生,昨天就離開了”
霍西驍的背影僵在那。
“在哪。”
“A,A國,洛林大學。”
霍家老宅。
霍西驍收拾行李,霍父站在門口。
“你要去哪?”
“A國。”
霍父走近,語氣沉下來。
“你現在哪都不能去。”
“盛隆並購案到了關鍵時刻,你必須留在公司。”
“讓其他人跟。”
“其他人?”霍父聲音冷了幾分,“這是你接手生意的第一場仗,你說讓就讓?”
“第一場仗你都不能贏,你拿什麼說服股東?你的花邊新聞鬧得滿城風雨,也是我壓下。”
“離開霍氏,你還有什麼,怕是連去A國的籤證都辦不下來。”
霍西驍沉默了許久,將襯衫摔回衣櫃。
從那天起,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辦公室的燈從早亮到晚,困了灌咖啡,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睡五分鍾,把休息時間壓縮到極致。
一個月后,盛隆並購案提前收官。
霍西驍用了三十天,完成了原本三個月的工作量,
當天,他定了最早一班飛A國的機票。
霍父看著他,目光復雜。
“A國到底有誰在,讓你這麼拼命?”
霍西驍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霍父也不追問,拿出一張燙金請柬遞到他面前。
“你小叔下周訂婚,我走不開,你替我去一趟。”
霍西驍接過,漫不經心地翻開。
新娘姓名欄那裡,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字。
夏晚寧。
13
聽到這個消息,霍西驍剎那間臉上血色盡褪,大腦一片空白。
握著請柬的手顫抖著,不可置信地望向父親。
“夏晚寧......”他聲音發緊,“哪個夏晚寧?”
霍父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
“就夏家的啊。”
“他們家現在發展重心在A國,全家都搬去了,你小叔負責霍的所有海外公司,正好也在A國。”
他邊說邊掏出手機,翻了兩下,遞到霍西驍面前。
“那姑娘長得還真是漂亮,你看看。”
照片上,夏晚寧站在A國街頭。
風將女孩的頭發吹起,女孩甜甜地笑著,身側英俊的男人也笑著,低頭看著她。
霍西驍盯著那張照片,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不,不該是這樣。
站在夏晚寧身邊的應該是他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霍父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長得也不差啊,兩家本來就有婚約,你還更年輕,這姑娘怎麼不選你?”
霍父輕飄飄的一句話,此刻卻像最鋒利的刀,狠狠捅 進霍西驍的心窩。
他嘴唇動了動,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
自己那樣傷害她,她又怎麼會選他,又憑什麼選他?
“你小叔那個人,你知道的,冷冰冰的,我還擔心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呢。”霍父自顧自地說著,“沒想到人家姑娘對他還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