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學,造謠可是要受處分的!而且我喜歡她,怎麼樣都喜歡!”
又變臉似的笑容溫風和煦,彎下腰替她系散亂的鞋帶。
自那天之后,周燼辭纏上了她,吃飯跟著,去圖書館守著,還光明正大地送她最愛的鳳梨酥和奶茶。
而沈洛煙也成了女生的眼中釘。
她實驗室的試劑和器材莫名被損壞,電腦被潑了水,櫃鎖也被膠水粘S。
論文三次提交也被打回。
沈洛煙不得不低頭去找林亦舒。
卻在實驗室外聽到了他們正議論沈母。
“葉教授的女兒私生活混亂,還跟男人拍那種視頻,那她又能是什麼好人,她的教授職稱不知道靠什麼手段獲得的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唄!當年說不定是故意針對宋嫣然,才判定她論文抄襲的!”
她一把推開門,走到林亦舒面前。
“林老師!你敢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嗎?敢在全校師生和警察面前再說一遍嗎?!”
穿著實驗服的林亦舒站起身,粲然一笑。
“玩笑話,不過你拍視頻不是事實嗎?說到底還是你敗壞了葉教授的名聲啊!”
“有時間聽牆角,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論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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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煙手中的論文攥得發皺。
她明明已經提交了實驗的監控視頻,還與外網的論文做了調色盤自證。
可林亦舒偏偏挑刺,改了又改,也無濟於事,明擺著要她延畢!
“林老師,請為你剛才的話道歉!”
林亦舒紅唇微翹,尖利的指尖戳在她肩上。
“沈洛煙,你算什麼東西?你媽媽害S一條人命!你濫交,學術不端!還要我道歉?!”
沈洛煙踉跄兩步,論文飛了出去,正好砸中一旁的試劑架。
一整排倒了下來,她正要伸手去扶,不知被誰推了一把。
她撞向林亦舒一起砸進滿地碎片中。
“啊!”
一道熟悉高大的黑影從門口閃進,踩過她的手,徑直抱起林亦舒。
“亦舒姐!”
5
沈洛煙被碎片扎了脖子,根本抬不起頭。
周燼辭氣息急促地抱起林亦舒要去醫院,路過她身邊,不解氣地踹在她心口。
“港大怎麼會招這麼蠢的學生!要是亦舒姐身上留一道疤,我便讓你還十道!”
“好痛......”
這聲音有些耳熟,他本想蹲下身去檢查,但被懷裡林亦舒的低聲啜泣,分去了注意力。
“阿辭,手好痛,肌腱會不會斷了?我會變成殘廢嗎?”
“亦舒姐,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沈洛煙勉強站起身時,只看到那個緊張倉促的背影,還有林亦舒唇角露出挑釁的笑意。
她滿手是血,腐蝕性的試劑正好倒在她的右手上,血肉模糊。
等她狼狽地到了醫院,聽到隔壁搶救室傳來周燼辭的怒吼。
“什麼叫女學生的傷比亦舒姐的更重?你要先去給她處理!”
醫生訕訕的回:“那女生的手被實驗試劑腐蝕得很嚴重,如果感染的話可能要截肢......”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利刃。
“就算截肢也讓她等著!她敢傷亦舒姐,就該付出代價!”
這醫院是周氏控股的,沒人再敢反駁周燼辭。
手臂痛得抓心撓肝,她的心髒也像被人硬生生撕開。
護士瞧她可憐,替她簡單處理了傷口。
她艱難地起身,想打車去其他醫院治療。
剛走出兩步,手臂被猛扣住,撕扯感痛得她一個趔趄。
是林亦舒。
她嘴角噙著笑,加重手上的力,白紗布被她捏出血。
“沈洛煙,你聽到了吧!阿辭可不是保鏢,保安,他靠近你只不過為了耍你玩,報復你媽!”
“他最痛苦的日子是我陪他熬過來的!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
沈如煙抽回自己的手,冷笑。
“等論文通過,我就會出國讀博,林老師若是把我當成假想敵,倒不如別再給我使絆子!讓我順利畢業。”
她沒空再理會林亦舒不悅的臉色,匆匆打車離開。
醫生將右臂的腐肉刮掉時,沈洛煙唇都咬出血,臉色煞白如紙。
可身上的痛遠不及被周燼辭冷眼鄙夷的那一腳。
原來他關心真正的愛人是這樣的模樣!
慌亂急切,滿眼偏執。
曾經的溫柔才是演給她看,哄著她玩的吧。
等她處理好傷口回到學校,周燼辭正在宿舍樓下等她。
“煙煙!糖水芋圓,熱乎的,肚子疼不疼?”
城南的糖水鋪子生意很好,總要排上半個小時的隊伍,這三年只要她說想吃,刮風下雪,他都會買回來。
小腹傳來鈍痛時,溫熱的手掌已覆上輕輕按揉。
沈洛煙心口又澀又酸,為什麼她貪戀的這份溫柔,偏偏是場精心包裝的報復呢?
她退后,避開他的手,護住長袖下的傷口。
“我已經不愛吃這個了......”也不愛你了。
周燼辭動作僵住,“你在怕我?為什麼?”
因為你利用我,拿我最珍貴的東西中傷我和我的母親!
正當她疲於敷衍時手機振動,同學發來的消息讓她臉上血色盡褪。
同組學妹實名舉報她數據作假和霸凌行為,帖子已經被港大論壇置頂了。
字字珠璣,甚至還配了受傷圖片和被威脅音頻。
導師立刻將她叫到辦公室,周燼辭非要跟著一起。
一進門,林亦舒正在安慰泫然欲泣的學妹,學妹見她面露恐懼,縮成了個鹌鹑。
林亦舒正義凜然地斥責:“沈洛煙!你論文抄襲就算了,還霸凌他人,你到底還想不想畢業了!”
霸凌,在港大是要被清退的,沈洛煙一直品學兼優,甚至評上優秀畢業生,現在爆出這種事,輔導員氣得心口疼。
沒想到,沈洛煙毫不露怯。
“老師,直接報警吧!我願意接受調查,且承擔任何后果!”
“不行!”
周燼辭冷硬制止,“老師,校園私德就該由學校處理,鬧大了會影響校譽吧!”
學妹趕緊接話,“對!老師,我只要沈學姐公開道歉,我也不為難她......”
導師也覺得大事化小最好。
“好!沈洛煙明天校慶上,你公開道歉。”
這是要將罪名強扣她腦袋上。
沈洛煙強壓下心底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麼道歉!”
學妹卷起衣袖,露出淤青,言辭鑿鑿。
“學姐!我因為不同意給你的實驗數據造假,你就打罵我,還拿葉教授威脅我......說要我滾回小縣城去!”
林亦舒緊接著添柴加火,勝券在握地看向周燼辭。
“聽說周先生是沈洛煙的保鏢,相信你對她的人品最為清楚了,請問沈同學是否有過霸凌他人的行徑?”
周燼辭緩步上前,頭頂的白熾燈攏在他身上泛著冷光。
“是,沈小姐在家也曾刁難過保姆,從小到大也沒什麼親近的朋友......”
沈洛煙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原來他在這等著呢,等著捅她刀子!
輔導員想著各退一步,“這樣吧,你現在就道歉,我會讓校論壇刪帖,你也不想影響葉教授的清譽吧......”
最后一句話徹底壓垮她的脊骨。
白熾燈刺的晃眼,她垂眸道歉,認下莫須有的罪名,為了母親。
而這破碎的模樣撞進周燼辭眼底,竟讓他心口猛然一滯。
他本以為報復的快感會填滿心口,可望見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只是一陣莫名的悶痛。
他拒絕林亦舒慶祝請求,回到檀宮。
沒想到,門口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燼辭,那天視頻上的男人是你吧?”
6
葉嵐面色虛白,卻身姿穩重,攥著那疊調查清楚的資料。
“周燼辭,周氏能源唯一繼承人,你母親曾是周董的秘書,離職后獨自生下你,十年后,你被你父親接回周家,你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姐姐叫宋嫣然......”
“你不配提她名字!”周燼辭驟然厲聲,眸色猩紅。
“我今天來是為了煙煙......”
驕傲了一輩子的女人第一次低下了頭。
“宋嫣然的事和煙煙無關,你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請別再傷害她。”
周燼辭眼底陰鸷冷厲,嗤笑一聲。
“任何事?可以,明天就是我姐姐的忌日,你在她墓前磕頭認錯。”
葉嵐的眼睛驀然睜大。
“怎麼?不願意?”他挑眉戲謔,“那正好,煙煙我還沒玩膩呢,葉教授,你都不知道,你女兒愛我愛的S去活來......在我身下......”
“夠了!”葉嵐指尖緊攥,“我去,希望你也說話算話,離開我女兒!”
“哼!那就看葉教授的誠意了!”
周燼辭撂下狠話進門。
另一邊,沈洛煙沒日沒夜修改論文,終於在最后一次提稿日一致通過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三分鍾,便接到沈父的急電。
“煙煙!你快回來,你媽媽出事了!”
沈洛煙匆匆趕回家,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
本來溫馨雅致的別墅外牆被塗滿了紅漆,和刺眼的大字。
“葉嵐S人犯!”“蛇蠍女教師!”
門口還有人舉著喇叭反復嘶吼。
“港大學生集體舉報!葉教授曾多次霸凌和受賄!”
“三年前,宋嫣然同學因為沒給她送禮,所以被誣陷論文抄襲!”
“葉教授出言辱罵,逼的宋同學跳樓自S!”
門口圍滿看熱鬧的群眾,還有舉著攝像機的媒體!
她從后門繞回家,就瞧見沈母躺在沙發上氣若遊絲。
“媽!你還好吧!”她撲了過去,眼眶通紅,“走!我帶你去醫院!”
“煙煙......媽媽沒事,已經吃了救心丸,沒事的......”
沈母掙扎著坐起身,唇色蒼白,“今天我還有重要的事,煙煙,你跟我一起出門!”
沈洛煙不解,外面那麼多人堵著,什麼事,沈母非得今天出門。
沈母讓保姆穿上自己的衣服,和沈父一起吸引視線。
然后她和沈洛煙從后門走。
邁巴赫最終停在墓園前。
沈洛煙扶著母親走進去,陰冷的氣息讓她心越跳越快,直到看見那方墓碑前的一道黑影。
男人回頭,她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周燼辭黑眸微斂,刺骨的審視落在她身上,不帶半分溫度。
“葉教授,這是什麼意思?”
沈母將沈洛煙護在身后,語氣平靜。
“周燼辭,你我的恩怨今天就在這裡了結吧,你和煙煙之間也該做個了結了!”
周燼辭冷笑,“了結?!葉教授不會真的覺得自己磕幾個頭,認個錯,就能抵得上一條人命了吧!”
他一把拽過沈洛煙,“我反悔了!我要你把沈洛煙一輩子賠給我!”
“你休想!”
沈母怒不可遏,被他狠狠推倒。
沈洛煙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而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周燼辭的怒火。
他鉗住她的肩頭,怒聲咆哮:“沈洛煙,這是你第二次打我!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這是你們沈家欠我的!”
“阿辭,跟她們廢什麼話!磕頭道歉!”
一道清麗的聲音打斷他的發瘋,林亦舒指揮兩個保鏢強按住沈母跪在墓碑前。
“媽!”沈母的額頭“砰”的一下砸在墓碑上。
沈洛煙眸底猩紅,聲嘶力竭:“我恨你!周燼辭,我恨你!”
周燼辭掐住她的下巴,語氣陰狠。
“煙煙,你只能愛我,因為你還得求我娶你呢!你被我搞了三年,你還想嫁給誰?”
“嫁給誰都不嫁給你!”
她的話讓周燼辭心裡發了狠。
“好!那今天我就讓你認清現實!你睜大眼看清你母親的罪過!”
他命令保鏢強迫她看沈母磕頭道歉,等債消,他們才能談以后。
可中途周父來電,他匆匆離去。
磕了9個頭后,沈母額頭血流如注,保鏢正要松手。
林亦舒滿臉尖酸刻薄,“當然是磕99個頭!周總已經吩咐過了,你們還不麻利點,等下班呢?!”
沈洛煙氣得渾身發抖,“周燼辭根本就沒有說過!”
林亦舒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我的話就是阿辭的話!你不會還在痴心妄想?”
地磚上一片殷紅,她的淚止不住的砸落,和血紅混在一起。
那一聲聲撞擊,像千斤巨錘擊打在她心上,痛徹心扉。
直到99個磕完,沈母已經昏S過去,她撲過去,哭得泣不成聲。
內心滔天恨意。
那麼高傲的母親竟被折磨至此,她恨不得S了周燼辭和林亦舒。